藏經閣內。
顏煙微微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得像一潭寒水:
「多謝師姐青眛,我知道我相貌不凡,隻是……我冇看上師姐。」
一句話落下,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沈雁臉上的媚笑僵了一瞬,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與此同時,藏經閣內本就稀薄的靈氣,在這股威壓下瞬間被抽乾,書架上的玉簡都微微震顫起來。
顏煙脊背挺得筆直,腳下半步未退。鏈氣三層的靈氣在經脈裡全速運轉。
兩人對峙不過三息,沈雁卻突然笑了。
她鬆開了攥緊的手,掩著紅唇輕笑出聲,眼底的陰冷又重新覆上了熟悉的嬌媚,摺扇輕搖:
「倒是姐姐唐突了。既然師弟冇這個心思,那我就不多勸師弟了。」
「嗯?」
顏煙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狐疑地看了眼沈雁,便往外走。
沈雁掃了顏煙背影一眼,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踩著蓮步,朝著藏經閣深處走去,裙襬掃過青磚,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直到她的氣息徹底消失,顏煙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了半分,可心底的疑雲卻越積越厚。
就在這時,拐角處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許清簡抱著剛兌換好的玉簡,快步跑了過來。
「走了。」
他丟下兩個字,率先邁步朝著藏經閣大門走去,玄色衣襬掃過地麵的青磚,冇有半分停留。
許清簡連忙抱著玉簡跟了上去,可腳步卻越走越慢,目光頻頻朝著走廊另一側的雜役弟子休息區瞟去。
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迷離與擔憂,連懷裡的玉簡差點滑掉都冇察覺。
「找呂夢?」
顏煙的腳步突然頓住,頭也冇回,淡淡開口。
「嗯!?」
許清簡渾身一僵,輕輕點了點頭:「嗯。」
「你們倆在進入皮影宗之前的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許清簡道。
顏煙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個情況。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平靜:「我之前說過,少與她交流。」
許清簡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顏煙冇再多說,轉身繼續往外走。
兩人順著山道往下走,路過通往皮造殿的岔路口時,顏煙停下了腳步,側過頭掃了許清簡一眼,語氣裡冇什麼溫度:
「你先滾去輔助製皮,今日的任務量,半點都不能少。」
許清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哼!」
隨後她抱著玉簡,轉身便朝著皮造殿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血霧之中。
山道上隻剩下顏煙一人。
製皮峰的血霧比清晨時更濃了些,發出嗚嗚的聲響,周遭連半個人影都冇有,靜得有些詭異。
顏煙壓下心底對沈雁的疑慮,抬步朝著七**一號洞府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剩下的冰魄寒蓮妥善煉化,徹底掌控冷髓冥焰。
隻要自身實力夠硬,不管沈雁憋著什麼壞水,他都有底氣接下。
可就在他轉過一道山彎,離洞府隻剩半裡地時,身後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那風聲來得又快又狠,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腥風撲麵而來,快得幾乎超出了靈識的反應速度!
「什麼東西?!」
顏煙瞳孔驟然收縮,根本來不及回頭,雙指併攏,鏈氣三層的靈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八道瑩白的牽絲瞬間繃緊!
「出!」
一聲低喝,五尺高的鬼竹狒皮影驟然從袖中暴射而出,金剛狒體全力爆發。
周身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暈,粗壯的手臂帶著毀天滅地的巨力,狠狠朝著身後襲來的黑影砸了過去!
「鐺——!」
刺耳的聲響瞬間炸開,火星在血霧裡四濺!
顏煙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牽絲反震回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這纔看清,襲來的竟是一隻翼展近丈的鷹形皮影!
那皮影通體由漆黑的妖獸皮鞣製而成,羽翼上的翎羽刻痕細密如真,鷹嘴泛著寒芒,雙爪淬著幽綠的妖毒。
周身的靈氣波動赫然是……玄階高階!
剛纔那一記俯衝,竟硬生生接下了鬼竹狒的全力一拳,羽翼隻被震得崩開了兩道細痕,半點實質性的損傷都冇有。
顏煙眼底寒芒暴漲,牽絲術再次轉動,鬼竹狒咆哮著再次衝了上去,與鷹形皮影戰在了一起。
玄階皮影的廝殺掀起陣陣氣浪,周遭的枯樹被攔腰折斷,碎石漫天飛濺。
顏煙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鬼竹狒,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鷹形皮影速度太快,又擅長飛空突襲,鬼竹狒的巨力雖強,卻屢屢被它借著飛行優勢避開,隻能被動防禦,打得束手束腳,漸漸落了下風。
就在他凝神操控鬼竹狒,準備借著鬼麵惑神神通打亂對方節奏的剎那,頭頂驟然又傳來一陣一模一樣的尖銳破空聲!
顏煙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為什麼!?」
他猛地抬頭,隻見血霧之中,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鷹形皮影正從高空。
「真的能有人做出一模一樣的皮影人嗎?」
他餘光瞥向身後,皮影鬼麵狒。生前的皮影被它一拳打中。
冇有預想中的皮革破碎,隻有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頃刻,另一隻皮影鷹俯衝而下,雙爪泛著幽綠的寒芒,目標赫然是他的腦袋!
「靠北的!」
他所有的心神都拴在正麵的鬼竹狒身上,根本來不及召回皮影防禦和拿出小綠瓶中其他皮影,甚至連調動靈氣護體的時間都冇有!
鷹爪帶著破風聲,瞬間便到了他的麵門之前!
顏煙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可下一秒,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氣瞬間攬住了他的腰,將他下墜的身形穩穩托住。
周身再次縈繞上那熟悉的脂粉香與皮革焦香。
顏煙用儘全身力氣抬眼,撞進了一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裡。
沈雁正站在他身後,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輕搖摺扇,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顏師弟,方纔的事不如與我回皮造殿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