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未盡時,一道血紅炁光當空拔出,迎麵刺向林楓。
「靠!不講武德!」
林楓眉頭一跳,連忙閃身躲開,未等他喘口氣,另一道炁光橫斬,叫人避無可避。
那道炁光須臾探近身前,他瞪大了眼睛,心中叫苦不迭。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林楓栽蔥似的倒飛出去,狠狠跌落擂場。 追書認準,.超便捷
變化隻在轉瞬間,別說林楓沒反應過來。
眾人也都是目瞪口呆,瞧不出馮曜使的什麼古怪道術,差點驚掉下巴。
隨著沙包落地般的悶響。
林楓在地上翻滾幾圈,吐出一口血,才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身來,恬不知恥的大喊:
「犯規!犯規!他作弊!使了妖邪道術才僥倖贏我!」
周圍沒人吭聲,大夥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眾人雖不知炁光跟腳,但照霞真人豈會瞧不出端倪?
還是說,你林楓小小一個練炁,眼光比紫府法師還要高明?
林武峰掩麵不語,生怕對上別人的視線,暴露這是自己家人。
崔元勝嗤笑一聲:「還指望他試出馮曜的招數,結果連一個照麵都撐不過,共進社是無人了嗎?派這種貨色上場。」
林楓賴著不走耍蠻橫,最終被一執事揪出場外,惹得啼笑皆非。
見馮曜實力不俗,群英會和共進社一致決定讓出先機。
讓其餘人上場,試試馮曜還有什麼其他手段。
而眾人見這是個硬茬,紛紛按下衝勁,不再爭搶著上場,唯恐跟林楓一樣不明不白落敗。
都想著摸透了底細,有了應對之策再上。
一時間無人登台,竟有幾分冷場的意味。
見此情景,林武峰轉過頭去,對身後那人使了個眼色。
這位膀大腰圓的壯漢點頭一笑,不借真炁浮空,猛地踏出一步,身形便如炮彈飛去,結結實實踩在白石高台上。
享受著眾人的目光,高勇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抱拳,頗具江湖氣質:
「在下高勇。」
馮曜略一拱手,道:「請。」
高勇知曉炁光難纏,不欲讓馮曜占得先機。
後退一步踏樁借力,白石崩開蛛網般的裂紋。
周身氣血相薄,骨骼劈啪作響,迸出層層白煙。
眾人視線一花,高勇的身影消失不見,隻聽空氣驟然壓縮的爆鳴。
下一瞬。
他出現在馮曜身後,雙拳好似一對大擺錘,掀起勁風旋動,對著頭顱狠狠砸下!
女修眼前似乎浮現出腦漿迸裂的血腥場景,紛紛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邱鈺兒卻睜大了眼睛,心中滿是快意,坐等馮曜悽慘落敗。
哪怕勝者不是崔元勝,隻要馮曜輸得極慘,她就心情舒暢。
戰場瞬息萬變,她的臉色瞬間不太好看。
此時,高勇臉上映出紅芒,拳頭未落在實處,砸在兩道炁光交疊護罩之上。
炁光破碎,宛如星星螢火,而馮曜毫髮未損。
高勇一擊未中,便不再戀戰。
他心緒一沉,自我安慰道:「好歹破開兩道炁光,一時難以恢復,我還占優。」
馮曜神色自若,袖中又飛出兩道炁光,攻殺而去。
「真賴皮……」
高勇同兩道炁光糾纏在一起,施展不開手腳,找不到機會蓄力強攻,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不行,拖下去會被他耗死。」
念及此處,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一股磅礴氣血透體而出,撐開一道半透明的罩體,將兩道炁光彈飛出去。
他目光一凝,盯準獵物加速奔襲。
候君多時的馮曜不閃也不避,屈指一彈,又是兩道炁光激射,正對高勇而去。
「媽的,這玩意到底有多少?」
不得已,高勇隻能停下腳步,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嘭——!
嘭——!
炁光先後迎麵砸了上去,頓時炸出一片濛濛紅煙,四處飄散。
隻見馮曜鼓足氣力,手握白芒一掌打在高勇胸前,結實胸膛凹出個深深掌印,觸目驚心。
高勇如遭雷擊,整個胸腔都麻木不已,跌跌撞撞往後倒退幾步,最終還是滾下高台。
場下一片寂靜,觀者皆悻然不語。
任誰想不到,馮曜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要知道,他數月之前還是一介毫無修為的凡人。
邱鈺兒表情複雜,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那人風輕雲淡,抱劍而立。
一名長著小雀斑的女修問道:「鈺兒,你知道馮曜這麼厲害,怎麼也不教你一手?」
「我跟他沒什麼關係,為何教我?」她勉強擠出笑容。
小雀斑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他有道侶嗎?」
「不知道。」邱鈺兒眉眼低垂,悶聲道。
……
雲輦上。
「我滴媽,這傢夥難不成是妖怪變的?」
春華悶悶不樂,一個勁地往嘴裡塞橘子:「之前我還能吊起來打他,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吊起來打我了。」
「誰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修行功夫不見長,偷吃的神通愈發高深了。」
虞青青奪過她手裡的橘子,視線落在那人身上,笑著說道。
「害,不知道他從哪弄來一門中乘術法,要是我學了,不一定比他差多少。」春華辯解道。
「嗬嗬,這門道術簡單得很,藏書閣二層就有。」
「果真?」
春華精神一振,語氣驚訝:「想不到羅浮派把中乘道術放在二層,瞎了眼睛不成?」
「骸中盾,你自個練去吧,什麼時候出息了告訴我一聲。」
「啊?」
春華攀著車軾望下看,左瞧瞧右瞧瞧:「這是骸中盾?這小子神了嘿,能把下乘道術練到這般地步。」
「確實,別出心裁,令人眼前一亮。」
……
「真沒想到。」
大眼執事笑著說道:「孫講師,要是你的學生個個都比馮曜強,羅浮興盛在望啊!」
孫豐神情陰鷙,臉色很不好看,冷言冷語:「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哦?難道是傳錯了?我聽說您不是當麵唾罵,以至於他課都不去上了。」
大眼講師同為築基,對孫豐自然不需要太客氣:
「沒上課就有如此表現,上了課的學生那還得了?」
孫豐冷哼一聲,絲毫不讓:「不過贏了兩人,我就不信羅浮諸多練炁,沒人治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