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完顏鴻在靜室中參演道術,正頭昏腦漲一竅不通,撓破頭皮也不知道從何入手。
先前,他說要以道術驚動九號室,不過是隨口說的氣話。
各個靜室都施有特殊禁製,便是打穿房頂鑿出個窟窿,也未必能驚動九號靜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盯著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飛劍,完顏鴻將玉簡一拋,仰麵倒在地上,望著頂上橫樑嘀咕道。
「什麼破飛劍術,看都看不懂,不練了!」
興是靜室靜謐無聲,靈氣十分濃鬱。
完顏鴻無心修行,身處其中難免犯困,呼吸趨於平穩,眼皮子漸漸耷拉下來,睡意昏沉。
轟——!
一聲悶雷驟然爆響,震得他腦袋生疼耳膜發脹,心下猛然一驚,瞬間睡意全無,睜開雙眼。
隻見靜室搖撼,此間禁製閃爍不已。
飛劍宛如跳舞般,叮鈴哐當響個不停。
「該不會是……血魔宗殺進來了?」
完顏鴻生出了不詳的預感,靜室從沒鬧出過這般動靜,由不得他不多想。
外敵入侵,不能坐以待斃!
念及此處,他飛快爬起,衝出靜室,大聲嚷嚷道:
「來人!來人啊!隨我攻殺出去,尚可搏出一條生路!」
預料中的騷亂並未發生,靈秀峰靜室靜悄悄的,隻有他的回聲在空中遊走。
幾個剛走出靜室的同門,正以一種看傻子的關懷眼神看著他。
更有人當場認出他,捧腹大笑:
「完顏走火入魔啦!失心瘋了!」
「又瘋魔了一個!誰有留影石記錄一下,哈哈哈哈哈哈。」
他背後一僵,血氣上湧,老臉霎時漲紅,茫然望向四周。
執事聞聽動靜,連忙上樓,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完顏鴻就拉著,逃也似的溜回靜室,他他厲聲質問道:
「究竟怎麼回事?」
靜室內依舊搖撼不止,角落裡的灰塵簌簌而落。
執事拿眼一瞧,立馬察覺到古怪之處。
「這動靜,好像是樓上傳來的……」
完顏順著執事的視線看去,上方有一花白大光透出。
隔著禁製與牆體,仍然難以逼視,恍如一輪大日照臨,灼目燒心,又如雷池攢聚,煊威難測,直教人心驚肉跳!
「他在突破?!這是幾品練炁術?」
完顏鴻和執事兩人心頭一驚,都癡癡看著這恢宏氣象。
他們從沒見過有人突破練炁時,能如此蔚為壯觀。
「馮曜……是他!看來祝濤留了不少家當,他竟也練炁了,當真別有一番氣候。」
「共進社沒抓住機會燒冷灶,這等人才合該歸我群英會了。」
完顏鴻想到此處,忽然意識到什麼,心情變得急迫起來,對著門口的黃阿狗說道:「阿狗,封鎖訊息,跟外麵說,動靜是我茬炁瞎搞出來的。」
轟隆隆!
天中風雷鼓動,迸出一聲大響。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周遭靈氣就瘋狂席捲一空。
……
九號靜室內。
馮曜五心朝天坐乾向巽,脊柱豎直,下頜微收,舌抵上齶,雙目垂簾內視,雙手掐訣,全身鬆而不懈。
閉目內視臟腑,觀想炁如雷火,或雷光入目、雷炁納於元宮,神與雷合,天人感應。
黃庭為鼎、關元為爐,幽闕藏精、命門動火,運轉周天,天地橋樑自現矣。
天地橋貫通天地,馮曜頓覺靈台一掃而空,種種艱澀混沌豁然明朗。
練炁一層,成了!
【馮曜】
【修為:練炁一層(震雷元真)】
【功法:踏地借力(中成),追風劍法(大成),骸中盾(入門),五罡步(入門)】
【命格:三尺微命(白),儀表堂堂(黃)】
靜室內充斥流散的靈氣不再是催命毒藥,淨數化作了推進功行的養料。
須知,天地靈氣自有種種屬相,清、濁、陽、陰、寒、熱、淨、汙……難以數計。
練炁士重在採氣這一步,須從虛空駁雜靈氣中,採納符合功法屬性的靈氣入體煉化,纔有精進自身的效用。
譬如馮曜的震雷元炁,採納清、陽、淨等屬相的靈氣則有益推進功行。
反之,採納濁、陰、汙等屬相的靈氣,難以在四竅周天內煉化。
須用心擇別將其漏出體內,強行煉化隻會動搖根基,害了真靈炁性,耽誤修行。
因此,光在採氣上,練炁士便要下不少功夫,耗費時日頗多。
更遑論九州六海靈氣向來分佈不均,尋得一處靈氣充足的修行之地談何容易?
羅浮派僅因占著一條丙級靈脈,就能在陳越兩國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兩國世家耗費巨額資源上供宗門,也要將子弟送進羅浮培養,大概也是為此而來。
兩個時辰後。
他終於將靜室內的靈氣一掃而空,挑揀出合適的屬相盡數煉化,距離練炁二層已經不遠。
馮曜撚住最後一縷靈氣,施施然起身,麵上並無喜色,心中隱有不安:
「此番成就練炁太過突然,靜室不該有此變故才對,誰使手段暗算我?」
王春暉區區胎息,不該有此等手段才對。
想了半晌沒有頭緒,索性也不去想,今朝化險為夷,將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幾日前,他纔跟林懷海許下四月之期的承諾。
而轉眼突破練炁,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馮曜不打算眼下就去赴約,下山探險前,還是提升自保之力最為緊要。
不然有人惡從心起,他區區練炁一層怕是難以招架。
馮曜拿出鑰匙插入門牆孔洞,禁製緩緩撤下,一步跨出了靜室。
外麵。
完顏鴻早已在走廊恭候多時,見九號靜室有人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少年道人裹著粗大棉袍,難掩其清秀俊郎。
那對深沉如淵的雙眸彷彿能射出電來,自有一派威嚴高深的氣度,愈發襯得此人非同俗輩。
完顏鴻按捺不住興奮,拱了拱手,說道:「馮師弟,在下群英會完顏鴻,今日能一睹風采,實乃萬幸。」
馮曜麵對熾熱視線微微皺眉,輕聲說道:「完顏師兄有何貴幹?先說好,我可沒有斷袖之癖。」
「放心放心,我也沒有。」
完顏鴻一愣,笑著說道:「良禽擇木而棲,馮師弟可有興趣加入我們群英會?」
「倘若是收人當狗,完顏師兄便找錯人了。」
馮曜想起共進社,頓時有了回絕之意,邁開步子走下樓梯。
完顏鴻連忙跟上,笑容不改:「哪裡的事,共濟會識不得英雄,關我們群英會什麼事,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在下生性散漫,受不得拘束,結會於我而言不是個好去處,如若師兄真的有心招攬人才,還是別在我身上做無用功了。」
馮曜沒有被三言兩語說動,貪圖一時蠅頭小利加入結社,今後行事難免遭遇掣肘,於他而言很是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