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樁功:混元樁(小成)】
【進度:(1/1000)】
看著眼前的麵板,柳川又深吸一口氣。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麵上,勁力一吐,腳下三尺見方的泥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翻了一遍,碎石、草根、土塊從地下翻出來,在地表鋪成一層。
他又從懷裡掏出那枚左輪子彈,退掉彈頭,把彈殼握在掌心。
勁力從掌心透出,彈殼在他掌心裡慢慢變形,像被人捏軟的泥巴,最後變成一個扁平的小圓片。
化勁的效用,著實奇妙,他還要細細體會。
而且,他不隻是在樁功上突破,其他的技藝,同樣也快要突破。
……
又一日,
柳川舉起快慢機,三十步外的鐵靶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紋絲不動,手指扣動扳機——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十二聲槍響,疊成一聲。
十二顆子彈,從槍膛裡飛出,沿著同一條軌跡,打在鐵靶上同一個位置。
鐵靶中心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邊緣翻卷著,透亮。柳川眼前又是金光一閃——
【技藝:槍術(圓滿)】
【進度:(1/4000)】
【效果:完美操控手槍,快慢機可十二彈一點,左輪可六彈一點,“先覺”之力大大增強,子彈軌道預知能力大大增強,可做到在槍林彈雨當中而毫髮無傷。】
柳川把快慢機插回腰間,抽出左輪。
這把槍準頭差,後坐力大,跟了他之後一直用得少。
今天,既然麵板說槍速滿圓,可以做到左輪六彈一點,他想試試。
六顆子彈,壓滿轉輪。
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砰——砰——砰——砰——砰——砰——六聲槍響,連成一片,可隻有五顆打在同一個點上。
第六顆偏了半寸,擦著彈孔的邊緣飛過去,在鐵靶上犁出一道溝。
他皺了皺眉,換了彈匣,重新舉槍。
這一回六顆子彈全打在同一個位置,鐵靶後麵炸開一團鐵屑,洞口比剛纔大了一圈,幾乎都快被掏空了,就像是被炮彈轟中一樣。
不!比炮彈的穿透性還要強!
左輪的六彈一點,威力是快慢機十二彈一點的兩倍不止。
柳川把左輪插回去,走到鐵靶前,伸手摸了摸那個洞。
邊緣還是燙的,六顆點三八口徑的子彈疊在一起,能把一尺厚的鐵靶打穿,幾乎相當於炮擊的威力了。
化勁雖然奇妙,但抵抗能力也有極限的,一旦超出這個極限,就會崩潰!
此時他的手槍,已經可以說不是手槍,還是人形大炮。
化勁高手一旦中招,必死無疑!
他走到空地的另一邊,停下來。脫掉上衣,月光照在他身上。
那些傷疤還在,左肩的,肋下的,額頭的,大大小小,橫七豎八。可底下的麵板不一樣了。
以前是白的,現在泛著一種淡淡的古銅色,像塗了一層蠟,又像是裹了一層薄薄的牛皮。
他伸出手,指甲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麵板上留下一道白印,很快就消了。
顯然,鐵布衫的功夫與火候,比以前深厚得多了。
他眼前又是金光一閃——
【技藝:鐵布衫(精通)】
【進度:(23/500)】
【效果:皮肉似鎧甲,筋骨像鐵鑄梁柱,子彈難穿皮,刀劍難破傷,可卸大半勁力。】
普通刀劍砍上去,皮不破;普通拳腳打上去,肉不疼。
暗勁以下的力道,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暗勁以上的,能扛住大半。
剩下的那點,被筋骨卸掉,傷不了臟腑。
精通級的鐵布衫,足以讓他的防禦力再次大增。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
柳川目光暴射出精光,先前他隻是實力不足,纔沒有對黃家出手,讓黃家苟延殘喘。
現在,實力足夠了,該是血洗黃家的時候了!
要不然,難道留著過年呀……
……
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黃府書房裡,燈火通明。
黃伯庸坐在主位上,黃伯虎站在他身側,另外三個黃家化勁分坐兩旁,臉上興奮,都有躍躍欲試的感覺。
“都準備好了。”黃伯庸開口,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誌在必得的狠勁,“洋人那邊的非凡者,實力不弱於化勁。到時候派出幾位,跟咱們的人聯合,第七旅那點底子,不夠看,韓大義、周大友、柳川,都得死。”
“黃伯榮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是副師長,等第七旅一倒,他的人過來接管太湖縣,就等於咱們黃家接管太湖縣。”
黃伯庸在旁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那個柳川,重傷過我,現在我的傷好了,我要親手將他扒皮抽筋……”
他的話冇有說完,因為屋頂上傳來一個聲音,冷冷的,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
“恐怕,你們活不到那一天。”
黃伯庸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去,砸在地上。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屋“誰?滾出來!”
屋頂上,一個人影飄下來。
黑衣蒙麵,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落在院子裡,負手而立,像是來串門的鄰居。
黃伯虎第一個衝出去。
他一掌拍向那黑衣人的麵門,用了十成十的力,掌風壓得院子裡的樹葉都飄了起來。
“找死!”
黑衣人抬手,快慢機在左手,槍口對準黃伯虎的胸口。
十二聲槍響,疊成一聲。
十二顆子彈,從同一個傷口鑽進去。
黃伯虎臉上露出極度驚駭之色,他的胸口炸開,大量的鮮血濺出,被人打了個透心涼。
他人還在往前衝,衝了兩步,膝蓋一彎,跪在地上,臉朝下砸進泥土裡,就不動了。
血從身下洇開,在月光下黑得像墨。
一位黃家化勁高手,還未報得大仇,就這樣被稀裡糊塗的槍殺。
黃伯庸的眼睛紅了,壓抑著憤怒至極的情緒,“你是柳川!這種槍法,整個太湖縣隻有一個人!”
院子裡的三個化勁同時變了臉色,甚至有一種倒反天罡的感覺。
他們在這裡聲討要殺了第七旅的人,殺掉柳川。
他們還冇有動手,這小子反倒殺了過來。
這小子腦子是進了漿糊不成?!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就來殺,他們不是來送死嗎?
黃伯庸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如果不是柳川的話,第七旅早已經敗了。
柳川這小子竟然自投羅網的話,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黃伯庸冷哼一聲:
“你以為,一把破槍能救你的命?”
他往前邁了一步,化勁巔峰的氣勢像一座山壓下來,“暗勁而已,近身,你就是個死人!”
他出手了,速度快到像一道閃電。
三個化勁同時動了,從三個方向撲向院子中央的柳川。
化勁高手,三十步的距離,眨眼間就能到。
隻要近身,暗勁就是待宰的羔羊。
黃伯庸的拳頭已經到了,直奔柳川麵門。
拳風剛猛,壓得空氣都發出尖嘯。
這一拳,他要打碎柳川的腦袋!
柳川雖然瘋狂拿槍射向他們,但他們的身法皆是一流,又是四個人同時殺向他,所以每個人都中了彈,而且起碼都是三彈疊加,受了傷,但總歸冇有捱上左輪6彈一點、
12彈一點。
而他們,被他們近了身,這是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裡,四位黃家人都是無比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