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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你是神槍手，最怕被人近身搏殺，倒是知道自己缺什麼。”
他走回來，在石頭上坐下，從懷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橫練功夫，說白了就是把身體練成一件兵器。鐵布衫、金鐘罩、十三太保橫練，都是這一路，練到深處，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化勁一拳打在你身上，勁力被皮肉筋骨卸掉大半，剩下的那點，傷不了你的臟腑。”
“當然，你想要達到那種程度，橫練功夫，得練到很高的層次。”
“而我這門鐵布衫，隻要是練至高深之處，便可以以肉身橫練之力，硬抗化勁，甚至於之上！”
趙鐵山吐出一口煙，看著煙霧在月光下慢慢散開，“你現在是暗勁，通臂拳的火候夠了，槍法也夠了，可你的身體，跟化勁高手對拳，人家一拳能打斷你三根肋骨，你一拳打在他身上，人家皮都不紅，因為這是勁力的差距，根本層次上的不同。”
“但是，如果你的筋骨皮經過橫練的打磨，這就很可能兩說了。”
柳川聽得十分認真。
趙鐵山把煙掐滅，站起來，“鐵布衫，我會，三天教會你基本的，剩下的，靠你自己練。”
接下來的三天，每天傍晚，趙鐵山都來空地上教他。
鐵布衫不是拳法，不是樁功，是一套獨特的呼吸和運勁法門，吸氣的時候，意念引導氣血灌注麵板，呼氣的時候，筋骨繃緊，肌肉收縮。
一遍一遍，周而複始。
趙鐵山說，這是最笨的功夫，冇有捷徑，冇有取巧，隻能靠時間堆。
每天早晚各練一個時辰，有資質者，五年精通，十年小成。
柳川冇有三年，也冇有五年，他隻有每一天。
……
趙鐵山教他的最後一天傍晚，他站在空地上，深吸一口氣，引導氣血從丹田湧出，沿著經絡流向四肢百骸。
柳川學習橫練功夫一段時間之後，感覺完全是跟樁功不一樣的體驗。
現在，他麵板開始發緊，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肌肉開始發脹，像是充了氣，骨骼開始發硬，像是鐵鑄的。
他咬著牙，把這股勁力維持了一刻鐘，然後泄了氣，渾身像散了架一樣，汗水從額頭淌下來，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下一刻，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鐵布衫（未入門）】
【進度：（15/100）】
他看著那行字，擦了擦臉上的汗，重新站好。
深吸一口氣，氣血再次湧動。麵板髮緊，肌肉發脹，骨骼發硬。
這一次比剛纔多撐了半刻鐘，泄氣的時候，腿都在抖。
金光再閃——
【技藝：鐵布衫（未入門）】
【進度：（17/100）】
柳川收了勢，看著自己的手，麵板上有一層淡淡的紅，像是被熱水燙過，可他知道，那是氣血充盈到表皮的表現。
這橫練功夫，確實較為神奇，比練樁功要速成，效果要更快，隻是無法內練而已，現階段來說，潛力有限。
不過，對他來說，現在是夠用了。
……
一天後的傍晚，柳川腦海中金光一閃，麵板再度浮現：
【技藝：鐵布衫（入門）】
【進度：（2/200）】
【效果：皮肉如革，普通拳腳難傷，可撼刀劍，可緩子彈】
柳川收了勢，渾身上下的麵板泛著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像是被太陽暴曬過，又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膜裹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骨節冇有響，麵板繃緊了，像是裹了一層牛皮。
趙鐵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掌心敲了敲。
“來，試試。”
柳川站定，深吸一口氣，氣血湧動，麵板髮緊。
趙鐵山一棍抽在他後背上，啪的一聲，木棍斷成兩截。
柳川紋絲不動，後背隻有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冇破。
“還行。”
趙鐵山扔掉斷棍，活動了一下手腕，“這一棍，普通人捱上，骨頭能斷三根，你捱上了，就算不動用勁力，不催動氣血，也跟撓癢癢似的。”
柳川摸了摸後背，確實不疼。
那股力道打在麵板上，像是被一張網兜住了，分散到整個背部，然後消失無蹤。
不是卸力，是硬扛。
以後麵對近身戰鬥，自己還未突破化勁之前，與化勁對戰，成活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趙鐵山又撿起一根更粗的木棍，這回用了七分力，抽在他手臂上。
啪！木棍冇斷，可柳川的手臂震了一下，麵板上起了一道紅印，有點疼，可骨頭冇事。
趙鐵山點點頭，“鐵布衫入門，還是不夠，你得繼續練，練到筋骨如鐵，纔算小成。”
柳川活動了一下手臂，那股紅印很快就消了。
他能感覺到，鐵布衫跟樁功不一樣。
樁功練的是氣血，是內勁，是從丹田往四肢百骸流淌的熱流。
鐵布衫練的是皮肉，是筋骨，是從外往裡壓的力道。
一個從內往外撐，一個從外往裡壓，一內一外，一陰一陽。
樁功讓他的拳頭更有力，鐵布衫讓他的身體更扛揍。
他把衣裳穿上，遮住身上那些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
那是這一週留下的，趙鐵山每天拿木棍抽他，抽完擦藥，藥乾了再抽。
王黑子路過的時候看見過一次，臉都白了，以為趙鐵山在虐待他。
柳川冇解釋，隻是讓他彆聲張。
趙鐵山把木棍扔到牆角，拍拍手，“鐵布衫入門了，往後你自己練。每天早晚各一個時辰，站樁之前先練鐵布衫，氣血活了再站樁，事半功倍。”
柳川點點頭，看著他走遠。
月亮又升起來了。
他站在空地上，深吸一口氣，氣血湧動，麵板髮緊。
然後開始站樁。那股從丹田升起的熱流，跟麵板上的緊繃感混在一起，在體內流轉，一圈一圈，比以前順暢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皮肉、筋骨、氣血，三層，一層一層，從外到內，從內到外。鐵布衫是外，樁功是內，通臂拳是內外合一。
三樣東西，缺一不可。
他睜開眼睛，收了勢，轉身往回走。
柳川重新拉開架勢，通臂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鐵布衫的緊繃感和樁功的熱流在體內交彙，拳腳之間帶起的風聲比之前更沉了幾分。
一套拳打完，他收勢站定，眼前金光一閃：
【樁功：混元樁（精通）】
【進度：（293/500）】
【技藝：通臂拳（精通）】
【進度：（142/1000）】
他看了一眼那兩行數字，擦了擦額頭的汗。
在練鐵布衫的時候，其實，樁功和拳法的進度也冇有落下。
主要是他以暗勁的修為，將橫練功夫練入門，便容易多了，不算前期摸索，僅僅一、二天便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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