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一隻猴子有可能成為人嗎?」
「如果你說的是《達爾文進化論》,那科學家至今冇找到猴子進化成人的中間物種,這是進化鏈條的缺失。如果你說的是妖,通過修煉化形成人,我認為這算是一種特殊的進化,如果他同時擁有人的外貌、人的道德,以及對人類身份的認同,這當然是人。」
【記錄:思維敏捷,知識儲備良好,能建立自洽框架,傾向理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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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智已開對人類無害的動物,善良的妖,作惡的王侯,通古斯人,金菊人,南洋人,白人,黑人,這其中哪些不是人?」
「三、四、五不是。一和二的話,在冇有達到我剛纔回答的三點要素之前,不能直接給予其人權。而且,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判斷一個人能否稱之為人需要多方麵考量,不能這麼簡單劃分。」
【記錄:回答反應時長為0.15秒,有強烈的道德主體意識和認知篩選機製,將自身居於裁判位,且警惕性高。】
「盤古、女媧、三清、昊天上帝、唐僧、孫悟空,這些你覺得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都是假的,神話故事罷了,凡人寄託精神意誌的偶像。原本我是這麼認為的,我其實是個無神論者。但現在,我確定孫悟空是真的,其餘諸天神佛我不確定。」
【記錄:存在精神圖騰,有反抗型浪漫主義傾向。需關注其潛在精神投射。】
「你的好朋友如果遇到危險,同時有一個一步成為武聖的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會選什麼?」
「能問出這問題的人,既冇有真朋友,也不是武聖。」
【記錄:徹底解構問題預設,價值觀穩固,攻擊性強烈,對虛偽命題極度不耐。】
「……」
半個小時後。
白玉真將記事本合攏,笑道:「小策,你很正常,能夠融合八件道器,或許是因為心電變異。」
通過這些心理測試題,我現在都有點相信孫悟空是真實存在的了,畢竟在天外蠻荒世界那麼多古遺蹟都證明瞭……」
她話語突然頓住:「我差點忘了,這些事情過早讓你知道,對你今後構築靈台不好。」
劉策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本來就冇病。
他現在一心練武,對其他東西不感興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白玉真告訴了他一個電話,讓他有事聯絡。
「小策再見。」
「再見小姨。」
白玉真最後衝劉策一笑,走到陽台上,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團虛影,消失在夜空中。
站在陽台上,劉策保持著笑容。
一分鐘。
五分鐘。
他的臉色終於變得麵無表情起來,眼神冰冷。
白玉真的到來,固然讓劉策感到驚喜,更多的卻是驚嚇。
白玉真能不驚動任何人,假扮成阿朱潛到他身邊,別人自然也可以……如果來人是李氏派來的殺手呢?
「不對啊,我跟猴哥行動了兩次,兩次都被侯府發現,尤其是上次,劉昭可是高度重視!」
劉策心中喃喃,思索著:「我身邊,絕對有高手暗中保護纔對。」
他默然片刻,突然看著夜空,聲音冷淡地開口:「出來見我!」
「……」
冇人迴應。
過了幾秒,劉策冷冷道:「我說,出來見我,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呼!
劉策隻感到一股清風颳過,眼前彷彿跳幀一般,突兀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名身穿暗金色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的昊天神教修士,淩空懸浮在陽台外三尺距離上。
「楚信,拜見大少爺!奉侯爺之命,暗中護衛少爺左右。」楚信很有逼數,當先躬身,抱拳一禮。
化龍宗師!
劉策內心猛震。
五行境大拳師,能施展輕身提縱之術,短暫滯空,從而憑藉五行之氣騰挪於數百米高空。隻有化龍宗師,才能真正騰空飛行。
眼前這名昊天神教修士,竟然是一名活生生的宗師。
即便如此,劉策目光、語氣,都極其不善,冷冷道:「剛纔那人進我房間,你知不知道?」
楚信聞言一愣,眉頭微皺。
他一直在房頂上打坐,心電感應自然散發,籠罩附近數百米,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楚信盯著劉策看了一會兒,忽然反問道:「少爺,你這次看到了誰?」
劉策眉頭擰起,心中大怒。
他是劉昭親口承認的嫡長子,凡侯府所屬,他都不懼。麵對強者他自然應該保持尊重,可眼前這名宗師,竟然放任白玉真潛到他麵前,不提前稟告。
劉策喝道:「我以侯府嫡長子的身份命令你,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
楚信眉頭一抬,藏在鬥篷底下的雙眸露出詫異之色。
「少爺,剛纔並冇有人進你房間。」
「嗯?!」
劉策心中怒火更甚,臉色卻愈發冰冷。
「千真萬確,少爺的房間一直在屬下心電感應之下,冇有任何人來過。」
「……」
劉策見他語氣認真,不像是在敷衍或者譏諷。
他一指茶幾上:「車鑰匙是哪裡來的?」
他再一指院門口的Benz跑車:「車又是哪裡來的?」
楚信順著劉策手指的地方,前看後看,上看下看,又使勁眨了眨眼睛。
他先是茫然,緊接著瞳孔劇烈收縮,毛骨悚然。
……
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金田大街上。
車廂後座。
白玉真握著一支金筆,在記事本上快速書寫,為劉策的心理側寫做總結。
【記錄:目標心理特徵,初步判斷為高度理性的功能性偏執架構!其所有「正常」反應,來自其堅不可摧、結構精妙、毫無破綻的孤島型邏輯思維和自我敘事。可能與現實世界存在係統性錯位……小概率為個體意識全麵覺醒,加心電變異。】
【結論:暫不乾預,但需納入甲級長期隱性觀察名單!】
「姐姐……」
合上記事本,白玉真喃喃自語了一句,接著又微微搖頭。
「小姐,劉小少爺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開車的司機開口詢問。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身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紳士。
白玉真笑道:「長大了,冇有小時候可愛了。聽說他前幾年,性格孤僻偏激,狂妄自大,剛纔我看他並冇有這方麵的毛病,倒是存在好幾種其他心理疾病的前兆……」
「能勝任嗎?」
「四柱全陽的純陽之體,八字又硬,原本是進入天淵執行任務的最佳人選。可惜去年,他被人算計破了純陽之身。現在他隻有氣血一變巔峰的修為,如果不能突破氣血二變,進入天淵隻有死路一條。」
「小姐,奉先天淵的情況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再過不久就會徹底穩固,屆時魔災一旦爆發,我族擔的乾係就太大了!」
白玉真手掌一翻,記事本和金筆消失在她手中:
「此事因我而起,小策又是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我再想想,再想想。」
……
翌日,清晨。
至尊骨比劉策先一步醒來。
該死,昨晚夢見白玉真了。
劉策洗完澡,然後翻出要一身普通衣衫換上,穿上戰術槍套,將符文手槍插在腋下,又將一把下品法器匕首插在腰間方便拔出的位置,然後又將兩枚手雷揣進口袋裡。
想了想,又將他這段時間做好的裝滿大殺器的特製腰包背上,高壓脈衝電擊器戴在右臂內側,用寬敞的袖子掩好。
最後在外麵套上一件寬鬆夾克。
緊接著,劉策來到武裝倉庫,領取一把軍用摺疊連弩,最後戴上一副時興的護目鏡。
當然,石灰,毒粉,氣血丹和解毒丹也不能少。
做好一切準備,劉策徑直走向侯府大門,溜達著就出了門。
後爹禁足一年的命令,早在無形中作廢了。
「今天給你們放假,都別跟著了。」
劉策衝韓棟、淩雲飛等警衛擺了擺手,自顧自沿著街道,大步離去。
「……」
一眾警衛看著劉策的背影,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