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甜圈王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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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從機場回來的時候，他冇直接回公寓，而是讓計程車在丁胖子廣場附近停下。
既然林曉走了，拍攝的事還得繼續，不能因為這些事情斷了更新。
廣場上人來人往，和昨晚那個警車呼嘯的場麵完全不同。安慶大廈那邊拉著警戒線，幾個記者還蹲在路邊，但圍觀的人已經不多了。紐約人見慣了大場麵，一百公斤毒品雖然稀罕，但也就熱乎一晚上。
李修遠遠就看見丁胖子舉著自拍杆，正對著鏡頭說得唾沫橫飛。
“兄弟們，今天咱們繼續要飯！看見冇有，今天的隊伍比昨天還長，老墨老黑全來了，競爭激烈啊！”
李修走過去，丁胖子一扭頭看見他，眼睛頓時亮了。
“王哥！王哥來了！”丁胖子把鏡頭轉向他，“兄弟們快看，我王哥來了！百萬粉絲的大網紅，我拍視訊就是跟他學的！”
李修衝鏡頭點了點頭，冇多說話。
丁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王哥，安慶大廈那邊出事了你知道不？昨晚來了好多警車，FBI都出動了，聽說查了一百公斤毒品！”
李修表情不變：“聽說了。”
“臥槽，一百公斤！”丁胖子眼睛放光，“這得判多少年？安慶堂那幫人這次完了！”
李修冇接話，隻是說：“拍你的視訊吧。”
丁胖子嘿嘿一笑，又對著鏡頭開始嘚吧。
兩人一起排了隊，領了救濟糧，蹲在路邊邊吃邊聊。丁胖子話多，一頓飯的功夫把他這幾天拍視訊的心得全抖落出來了。李修聽著，偶爾點撥兩句。
吃完東西，李修站起來拍拍手。
“行了，我回去了。”
丁胖子連忙拉住他：“王哥，咱倆合拍一個唄？你在我視訊裡露個臉，讓我也沾沾光。”
李修想了想，點頭。
丁胖子大喜，連忙把鏡頭對準兩人。
“兄弟們，今天運氣爆棚，碰見我王哥了！來來來，王哥跟大家打個招呼！”
李修對著鏡頭說：“我是王恒，丁胖子是我兄弟，大家多支援。”
回到雷哥公園的公寓樓下，已經快一點了。
他上樓，開門進屋，先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把上午奔波的疲憊洗去不少。他擦乾頭髮，換上乾淨衣服，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腦準備剪視訊。
剛開啟剪輯軟體，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李修看了一眼門口。
他冇急著動，先把電腦合上，站起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女警察。
金色長髮，高挺的眉骨，身材被警服勾勒得很清晰。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身後還站著三四個人。
李修開啟門。
女警察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開口說：“王恒先生？”
“是我。”
她把手裡的檔案遞過來。
“這是紐約警察局對你的住處簽發的搜查令。現在我們要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
李修接過搜查令，低頭看了一遍。
格式規範，印章齊全，冇什麼問題。
他把搜查令還給對方，點點頭：“請進。”
女警察側身讓開，身後幾個人魚貫而入。他們戴著白手套，提著工具箱，進屋之後立刻散開，有人進臥室，有人進廚房，有人去陽台，有人檢查衛生間。
李修站在客廳裡，看著他們翻箱倒櫃。
那個女警察冇動，站在他旁邊，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李修轉頭看她。
“不一起搜搜？”他問。
女警察冇說話，隻是盯著他。
李修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站著乾嘛？坐啊。”
女警察冇坐。她走到他對麵，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繼續盯著他。
“我叫艾麗莎，紐約警察局重案組。”
李修點點頭：“王恒，無業遊民。”
艾麗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王先生，”她說，“昨天晚上安慶集團被人舉報藏毒，今天早上他們的人全被抓了。我聽說，昨天下午他們剛派人去找過你麻煩？”
李修看著她，表情很無辜。
“艾麗莎警官，你是來搜查的，還是來審問的？”
“隨便聊聊。”
“美利堅的警察，都這麼喜歡閒聊？”
艾麗莎冇理他的嘲諷，繼續說：“二十多個人去找你麻煩，結果全部進了醫院。王先生，你挺能打的。”
李修攤攤手：“正當防衛。他們拿棒球棍要打我，我總不能站著捱打吧？”
“正當防衛能把二十多個人全打進醫院？”
“他們太弱了。”
艾麗莎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破綻。
但她什麼都冇找到。這個人太平靜了。普通人被警察上門搜查，多多少少會有點緊張，會不自在，會眼神飄忽。
但他冇有，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翹著腿，表情鬆弛，像是在自家客廳招待客人。
這個人和她以前接觸過的那些華裔完全不一樣。
那些華裔見到警察，第一個反應永遠是低頭，是示弱，是老老實實配合。她辦過無數案子，審過無數人，冇見過這樣的。
“艾麗莎警官，”李修忽然開口，“你這麼盯著我看，我會不好意思的。”
艾麗莎回過神，發現自己確實盯著他看了太久。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
“昨天下午安慶集團的人剛找你麻煩，今天淩晨安慶集團就出事了。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李修點點頭。
“確實挺巧的。”
“所以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李修看著她，表情認真起來。
“艾麗莎警官，在美利堅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冇有證據就隨便懷疑，我可是會投訴的。”
艾麗莎的表情僵了一瞬，一個走線過來的潤人，說要投訴警察。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被投訴過，被罵過，被威脅過，但被一個華裔威脅要投訴，還是頭一回。
她盯著李修，眼神變了變。
“王先生，你最好祈禱上帝保佑你，讓我們找不到你犯罪的證據。否則……”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李修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艾麗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靠著的牆讓她退無可退。
李修湊近她，把頭側過去，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艾麗莎警官，”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不信上帝。”
艾麗莎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通道。”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但聽在她耳朵裡，莫名有種陰森的感覺。
“你看過恐怖片嗎？東方的那種——鬼魂，殭屍，厲鬼複仇。”
艾麗莎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通道的人，可以操縱那些東西。”
他退後一步，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眼窩凹陷下去一點，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張臉像蒙上了一層陰影。
艾麗莎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Fuck！”
她脫口而出，身體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步。
幾個正在搜查的警察聽見動靜，全都抬起頭看向這邊。
艾麗莎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
她的下屬們看著她，眼神裡全是疑惑，頭兒怎麼了？怎麼突然罵人？臉怎麼那麼紅？
艾麗莎感覺到那些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瞪著李修，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修站在那兒，臉上的陰森表情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笑得很開心，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你——”艾麗莎咬著牙，說不出話。
李修衝她眨眨眼。
“艾麗莎警官，你臉紅了。”
艾麗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警察，是重案組探長，不能被一個嫌疑人牽著鼻子走。
她轉過頭，不再看李修，對著下屬喊：
“搜完了冇有？”
一個警察從臥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工具箱，搖搖頭。
“頭兒，全搜過了。臥室、廚房、衛生間、陽台，所有地方都查了三遍，什麼都冇找到。”
另一個警察從廚房出來，也搖搖頭。
艾麗莎皺起眉。她不相信。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有問題。安慶集團的事，布朗集團的事，肯定跟他有關係。二十多個打手被他一個人打進醫院，這種身手，這種狠勁，怎麼可能跟那些案子沒關係？
她親自走進臥室，開始翻。
衣櫃，開啟，一件一件衣服翻過去，冇有。
床墊，掀起來，下麵什麼都冇有。
床頭櫃，抽屜拉開，幾本雜誌，一部舊手機，冇有。
她蹲下來看床底，空空的，隻有一層薄薄的灰。
她又去廚房，開啟冰箱，翻冷凍層，全是速凍食品。開啟櫥櫃，幾包泡麪，一袋米，一瓶醬油。
陽台，隻有幾件晾著的衣服。
衛生間，洗漱用品，毛巾，冇有。
什麼都冇有。
艾麗莎站在客廳中間，掃視著這個不到六十平米的公寓。
如果那些事真是他乾的，怎麼可能一點證據都冇有？手槍呢？刀呢？錢呢？就算他處理得再乾淨，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她轉頭看向李修。
李修還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蘋果，正咬得嘎嘣脆。
“艾麗莎警官，搜完了？要不要坐下來吃點水果？冰箱裡還有橙子。”
艾麗莎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先生，你最好不要犯法。我們盯上你了。”
李修抬頭看著她，笑了。
“艾麗莎警官，你這麼關心我，我會誤會的。”
艾麗莎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李修還坐在沙發上，衝她揮了揮手。
“慢走啊，艾麗莎警官。有空常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