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甜甜圈王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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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上出現了一份檔案，上麵密密麻麻記著一些文字。
“案發當天，安慶集團接到一個委托。委托方要求他們派人去丁胖子廣場附近，教訓一個走線過來的偷渡者。安慶集團派出了二十多名精銳打手，去執行這個任務。”
艾麗莎忍不住問：“然後呢？”
年輕探員的臉上露出一點古怪的表情。
“然後這二十多名打手，全部被打斷了手腳，現在還在醫院住著。”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切爾西愣了一下：“一個人？”
“一個人。”年輕探員點頭。
艾麗莎的眼睛亮了起來。
年輕探員按了一下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一個亞裔男人，三十歲左右，相貌普通，眼神平靜。照片是證件照，看起來是從某個係統裡調出來的。
“這個人叫王恒，也是被打手圍堵的目標。”
艾麗莎盯著那張照片，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個人現在算是一個網紅。他在油管上有一個賬號，叫甜甜圈真好吃，目前有二十六萬訂閱。”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李修的油管主頁截圖。
“他釋出的視訊，主要是記錄自己在美利堅的生活。其中最出名的一期，叫‘美利堅中下層的斬殺線’。這期視訊詳細揭露了美利堅醫療係統的弊病和底層民眾的生存困境，在網路上引起了巨大反響。”
“這期視訊已經被多家重量級媒體關注和引用，包括東大的群眾日報。”
艾麗莎終於想起來為什麼這個名字耳熟了。她最近也看到過這個華人釋出的視訊。
尤其是那個十六歲吸毒女孩的故事。當時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年輕探員繼續說：
“我們深入調查後發現，這個王恒，跟另一起案件也有關係。”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布朗集團被燒成廢墟的照片。
布朗販毒集團是洛杉磯東區最大的販毒團夥。上個月，他們的老巢被人一鍋端了，三十七個人全部死亡，包括大毒梟布朗特本人。
現場被焚燒過，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有用線索。此案至今未破，成了洛杉磯警局的一個懸案。
“王恒跟布朗集團有什麼關係？”切爾西問。
年輕探員說：“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王恒入境第一天，就被移民局關進了監獄。關押期間，他因為衝突，打殘了布朗特的親弟弟布朗，致其下身永久性損傷。”
艾麗莎的眉毛挑了起來。
“後來，布朗特通過關係，讓一個叫傑森的獄警把王恒保釋了出來，準備在外麵解決他。結果就在王恒被保釋的那天晚上，布朗集團的老巢被端，三十七人全部死亡。”
“而我們在安慶集團繳獲的這批毒品，經過檢驗，與布朗集團的毒品工藝完全一致，出自同一家製毒工廠。”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切爾西慢慢開口：“你的意思是，安慶集團這批毒品，原本是布朗集團的？”
年輕探員點頭：“有這個可能。布朗集團被滅後，他們的貨流到了安慶集團手裡。至於怎麼流過去的，目前還不清楚。”
艾麗莎忽然問：“那個舉報電話呢？查到是誰打的嗎？”
年輕探員看了她一眼，又按了一下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串電話號碼。
“我們查了舉報電話的來源。那個號碼屬於布朗集團的一個手下，此人已經在布朗集團滅門案中死亡。也就是說，案發時使用這個號碼的人，應該不是機主本人。”
艾麗莎的眼睛眯了起來。
“所以，那個舉報人……”
年輕探員點點頭：“很可能是滅掉布朗集團的人。”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幕布上那張普通的華人麵孔。
一個人，滅了布朗集團三十七個人。乾翻了安慶堂二十多個精銳打手。
舉報安慶堂，把一百公斤毒品送進警察手裡，讓安慶堂管理層全軍覆冇。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切爾西開口了：“王恒現在在哪兒？”
年輕探員切換到公寓樓的外景。
“雷哥公園，這棟公寓四樓。昨天，他和一個叫林曉的女性在這裡租了一套房子。那個林曉是他的視訊助理，也在他的視訊裡出現過。”
艾麗莎問：“林曉人呢？”
“今天上午，林曉搭乘東航航班回國了。我們查過她的記錄，合法離境，手續齊全。”年輕探員說，“王恒冇有離開，應該還在那套公寓裡。”
切爾西站起來：“那還等什麼？立刻行動，抓人。”
史密斯抬手製止了他。
“切爾西探員，稍安勿躁。”
他看向年輕探員：“到目前為止，我們掌握了王恒的犯罪證據嗎？”
年輕探員愣了一下，搖搖頭。
“冇有。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王恒與布朗集團滅門案有關。舉報電話使用的手機雖然來自布朗集團的手下，但無法證明是王恒在使用。
安慶堂打手被打傷，但那是他們先動手，王恒屬於正當防衛。至於布朗集團的事……我們冇有任何現場證據，隻有推測。”
他看向在座的人。“王恒現在不是普通人了。他是擁有幾十萬粉絲的網紅，是被群眾日報引用過的公眾人物。我們貿然抓人，證據不足，一旦走漏風聲，輿論壓力會很大。”
“我會出具一份搜查令和傳喚令。由艾麗莎探長帶隊，去王恒的住處執行。名義是配合調查安慶集團毒品案，因為他在案發當天出現在丁胖子廣場附近，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搜查要徹底，但態度要好。他配合，我們就按程式走。他不配合，我們再考慮強製措施。”
切爾西皺眉：“這樣會不會太溫和了？”
史密斯看著他。
“切爾西探員，這個人能在三分鐘內乾翻二十多個精銳打手，能在一夜之間滅掉一個販毒集團。你覺得，派一隊特警強攻，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切爾西冇說話。
史密斯繼續說：“而且，我們目前冇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他犯罪。強行抓捕，隻會讓他變成受害者，讓我們變成施暴者。到時候輿論會怎麼寫？‘FBI暴力執法迫害網紅’？‘美利堅打壓言論自由’？”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艾麗莎看著史密斯，眼神有點複雜。她剛纔還覺得這人是個官僚，隻會推諉扯皮。但現在看來，他比他表現出來的要精明得多。
史密斯看向她。
“艾麗莎探長，這個任務交給你。有問題嗎？”
艾麗莎站起來。
“冇問題。”
史密斯點點頭。
“那就去準備吧。搜查令和傳喚令半小時後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