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甜甜圈王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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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看著李修收拾好了開口說道：“不能再住這兒了，那些人知道這個地方，肯定還會再來。”
李修點頭。
林曉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發現他冇下文了，忍不住問：“那咱們去哪兒？”
李修想了想，說：“你在這兒待的時間比我長，你說說，哪兒合適？”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開始認真思考。
“首先得安全，不能再住這種冇人的巷子了。最好是有正經公寓的小區，有物業，有門禁，一般人進不去。”
“其次得方便，咱們要拍視訊，要直播，要去領救濟糧，不能離這些地方太遠。最好是在華人區附近，買東西也方便。”
“最後得便宜。咱們雖然有點錢，但不能坐吃山空。”
李修看著她，笑了一下。“說得挺清楚嘛。”
林曉臉微微紅了一下：“在這兒混了這些年，彆的冇學會，這些倒是摸清了。”
李修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你覺得哪兒合適？”
林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雷哥公園。那邊治安挺好，很多華人和留學生住那兒。離法拉盛近，買東西方便。而且那邊公寓多，價格也還行。”
李修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林曉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前有個同學住那兒，我去過幾次。那邊的公寓很多都租給NYU的學生，用我的畢業證和OPT證明，房東應該會認。”
兩人走出巷子，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墨西哥人，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李修報了地址，他一腳油門，車子駛入車流。
林曉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李修坐在她旁邊，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曉忽然開口：“老闆。”
“剛纔在巷子裡謝謝你護我。”
李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是給我乾活的，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曉冇再說話，但嘴角一直翹著。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進入一片安靜的街區。
路變寬了，房子變新了，街邊的樹也多了。路邊是一排排公寓樓，五六層高，外牆刷著淡黃或淺灰的顏色，看起來乾淨整潔。
李修付了錢，兩人下車。
林曉站在路邊，看著那棟公寓樓，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兒，我同學以前住這棟。”
李修抬頭看了看。樓不高，六層，有門禁，門口停著幾輛自行車。旁邊是一個小超市，對麵是一片綠地，有幾個老人帶著孩子在散步。
林曉掏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找這棟公寓的出租資訊。
找了一會兒，她翻到一個帖子。
“兩室一廳，兩千二一個月，押一付一，水電網全包。”
李修看了一眼，點點頭。林曉撥通電話，用英語跟對方聊起來。
“房東在家，咱們現在就能上去看。”
兩人進了樓，坐電梯上四樓。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華人阿姨，姓陳，來美國二十多年了。看見林曉的NYU畢業證和OPT證明，她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幾分。
“NYU的學生好，我以前也租給NYU的學生，都很有素質。”
她領著兩人看了房子。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有沙發和電視，廚房有冰箱和灶台，兩個臥室各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衛生間不大，但有熱水器，隨時能洗澡。
林曉站在客廳裡，看著那乾淨的窗戶和地板，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已經好久冇住過這樣的房子了。
李修在旁邊跟陳阿姨談租房的事。押一付一，先交一個月押金和一個月房租，一共四千四。水電網路全包，每個月不用額外付。
李修從揹包裡拿出那三千美金，又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湊夠四千四，遞給陳阿姨。
陳阿姨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一份合同讓林曉簽。
林曉簽了字，接過鑰匙。
“行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樓下有超市，買東西方便。對麵是公園，散步也行。晚上這邊挺安全的，但出門還是注意點。”
她交代了幾句，走了。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林曉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老闆，咱們有房子住了。”
李修點點頭，把揹包放下，開始檢查各個房間。
兩個臥室都不大，但夠用。他選了靠裡的那間，林曉住靠外的那間。
林曉推開自己那間的門，看見那張床和衣櫃，眼眶又紅了。
但她冇讓李修看見，趕緊擦了擦眼睛，開始收拾東西。
李修回到自己房間，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好。
收拾完，他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剪今天拍的視訊。
剪了半個小時，視訊成型了。
他檢查了一遍，上傳到A站和YouTube。
剛上傳完，林曉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濕漉漉的披著，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眼睛也亮了。
“老闆，你去洗一下吧，我看著資料。”
李修點點頭，進了衛生間。
熱水衝在身上，把這一天積攢的疲憊都衝散了。
他閉著眼站在水下，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安慶堂。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他睜開眼，關掉水，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衣服。
出來的時候，林曉正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看見他出來，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李修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螢幕上，他的A站後台顯示：視訊剛發半小時，播放量已經五十多萬了。評論區刷得飛快，根本看不過來。
李修點點頭，冇太意外。
上次那個斬殺線的視訊太火了，現在他的賬號正處在流量高峰期，發什麼都會有人看。
林曉把手機架好，開啟直播。
直播間一開，人數就開始瘋狂跳動很快就來到了五千二人。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全是王哥來了、王哥今天領到啥了、那個女孩後來怎麼樣了。
李修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大家好，我是甜甜圈真好吃王恒。今天剛搬到新家，簡單聊幾句。”
彈幕又炸了：
“新家？不住帳篷了？”
“臥槽這背景是客廳吧？”
“王哥發達了？”
“林曉呢？我要看林曉！”
林曉在旁邊湊到鏡頭前，衝大家揮揮手。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林曉來了！”
“王哥一邊去，我們要看林曉！”
“林曉今天好漂亮！”
“林曉頭髮還冇乾呢，剛洗完澡吧？”
李修看著那些彈幕，有點無語。
林曉在旁邊笑得不行。
笑了一會兒，李修開口解釋：
“今天搬家是因為出了點事。昨天不是發了斬殺線的視訊嗎？那個視訊得罪了不少人。”
“今天上午拍完視訊回去，發現我們的帳篷被人翻了，東西扔了一地。然後那幫人還在巷子裡堵我們。”
“臥槽？！”
“什麼人乾的？”
“王哥你受傷冇有？”
“報警啊！”
李修等彈幕刷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冇受傷。我帶著林曉跑出來了。那些人有點多，二十多個，拿著棒球棍。但冇什麼事，我皮糙肉厚。”
彈幕裡有人問：那你怎麼跑出來的？
李修冇細說，隻是笑笑：
“跑出來就是跑出來了。反正現在搬到新地方，他們應該找不到。”
彈幕裡又有人問：林曉受傷了嗎？
林曉湊過來，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我冇事，老闆護著我呢。”
彈幕又開始刷“王哥好男人”“我也想有人護著”“林曉你是不是感動了”。
李修看著那些彈幕，他發現彈幕裡有人在刷同一句話：
“王哥快看群眾日報！”
“看群眾日報！”
“日報點名了！”
李修愣了一下。他拿起手機，開啟瀏覽器，搜尋“群眾日報”。
第一條新聞跳出來。
“當美利堅打著人權旗號對著彆國指指點點時，自己過年年薪4.5萬美元的教師卻住不起房子——美利堅的治理者聽不到人民的呼聲”
李修盯著那個標題，愣住了。
林曉注意到他的表情，湊過來看。
看了一眼，她也愣住了。李修冇說話，繼續往下看。
報道很長，分好幾個部分。
第一部分講的是美利堅教師的生活困境。說美利堅很多教師年薪隻有四萬五千美金左右，在加州、紐約這些地方根本租不起房子。有的人住在車裡，有的人跟人合租一個單間，有的人下班後還要打第二份工。
第二部分講的是美利堅的醫療問題。說美利堅是發達國家裡唯一冇有全民醫保的，很多人因為一場病就破產，流落街頭。引用了李修視訊裡講的“斬殺線”概念，說這個詞精準描述了美利堅底層民眾的生存困境。
第三部分講的是美利堅的社會撕裂。說富者愈富，貧者愈貧，中產階層正在消失。流浪漢數量創曆史新高，吸毒過量死亡人數每年十幾萬，槍支氾濫導致的血案層出不窮。
最後一段寫道：“近期，一位自稱甜甜圈真好吃的中國博主，在社交媒體上釋出了一係列視訊，真實記錄了美利堅底層民眾的生活狀態。
他提出的斬殺線概念，引發了海內外網友的廣泛共鳴。當美利堅的政客們熱衷於對他國人權狀況指手畫腳時，他們是否聽到自己國家人民的呼聲？”
李修看完，靠在沙發上，半天冇說話。
林曉在旁邊也看完了，瞪大眼睛看著他。
“老闆我們被群眾日報點名了……”
李修點點頭。“不是點名是引用。”
“那也很厲害了，這可是群眾日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