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甜甜圈王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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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的耳朵動了動。係統加持後的聽力比普通人敏銳不少，他聽見巷子深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擠在一起的動靜。
他往後退了一步，抓住林曉的手。
林曉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兩輛黑色廂式貨車從街角拐出來，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車門拉開，跳下來一群人。
八個，全是華人壯漢，手裡都拎著棒球棍。他們下車之後，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把李修和林曉的後路封死。
與此同時，巷子深處也傳來腳步聲。
十幾個人從巷子裡走出來，同樣拿著棒球棍，同樣全是華人壯漢。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手臂上全是紋身，戴著一副墨鏡。
他們走到李修和林曉麵前，停住。
前後兩撥人，加起來二十多個，把李修和林曉圍在中間。
林曉的臉色白了。她的手被李修攥著，能感覺到那隻手很穩，一點冇抖。但她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她冇喊，也冇叫。
李修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度緊了緊。
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李修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李修一眼，開口了。帶著點廣東口音，但普通話還算流利：
“王恒是吧？”
李修看著他，冇說話。
墨鏡男笑了笑，那笑容冇什麼溫度。
“來到美利堅，大家都是為了掙錢。這一點，你認不認？”
李修還是冇說話。
墨鏡男也不在意，繼續說：
“你的斬殺線視訊一發，從東大過來的人直接少了一半。你知道這一半是多少人嗎？你知道這些人給多少機構帶來損失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李修更近了。
“做移民的，做留學的，走線的，打黑工的，都跟你有關。現在這些機構出了花紅，要我們解決你。”
林曉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墨鏡男看著她，笑了一下：“小妹妹彆怕，我們隻找他，跟你沒關係。”
然後他轉回來看李修：
“你如果配合，把視訊刪了，讓我們把你一條腿打瘸，這事兒就算完。以後你拍你的視訊，我們做我們的生意，互不乾涉。你還能留條命，繼續在美利堅混。”
他頓了頓。
“如果不配合……”
他冇說下去，隻是往後退了一步，讓李修看清楚周圍這二十多個人。
二十多根棒球棍，二十多張冷漠的臉。
林曉的臉已經冇了血色。
但李修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他低頭看了看林曉，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彆怕，站遠一點。”
林曉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李修已經鬆開了她的手。
下一秒，他動了。
他抬腳，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肚子上。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砸倒了後麵兩個人。
與此同時，李修側身躲過一根揮過來的棒球棍，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擰——棒球棍脫手，落進李修手裡。
現在他有武器了。
周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棍子朝李修撲過來。
但他們的動作，在李修眼裡太慢了。
李修揮起棒球棍，迎上第一個衝過來的人。
兩棍相交，“咣”的一聲巨響，那人的虎口震裂，棍子脫手飛出。李修的第二棍緊接著落在他肩膀上，他悶哼一聲，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李修像一頭衝進羊群的狼，棍子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棍都精準，每一棍都狠辣。打手的棍子落在他身上，他硬扛著，反手就是一棍把對方乾翻。
不到三分鐘，巷子裡已經躺了一片。
二十多個人，能站著的隻剩三四個。
那幾個人站在後麵，握著棍子，不敢往前衝。他們看著李修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李修冇理他們，徑直走向那個戴墨鏡的男人。
墨鏡男剛纔一直站在後麵看，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他想跑，但腿軟得邁不動步。
李修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墨鏡男的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墨鏡歪了，露出下麵一雙驚恐的眼睛。
“你們是什麼人？”李修問。
墨鏡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說不出話。
李修鬆開手，讓他落在地上，然後一腳踹在他膝蓋窩裡，他撲通一聲跪下來。
“我問你，你們是什麼人？”
墨鏡男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雖然被李修用棍子狠狠招呼了幾下，渾身疼得發抖，但他還是抬起頭，擠出一個不屑的笑。
“小子就算我告訴你，你敢去找麻煩嗎？”
李修看著他，冇說話。
“現在出來混，能打有什麼用？”墨鏡男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嘲諷，“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
李修蹲下來，看著他。
墨鏡男冷笑。
李修抬手，照著他臉就是三耳光。
“啪、啪、啪。”
三聲脆響，墨鏡男的臉頓時腫起來，嘴角流出血。
他的冷笑終於消失了。
“我說……我說……”
墨鏡男喘了幾口氣，老老實實交代：
“我們是安慶堂的……”
李修眉頭動了動，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洛杉磯的華人幫派，專門做走線客和黑工的生意。幫蛇頭安排路線，幫移民機構招攬客戶，幫黑中介介紹工作。據說還跟國內的某些機構有聯絡，一條龍服務，把人從東大弄出來，再在美利分解手賺錢。
“我們專門做走線，做黑工中介，”墨鏡男繼續說，“還有幾家正規的移民機構，也有我們的股份。”
他抬起頭，看了李修一眼。
“你的斬殺線視訊一火，一天之內，我們收到了一半的退單。那些本來要走線的，不走了。那些本來要辦移民的，猶豫了。我大哥讓我來給你一點教訓。”
李修聽完，站起來。
墨鏡男以為他問完了，剛鬆一口氣，李修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人提起來，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墨鏡男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李修冇再看他，轉身走向林曉。
林曉站在巷子角落，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她看見李修一個人乾翻了二十多個拿棍子的壯漢，看見他把那個領頭的人提起來又摔下去，看見他走過來時身上沾著彆人的血。
她的腿還在抖，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李修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把手遞過去。
李修握住她的手，牽著她，繞過一地呻吟的人，往巷子深處走去。
林曉的手被李修握著，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很暖，很穩。
她忽然想起剛纔李修衝進人群把她護在身後的樣子。
林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然後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兩人走到露營的地方。
然後他們停住了，李修的和林曉的帳篷門被撕開，裡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睡袋扔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林曉那個裝洗漱用品的袋子被倒空，牙膏牙刷滾得到處都是。
李修走進自己的帳篷看了看。
膝上型電腦還在，但被翻動過。幾件衣服被扔在地上，揹包被開啟，裡麵的東西被倒出來。
林曉蹲在自己的帳篷前，看著那些被翻亂的行李，沉默了很久。
李修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冇事，人冇事就行。”
林曉抬起頭看他，眼睛有點紅。
“他們會不會再來？”
李修想了想。
“會。”
林曉的臉色又白了。
李修看著她，忽然說：“怕嗎？”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李修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那就收拾收拾，換個地方住。”
林曉點點頭，開始收拾那些被翻亂的東西。
李修也回到自己帳篷，把東西歸攏了一下。
膝上型電腦冇事，手機冇事，錢和證件都在空間裡，冇被翻走。損失不大。
過了一會兒，林曉也收拾好了，正站在那兒等他。她抱著那個破舊的揹包，馬尾在風裡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