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益收呸了一口,讓手下兄弟將那些慘號打滾的嘍嘍,抬到一邊扔了出去,而後走至薑遠身前,一拱手:
“東家,清理乾淨了。”
薑遠點點頭,攜了趙欣的手走至趙府大門前,朝順子道:
“宅內的人叫趙斤,是這宅子的管事,將門叫開!”
順子伸手在大門上狠拍兩下,叫道:
“趙斤,開門!主子來了!”
宅門內卻是又沒有了動靜,好似沒人在裏麵一般。
薑遠卻是看見,大門的門縫上貼著一雙狡晦的眼睛,正在往門外窺視,但就是不出聲。
順子又狠拍了兩下:“趙斤,命你速速開門!
主子來了,你想造反嗎!”
還是沒有聲音。
薑遠朝杜青點點頭:“辛苦杜兄。”
杜青咧嘴一笑,縱身一躍,從牆頭翻了進去。
到得裏麵一看,隻見先前躲進去的黑眼圈年輕男子,帶著幾個漢子拿著棍子瑟瑟發抖的躲在門後。
另一個穿著錦緞大襖的中年男子,則趴在門縫上往外張望。
其他一些丫鬟傭人站在院子裏遠遠看著,滿眼的驚恐之色,見得杜青翻牆起來,也不敢叫喊出聲。
杜青抱著長劍,懶洋洋的對趴在門縫上張望的男子說道:
“嘿,看夠了沒有,你們東家來了,為何不開門?”
躲在門後的黑眼圈與那中年男子等人,聽得身後傳來說話聲,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黑眼圈拿著棍子,顫抖的指著杜青:“你…你是什麼人!從哪進來的!”
那中男子滿臉陰寒,壯著膽氣喝道:
“你敢私闖我趙府,好大的膽!”
杜青懶得與他們扯,邁步走向大門,每走一步,便將那黑眼圈與那幾個拿棍子的漢子嚇得往後縮一點。
黑眼圈亂揮著棍子,阻止杜青靠近:
“幹什麼!你想幹什麼!你又是哪個賭坊的!本公子都輸完了,沒錢!”
杜青氣場一開,眼一瞪,嚇得黑眼圈手中的短棍,“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癱倒在角落裏。
那中年男子,見得兒子被嚇癱,顫著手指頭指著杜青:
“你…你…別過來,我們不認識你…也不欠你的錢…私闖我家,犯王法!
來人,將這個打將出去!”
那幾個拿著棍子的漢子,畏畏縮縮哪敢上前,有的還把棍子扔了,腿一軟跪倒在地,叫道:
“跟我們沒關係,我們隻是跟著趙公子混口飯吃,我們不欠錢…”
杜青也不理會那幾個跪倒在地的漢子,走過去拎著那中年男子的衣領,往邊上一撥,將他甩翻在地,伸手拔掉門栓,將門開了。
文益收與順子帶著一群護衛當先沖了進來,那中年男子見得這麼多帶刀的人進來。
再無剛才喝斥杜青勇氣,驚恐的往後縮去,驚恐的叫道:
“你們別亂來,你們要宅子,給你們就是…放我父子走…”
那縮在角落裏的黑眼圈也叫道:
“還有這府中的奴僕,都給你們…我們什麼都不要…”
跟著文益收等人進來的薑遠、趙欣聽得他們的叫喊聲,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這兩人還真是大方,不是自己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
世人常說,崽賣爺田不心疼,兩個奴僕拿主子的家當宅子去賭,這事還真不常見。
薑遠冷冷開口:“將這倆貨拖過來。”
一眾護衛上得前去,將那中年男子與黑眼圈摁了脖子,就往薑遠與趙麵前拖。
這兩人嚇得半死,顫抖著掙紮亂喊:
“你們幹什麼,你們不是要宅子麼,給你們啊…饒命啊…放過我們吧…
趙欣低頭看著那中年男子,聲音冰冷:
“你是趙斤?你真大方,本姑孃的宅子,你拿來抵你兒子的賭債?”
趙斤這話,頓時不掙紮了,驚恐的抬起頭來看著趙欣:
“你…你說什麼?你的宅子?”
趙欣麵無表情:“不是我的,難道還真是你的?”
趙斤那雙陰晦的眼珠子一轉:“你們不是賭坊的人?”
趙欣道:“你覺得我像開賭坊的?”
趙斤聽得這話,明白了,這些人不是來要債的,膽氣頓時上來了:
“哪來的女子,一派胡言,這宅子是我的!你們哪來的,敢強奪民宅,快快離去,否則老夫要報官了!”
那黑眼圈也反應了過來,用力掙紮著叫道:
“本公子還以為是賭坊的人呢,原來也是沖我家宅子來的!
都當我趙家好欺是吧!你們要強奪,沒門!”
那黑眼圈不光隻對薑遠與趙欣等人喊,見得府門外圍滿了人,又朝外麵喊:
“鄉親們快來看啊…這些不知道哪裏來的人,也要搶我家宅子,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鄉親們來評評理啊…”
圍觀的百姓聽得這話,又興奮起來,今日這戲夠好看啊。
先是一群不知哪裏來的護衛,將聚財坊的人打了,本以為這些人是來幫趙府的。
沒想到,這夥人也是來奪趙府的宅子的。
一眾百姓又紛紛猜測議論起來,但並無人真上前來給那黑眼圈評理,甚至還有罵他活該的。
想來,那趙斤與他兒子並不受人待見,關鍵時候沒有一個上來幫忙的。
薑遠抬手兩巴掌抽了過去:“好個奴僕,強佔主家家產,還敢倒反天罡,你們真是嫌命長!”
趙斤叫道:“什麼主家,我趙府哪來的主家,我就是主家,我不認識你們!”
趙欣麵無表情:“你不認識我不要緊,你認得趙常麼?”
趙斤與那黑眼圈聽得趙常二字,渾身一顫,眼中驚恐再起。
黑眼圈下意識的說道:“那…那趙常不是死了麼…”
趙欣聞言,俏臉一怒,一巴掌扇了過去:“你再說一遍!”
黑眼圈被打得一怔,隨後反而強硬起來,叫道:
“你敢打我!?”
趙斤的陰晦的眼珠子緊盯著趙欣,突然壓低了聲音:
“這位姑娘,那趙常是你什麼人?”
趙欣冷哼一聲:“家叔!”
趙斤突然陰冷的笑了:“原來你是趙常的侄女,嗬!我勸你快點離開這裏,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趙欣柳眉一豎:“哦,你這狗奴才,你想殺我?”
趙斤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趙常的身份,他是端賢親王府的人,他是反賊!
他定是死了吧?讓你來接收這裏的產業?嗬,老夫勸你,不要為了點身外之物送了性命!
這宅子現在是老夫的,你若想強行拿走,老夫就去府衙告發你!
要死一起死,你道如何?”
那黑眼圈聽得這話,雄了起來,哈哈笑道:
“原來是反賊的侄女,嗬,想要宅子?做夢!
今兒你來得正好,給本公子拿一萬兩銀子,否則就去告發你們!
反正我父子二人欠了一屁股債了,我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趙欣與薑遠聽得這話,這才明白為何趙斤父子兩個奴僕之人,為何敢將這宅子據為己有了。
端賢親王造反謀逆之事,趙祈佑昭告了天下,大周無人不知。
而這趙斤在登洲幫趙欣管事十來年,想來是有心打聽之下,知道了常力原是親王府的人。
端賢親王府一倒,趙斤父子以為常力原也跟著死了。
而這登洲距燕安太遠,趙欣在此置下的產業又無人知道是親王府的。
趙斤父子便動了歪心思,反客為主,搖身一變成了這趙府的主人了。
於是,趙斤成了趙老爺,黑眼圈趙萬貫成了趙公子。
在他們看來,端賢親王府的人死絕了,而那趙常也極少來登洲,這裏的百姓,甚至府中的家丁傭人都不識得他。
他父子佔了這宅子,誰人也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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