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字營的一眾人,聽得劉魚龍挨訓,連忙站正了,再不敢亂看。
劉魚龍心中悲嘆,每次劉慧淑訓人,都會先訓他,也不管他有沒有開小差。
這真是越親,鍋背的越狠,這找誰說理去。
而木無畏讓猛字號往旗艦靠近後,出了艦橋匆匆來尋劉慧淑:
“劉軍頭,侯爺與大將軍讓你速去旗艦!”
劉慧淑聽得薑遠要見她,俏目一喜,便往左舷跑。
待得猛字號戰艦距旗艦三丈之遙時,劉慧淑取了飛爪甩了過去,飛爪剛一抓牢旗艦,便迫不及待的抓了繩索滑過去。
這幾日,劉慧淑夜裏都會夢見薑遠,且夢境也逐漸變得稀奇古怪起來。
她最初做的那個夢裏,與薑遠平淡過完了一生,其實是很籠統的,缺少了很多的細節。
比如說,草屋突然就搭好了,孩子突然就有了,孩子又突然長大了。
這幾日裏做的零散的夢,卻是在逐漸補齊那些缺失的細節。
如,草屋搭好後發生了什麼,孩子怎麼來的等等。
這些雜七雜八的夢境碎片,常使得她醒來時,麵紅耳赤,也越發渴望見薑遠,居然生出了相思。
但薑遠在旗艦上,她在猛字號戰艦上,隻能望洋興嘆。
今日薑遠突然找她,她如何不開心。
“小的見過侯爺、大將軍!”
劉慧淑上得旗艦,快步進到艦橋,朝薑遠與樊解元用力一拱手,大聲行禮。
她雖是對兩人同時行禮,眼睛卻全盯在薑遠臉上。
薑遠上下打量一番劉慧淑,見得她比前幾天的精神好了太多,笑問道:
“劉軍頭,你身上的傷可好了?”
劉慧淑聞言一怔,暗道薑遠特地叫她過來,就是問自己的傷麼?
這是…關心?
劉慧淑麵色一喜,心如鹿撞,竟緊張起來:
“好…好…好得差不多了。”
薑遠也一愣:“你怎說話結巴了?”
劉慧淑俏臉一紅:“沒…沒結巴。”
薑遠也不細問,將千裡眼遞給劉慧淑,指著前方海域:
“咱們到翁山了,從海圖上看,此地島礁、暗礁星羅密佈。
咱們不熟悉水道航路,你對此地可熟悉?”
劉慧淑聽得這話,回過味來,薑遠並不是關心她的傷,而是找她來指認航道,不免有點小失落。
劉慧淑是拎得清輕重之人,也知現在自己的身份。
歸字營要想被看重,必得拿出實力來。
隻有歸字營被全麵認可,她才能被薑遠看重。
如今薑遠需要她來指路,哪敢怠慢。
劉慧淑舉了千裡眼,便往眼睛上湊,下意識的對準了薑遠。
豈料,她從沒使過這東西,把千裡眼拿反了。
如此一來,她從千裡眼中看到的東西,反而變得更小,連麵前的薑遠似乎都站在了千裡之外,變成了一個孩童。
劉慧淑驚訝不已,下意識的伸手便去摸薑遠的腦袋。
她覺得千裡眼中的薑遠,像她夢裏的兒子,居然想揉上一揉他的腦袋。
薑遠看著劉慧淑伸來的爪子,滿頭黑線,連忙伸出一隻手,將她的手擋住。
另一隻手,將千裡眼拿了過來,幫她調換了一頭。
劉慧淑回過神來,隻覺無地自容,臉紅如胭脂:
“侯爺,實是對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
薑遠淡聲笑道:“你要是故意的,我就得剁你的手了。
好了,你往那邊看。”
劉慧淑紅著臉轉過頭去,再不敢將千裡眼對著薑遠,往前方看去。
這回就看得清了。
劉慧淑收了心神,舉著千裡眼慢慢平移,看了一陣後,正色道:
“侯爺,小的剛當海賊那會來過這裏一次,本想在此落腳,但這裏的島都不大,所以纔回的吾嶼島。
但這裏的航道,小的卻是還記得些,但不是很完全,我可試試領路。”
薑遠與樊解元聞言一喜,劉慧淑知道暗礁中的航道,那便省去了繞路的麻煩了。
薑遠道:“記得就好,你就在旗艦上領航!”
另外,尋一個能補淡水的島,咱們需要再補一次淡水,明日出了此地後,就得到海洲才會停船了。”
劉慧淑應道:“好,小的定將艦隊帶出這片海域。”
一旁的樊解元連忙出了艦橋,朝桅杆上喊:
“讓所有戰艦排成一字陣形,跟緊旗艦!”
薑遠也領著劉慧淑出了艦橋,到了船頭。
劉慧淑一手拿千裡眼,一手拿著一麵小旗,嬌喝道:
“往左半舵,前行三裡!”
樊解元親自掌了舵,按照指令而行,半分不敢怠慢。
他與薑遠都清楚,這片海看起來風平浪靜,海麵上也看不出異常,但實則危機重重。
旗艦行了兩裡之後,薑遠站在船頭,已能清晰的看見水下的珊瑚群,長在一條大溝的兩側。
戰艦就擦著這些珊瑚與藏在水下的礁石而過,偶爾還會撞斷一些珊瑚枝角,發出刺耳的咯嘰聲。
戰艦群在劉慧淑的指揮下,順著這條不寬的海溝左拐右拐前進了十數裡後。
海麵上開始出現露出水麵的島礁了,薑遠深入其中後,才發現這裏的島礁多如繁星,比從海圖上看到的更多。
戰艦不僅要避開水下的暗礁,有時候還得擦著水麵上的岩石而過,來個直角轉彎。
若無熟悉此地的人領航,薑遠等人貿然闖進來,就算不觸礁不撞山,也得迷路。
薑遠上一次見到這麼複雜的地形,還是在高原戈壁上,被祖利娜婭綁著進了魔石林的時候。
領航的劉慧淑也不好過,整個艦隊的安危都押在她身上,使得她壓力極大。
連續幾個時辰的領航下來,全身已是香汗淋漓,衣物盡濕。
“侯爺,過了前麵那座稍大的島,便能暢通無阻了。
那座島有淡水,還有個小港灣,咱們可以在那裏補淡水,過夜休整。”
劉慧淑抹了把汗,回頭朝薑遠露了個笑,身子突然一軟,便向船下栽去。
“小心!”
薑遠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劉慧淑,將她緊緊抱住後拉了回來。
“好險!”
薑遠也被嚇出一身冷汗,若劉慧淑從船頭掉下去,被戰艦一撞,哪會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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