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蕭春柳與馬慶仕折騰得也已是累極。
馬慶仕走後,她不知不覺的便睡了過去,並做了個美夢。
她夢見自己身穿金龍帝袍,緩緩往一座宮殿的台階上走,身後跟著文武百官,天空中仙鶴飛舞,百鳥朝賀。
就在她即將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時,一個俊美的男子騎著一匹白馬突然殺出,揮刀便向她斬來。
“啊!”
蕭春柳猛的驚坐而起,全身香汗淋漓,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後纔回過神來。
“薑遠!我做個美夢都繞不開你麼!真是該死!”
蕭春柳的俏臉變得猙獰起來,咬著銀牙輕聲喝罵。
剛纔在夢中,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騎白馬朝她殺來的正是薑遠。
蕭春柳咒罵了幾句,翻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大喝兩口後,才將心底的驚懼壓下去。
“姓馬的牲口怎的還沒回來?”
蕭春柳見得燭台上的紅燭已快燃盡了,但馬慶仕卻不見回返,正自奇怪他怎麼去得這般久時。
府宅之外突然傳來眾多腳步的雜亂之聲,與喝罵踹門的聲音,隨後又有刀兵之聲,與宅中下人的驚叫之聲。
蕭春柳心裏咯噔一下,本能的意識到出大事了,連忙拉開房門往外一看。
隻見得前宅方向火把閃動,許多傭人丫鬟尖叫著往後宅亂跑。
“出什麼事了?!”
蕭春柳一把抓住一個從房門前跑過,驚慌失措的丫鬟喝問。
那丫鬟叫道:“濟洲的水軍上門抓人來了…”
蕭春柳頓時花容失色,暗叫不好,猜測定是馬慶仕那廝出事了,惹來了薑遠。
蕭春柳很清楚,若自己被薑遠撞見,將十死無生,她顧不得回房收拾細軟,邁了大長腿便往後宅的假山處跑。
她在馬慶仕府上住了這麼久,以她的謹慎,早就將這府宅的佈局探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假山的後麵有一個隱蔽的狗洞,那個狗洞與一條長約二十來丈長的排水溝相連,可通府宅外隔壁的另一條巷道。
就在這時,大批兵卒持了火把已衝進了後宅,一個冰冷卻又清爽的聲音傳進蕭春柳的耳朵裡:
“快!將後宅圍住,蒼蠅都不得放走一隻!”
蕭春柳對這個聲音熟悉至極,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那奔在最前麵的不是薑遠又是誰。
“蕭春柳!休得再跑!”
薑遠也已然看見了她,大喝一聲縱身追來。
蕭春柳怎會停下來等死,加快了步子跑至假山後,將牆角的一個簸箕掀開,彎了腰便往洞中鑽去。
這狗洞其實很小,但蕭春柳的身形勻稱偏嬌小,卻是剛好能容她鑽進去。
但想來是慌了爬得又急,本就不多的衣衫也不知道掛住了何物,拉得她動彈不得。
蕭春柳來不及多想,掙脫了衣衫後,快速朝前爬。
“跑得了麼!給本侯全城大搜!”
蕭春柳隱隱聽見薑遠有些氣惱的聲音傳來,嚇得她爬得更快了。
二十幾丈不算遠,蕭春柳很快從另一條街巷的出口鑽了出來。
她回頭往馬慶仕府宅所在的街道一看,但見那宅子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到處是火把。
蕭春柳暗叫一聲僥倖,若非這條能通隔壁街巷的狗洞,今日她定要完蛋。
但目前的情形也不樂觀,她仍沒有脫身,兩條街道隻隔了一排屋子,濟洲的水卒若轉過身來,就能發現她。
蕭春柳哪敢停留,邁了蓮步便跑,別看她為女子,一雙大長腿跑起來卻是極快。
但再快,也被翻牆而出,緊追而來的薑遠,看見了她的背影:
“六子,蕭春柳往西門跑了,分頭圍住她,今日定不能讓她跑了!”
蕭春柳聽得這聲音,嚇得亡魂失魄,跑得更快。
她邊跑邊急速思量,知曉若順著直路一直跑,不消片刻就得被追上。
這豐洲城極大,唯有繞著跑上一陣,然後找個地方藏身,纔有一線生機。
蕭春柳打定主意後,哪條巷子黑便往哪條巷子鑽,繞得幾圈後卻給自己繞迷路了。
她在馬慶仕的宅子裏深居不出,哪裏知曉這豐洲城到底是個什麼佈局,胡亂瞎跑之下,不迷路纔是怪事。
好在,經她這麼一通亂跑,似也已甩開了薑遠,身後沒有火把與呼喊聲了,但她的氣力卻也已不繼了。
蕭春柳四下打量一番,見得邊上一座宅子比其他房屋破敗許多,但看樣子又不小,本能的覺著這是座廢宅,便決定先進去躲一躲。
剛才她聽得清楚,薑遠要全城大索,若她無頭蒼蠅般亂撞,遲早要落網。
隻有先找個地方藏身,才能找了機會逃出城去。
蕭春柳也顧不得再多想,見得這宅院的牆角下堆著幾塊巨石,踩著那些石頭便往上爬。
但她有些高估自己,即便有巨石墊腳,那院牆也不是那麼容易爬的。
蕭春柳緊咬著牙,雙手攀在院牆之上,使了全身力氣爬了上去。
誰知她的上半身剛橫在院牆上,還不等她鬆口氣,就因重心不平衡,一頭栽了下去。
蕭春柳也是好本事,即便突然摔落,她也沒有叫出聲來。
“啪”的一聲輕響,蕭春柳隻覺自己砸落在一個軟綿綿的物事上,連忙定睛一看,隻見自己身下壓著的物事好像是一個人。
這是一個腦袋光禿禿的,身形矮小,穿著一身破衣爛衫,年歲不過二十四五的男子。
她正好摔落在這男子懷裏,此時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
那男子被從天而降的蕭春柳,砸得有些發懵。
但當他回過神來,看清懷裏的蕭春柳後,一雙小眼睛便再也離不開了,還有冒綠光的跡象。
蕭春柳鑽狗洞逃跑時,本就單薄的衣衫被掛掉了,此時身上隻有一件薄如蟬翼的貼身衣物。
她現在這副樣子,隻要是正常的男子看了,都得被勾去心魂。
蕭春柳見得這矮小男子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媚惑之術被動展開,一手輕掩在胸前,做出楚楚可憐之色:
“公子,有賊人要劫掠小女子,求求您幫幫我。”
那男子喉嚨滾動了一下,卻並不說話,反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牽了蕭春柳的手,往旁邊一間小屋子走去。
蕭春柳以為這男子想輕薄於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伸手取了發簪在手上,瞄準了他的後脖頸。
就在蕭春柳要下殺手時,宅院主宅廂房的門突然開了,一個歪著嘴打著哈欠,模樣猥瑣的漢子走出屋來。
“呔!啞巴!你他孃的帶著誰!”
那歪嘴男見得那矮小男子牽著個人影,打了一個激靈後,暴喝一聲,快速沖了過來。
那矮小的男子聽得罵聲,全身打了個顫,連忙鬆開了牽著蕭春柳的手。
而蕭春柳也沒想到,這座破爛的宅子裏,除了這不吭聲的矮個男子,還有其他人。
蕭春柳動作極快,手一翻將發簪插回頭上,緊低了頭去,又做出可憐之色。
那歪嘴漢子沖至那矮小的男子身前,揚手一巴掌先將他扇倒在地,而後又看向蕭春柳。
這一看不得了,歪嘴男子那雙王八眼頓時綠光大盛,一把將蕭春柳抓了過去,歪著嘴邪笑出聲:
“原來是你!哎呀,乖乖,沒想到啊!”
蕭春柳也認出了這歪嘴男子,這不是在招財客棧想搶她,卻被她扇了一耳光,那個賣鹹魚的地痞麼。
沒錯,這歪嘴男不是別人,正是程二。
而那矮小不說話的男子,自然就是籐原次郎了。
程二開心至極,一雙眼睛在蕭春柳身上來回掃視,歪著的嘴角哈喇子長流。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與這等美人產生交集了,卻不想今夜她自己送上門來了,還穿得這麼單薄。
程二也是色心包天,此時他也不去想馬慶仕的女人,怎會半夜三更的出現在他家。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這是天降的好事,海神顯靈,大自然的饋贈。
蕭春柳暗道要完,落在這地痞手裏豈能有得了好,伸手便又要拔髮簪。
豈料程二已是迫不及待,抓著蕭春柳的胳膊一擰,將她拉至懷裏,將其橫腰一抱,便往柴房而去。
為何是柴房,因為主宅廂房中還有程陸氏這個母老虎,若驚醒了她,這好事就不好成了。
蕭春柳正被薑遠追捕,此時受製於程二也不敢叫喊,隻得用柔弱可憐的眼神向籐原次郎求助。
籐原次郎本是對程二極為恐懼,此時也不知他是被蕭春柳的美色所誘。
還是被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所迷,又或是他的血性暴發了,居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而起,張開雙臂攔在了程二身前。
程二見得籐原次郎居然敢攔他,頓時大怒,壓低了聲音罵道:
“啞巴!你想死麼!死一邊去,老子一會再收拾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