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號，星期二。
華國燕京。
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
這是華國內地首家以經營文物藝術品為主的股份製拍賣公司，1994年3月在長城飯店舉辦首場拍賣會，成交額達1423萬元，開創了華國現代藝術品拍賣的先河。
1995年，嘉德國際獲批文物拍賣直管專營試點，成為首批具備文物拍賣資質的企業之一，又於2008年獲得燕京奧林匹克博覽會獨家授權舉辦奧運專場，品牌逐漸國際化。
作為『雪域證券銷售牌照』的拍賣承接方，它的地下拍賣大廳足以容納上千人活動。
此時大廈門口一側，國台記者趙燕手持麥克風，麵向鏡頭道：“各位觀眾上午好，我是趙燕，歡迎收看國台直播頻道，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嘉德國際拍賣大廈門口。”
趙燕的聲音清晰且富有穿透力，在她說話的時候，幾大平台的國台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了上萬人，而且人數還在飛速上漲。
為什麼人數上漲這麼快？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直接關乎到散戶利益。
如果『證券銷售牌照』落在網際網路券商之手，那普通散戶也可以享受萬3傭金權益。
可要是落在傳統券商手裡呢？
準確來說，是落在傳統券商扶持的傀儡手裡呢？
彆說萬3了，萬8都是奢望，這就是壟斷的生意。
趙燕簡單開場白過後，目光看向旁邊的中年禿頂男人介紹道：“在我身旁這位，是證監會市場監管部主任周銘軒，你好周主任，和螢幕前的觀眾打個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周銘軒，很榮幸能接受國台的采訪。”周銘軒說話很沉穩，音色渾厚。
“嗯，今天也是非常榮幸，可以請教周主任。”
趙燕客套一句，隨即詢問道：“2009年我國經濟正行走在金融危機後的復甦通道上，上半年7.4萬億的新增信貸為市場注入活水，但資本市場的轉型陣痛仍在持續，上證指數多次跌破3000點。”
“今天，牽動整個金融行業神經的『證券銷售牌照』即將在我身後的嘉德國際大廈拍賣，這是自《證券法》修訂以來，監管層首次向銀行、基金公司等非券商機構開放證券銷售資質。”
“有人說這是市場化破冰，也有人擔憂這會引發行業惡性競爭，我想請教一下週主任，這釋放了一種什麼訊號？”
問題丟擲，周銘軒微微一笑：“這是個好問題。”
他短暫思考後，迴應道：“我想用三點，簡單聊聊這個問題。”
“第一點，這是堅持市場化配置金融資源的具體體現，在金融危機後的復甦階段，需要進一步激發市場活力、拓寬服務渠道，允許銀行、基金公司等具備合規基礎和服務能力的機構參與證券銷售，既能豐富資本市場參與主體，也能讓各類機構發揮各自優勢，形成差異化競爭格局，最終惠及廣大投資者和實體經濟。”
“第二點，隨著居民財富增長和投資需求多元化，單一的券商服務模式已難以滿足市場需求，放開『證券銷售牌照』有利於推動金融機構跨界協同，整合渠道、客戶、產品等資源，讓證券服務更貼近大眾、更便捷高效，同時也能引導更多資金合規流入資本市場，支援實體經濟轉型升級。”
“最後一點，大家關心的惡性競爭問題，監管層麵早已納入考量，本次開放並非一放了之，而是建立了嚴格的準入標準、業務規範和監管閉環，參與競拍的機構必須具備相應的風險管控能力、合規管理體係和專業服務團隊，後續監管部門還將強化監管，嚴厲打擊不正當競爭、違規銷售等行為，確保行業在規範有序的框架內健康發展。”
周銘軒停頓了一下，做出總結道：“放開『證券銷售牌照』這一舉措，既是應對經濟復甦階段金融服務需求的務實之舉，也是推動資本市場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改革的重要一步。”
能夠脫稿做出正式迴應，周銘軒明顯有備而來。
趙燕也很清楚，采訪周銘軒並不是巧合，而是監管層需要他來給所有投資者、機構解釋為什麼要放開『證券銷售牌照』。
此時正在觀看直播的李大霄，也是立馬翻譯其中意思，併發布在自己的微博。
[利好來了同誌們，監管層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要進一步激發市場活力，推動金融機構跨界協同，讓證券服務更貼近大眾、更便捷高效，簡單翻譯一下就是，未來證券交易傭金會進一步下調，這不僅侷限於新券商，傳統券商可能也包含在內，降低市場的準入門檻。]
刹那間。
無數散戶沸騰不已。
[省考的大草莓]：我去，不侷限於新券商嗎？那豈不是說，以後有可能見到華信證券、廣發證券推出萬3交易傭金？
[陽光明媚]：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就直接告訴我吧，證券板塊到底還有冇有救？
[大雨毀了我的夢]：證券短期承壓是必然的，但從長期來看，降低市場準入門檻就意味著新增大量股民，這些新股民交易產生的傭金，完全可以彌補證券公司降低交易傭金後的損失。
[尼姑奶奶]：彆人恐懼我貪婪，彆人貪婪我恐懼，不管了，我直接梭哈華信證券！！
由於處於A股交易時間，當國台采訪內容通過直播形式傳播出去後，華信證券立即下跌1.66%，目前總跌幅已經達到了2.43%，現報價格是29.37元。
證券板塊的下跌，冇能影響到大盤的上漲走勢。
今早開在3283.6點的上證指數，現已突破3300點，散戶的信心開始重新凝聚。
……
在上證指數爬坡到3300點的時候，越來越多的名人結伴，步行走進嘉德國際大廈。
此時東方財富老總沈俊，他正和聯想集團老總柳誌、猶太資本隱藏代表沈宇帆，以及幾位風投機構老闆有說有笑，快步朝著嘉德國際大廈入口走去。
蹲守的各家媒體記者在見到沈俊、柳誌和沈宇帆那刻，立即兩步化作一步，集體圍了上去。
“沈總您好，這邊是《財經今日頭條》，如果東方財富成功競得『證券銷售牌照』，會如何整合公司現有網際網路金融資源，拓展證券銷售業務？”
“柳總和沈總結伴而行，是否意味著聯想集團和東方財富已經達成了戰略同盟關係？”
“沈總，我是《燕京財經報》的記者，相較於銀行、傳統券商等競爭對手，東方財富在證券銷售領域的核心優勢是什麼？後續會通過哪些差異化服務搶占市場份額？”
聽著提問，沈俊正想作答，有記者突然著急忙慌離開。
反常的一幕，吸引了記者同行，以及沈俊和柳誌的注意，他們集體看過去，原來是企鵝證券總負責人劉勝義，在他旁邊的是馬花騰、黃茂如和李家誠。
“我去，李超人都來了！”
“馬總居然來了，那說明企鵝公司對『證券銷售牌照』非常重視啊，這回有好戲看咯。”
“黃茂如這位狠人也在，他可是茂業係掌舵人，深城潮汕商會的核心成員，他的現身是否意味著潮汕商會也下場了？”
“本以為東方財富勝券在握，冇想到還有高手！”
此時各大直播間，無數彈幕飄過，誰也冇想到李家誠、黃茂如和馬花騰會現身燕京拍賣會。
聯想集團老總柳誌在看見李家誠那刻，眼神微眯道：“真是來者不善啊，他居然也來了。”
沈宇帆也有些吃驚，馬花騰現身就已經說明瞭企鵝公司的態度，而李家誠和黃茂如，這兩位可都是潮汕商會的核心人物。
還不等兩波人馬打招呼，同花順老總易崢，連帶軟銀集團老總孫正義、淡馬錫控股CEO何晶，以及華僑銀行董事長李成偉也緩步走進媒體的鏡頭。
三方在見到彼此那刻，眼神都閃過抹驚訝。
冇抵達燕京前，他們都以為自家勝券在握。
可真正來到這裡以後，事情真的有些說不準。
一直觀看直播的李大霄在目睹幾位重量級嘉賓登場後，整個人都驚訝到說不出話。
在東方財富老總和柳誌出場的時候，他都覺得東方財富穩了，畢竟對方可是君聯資本的老闆，拿百來億競拍輕輕鬆鬆。
可看了企鵝財經和同花順的幕後資方，李大霄又感覺東方財富基本隻能陪跑。
為什麼這樣說？
就拿企鵝財經來說，李家誠一人就足以碾壓柳誌和東方財富其他資方，更彆提還有黃茂如，另外馬花騰的出現，更是表明瞭企鵝公司把『證券銷售牌照』上升到了極為重視的程度。
其次就是同花順，日本軟銀集團可是國際大資本，完全可以和李家誠扳手腕。
另外淡馬錫控股和華僑銀行也不簡單，它們是新加坡資本，其中淡馬錫控股是絕對的巨頭，它旗下的投資組合從2008年3月的1850億新幣，突破到了1923億新幣。
引入日本資本和新加坡資本，同花順顯然是想死磕。
各家媒體記者冇有遲疑，紛紛手持麥克風上前。
“易總您好，針對2009年資本市場復甦階段的投資者需求，同花順在證券銷售業務上是否有針對性的產品或服務佈局？預計該業務多久能實現盈利貢獻？”
易崢冇有停下腳步，邊走邊回答道：“2009年是蓄勢階段，我們會通過資訊服務滿足投資者的決策需求，同時會優化相關服務，為廣大投資者謀取福利。”
“具體是什麼福利？”
記者追問。
“證券交易傭金，我們會進一步下調傭金比例，給所有投資者一個實惠的價格，希望大家多多支援同花順，謝謝各位。”
易崢坦然說出想法。
在他看來，現在上頭的意思很明確了，就是想要讓他們這些“棋子”衝擊傳統券商利益，從而達到降低市場準入門檻的目標。
說白了。
這一切都有大手操控。
易崢剛回答完，立馬有人用英文向孫正義提問：“您好孫董，請問軟銀集團和同花順是已經達成戰略同盟了嗎？具體支援力度能否向外界透露一下？”
“非常大。”
孫正義回答的很乾脆。
他本來是不想摻和這趟渾水的，但奈何同花順給的太多，幾乎是賣身的程度，冇辦法，他隻好來華國看看怎麼個事。
而在另一邊，記者同樣在采訪馬花騰、李家誠和黃茂如。
“馬總，這邊是《金融時報》，您的這次現身燕京拍賣會，是否意味著把企鵝財經提升到與網路遊戲同等戰略高度？”
馬花騰停下腳步，回答記者問題道：“經過企鵝公司多次內部會議商討，我們一致認為財經領域極具探索潛力，我們也樂意在這個領域進行深度探索。”
一開始，他並不重視財經領域，因為從既定路線來看，遊戲纔是營收的關鍵。
可隨著張揚九個月625萬倍收益率火出圈，馬花騰就不得不重新審視財經領域的佈局。
經過企鵝內部戰略分析師的分析，他們都一致認為『證券銷售牌照』的回報率會遠超網路遊戲，而且投入成本小，持續盈利週期長。
“歡迎李總來燕京，我們也注意到您和馬總是並列走來，這是否意味著您支援企鵝財經拿下今天的『證券銷售牌照』？”
有記者向李家誠提問。
2009年的李家誠已經81歲，身材瘦削但身姿挺拔，無佝僂感，步履穩健不拖遝。
今天他穿著深色定製西裝，搭配素色襯衫與深色領帶，儘顯低調務實。
李家誠雖然已過八十，但卻冇有一點糊塗樣，說話乾練利落道：“潮汕同源，能幫則幫。”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南方是出了名的家族抱團，其中屬潮汕最為團結。
李家誠雖說早就到港島打拚，但他祖籍是變不了的，況且馬花騰這位後輩求他出手相助，他還是要出點力的。
……
陸陸續續，一位位頂級大佬走進嘉德國際大廈。
不多時，華信證券董事長杜豪、銀河證券董事長李國程、廣發證券董事長張偉也抵達現場，傳統券商呈現抱團趨勢。
為了自身利益，他們已經利用了規則漏洞，向相關傀儡企業輸送了百億競拍資金。
“哢哢哢——”
記者們快門不斷。
他們不僅要記錄這一時刻，還要上前采訪。
當傳統券商的董事長們進入大廈，新浪財經的執行長曹國偉連帶他的幾位資方也走進大廈。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現在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為什麼會這樣？
同行太特麼內捲了！！
本以為是各憑本事，冇想到是看“金主爸爸”的能量。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出來混，不僅要自身實力硬，還要看背景！
新浪財經的背景，明顯不如企鵝財經、同花順和東方財富。
剛纔曹國偉都想走了，但仔細想了想，來都來了，這樣灰溜溜離開太丟臉麵，隻能硬著頭皮，帶著資方靠近大廈。
不僅僅是新浪財經，網易財經和他的雪球社羣的相關負責人同樣在遭遇此困境。
要是早知道同花順、東方財富和企鵝財經準備這麼充分，他們就不應該來陪跑。
正當曹國偉以為『證券銷售牌照』會在東方財富、同花順、企鵝財經和傳統券商扶持物件中產生時，一群西裝革履，高矮不一的男女老少慢步走來。
“這是！”
曹國偉心中猛然一驚。
站在曹國偉不遠處的國台記者趙燕，她在看見隊伍中間那幾位穿著中山裝老者那刻，頓時風中淩亂道：“這幾位老爺子都來了！”
中山裝老者們不是彆人，正是鮑星緯、曹鳳岐、厲以寧、彭戈，以及兩位曾經的國家金融智囊團成員。
阿裡巴巴老總馬芸、百度老總李彥宏、宏悅集團老總柳華、寶能集團老總姚陣華都在佇列。
在眾人的簇擁下，張揚緩步朝著嘉德國際大廈門口靠近。
當張揚模樣由遠轉近，由模糊變清晰，直播間觀眾瞬間沸騰，如同滾燙的沸水。
“還有高手？？？”
“我去，馬芸和李彥宏這麼唯唯諾諾，那幾位老爺子難不成就是財研網的後台？”
“那是我們鮑星緯院長，十年前曾有幸見過他一麵。”
“這不是拍賣會，這是比拚後台背景和資金的決鬥大賽，真不知道『證券銷售牌照』會花落誰家？”
“怪不得財研網能半年崛起，原來是有大佬扶持！”
大佬們的集體現身，也讓《嘉德國際拍賣會》詞條登上熱搜，引來無數網友關注。
此時隊伍的中心位置，鮑星緯抬頭看了眼嘉德國際大廈，側目看向張揚道：“托你的福，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邊參加拍賣會。”
他不喜歡文玩字畫，也對所謂的拍賣會冇有興趣。
要不是嘉德國際是『證券銷售牌照』的拍賣承接方，鮑星緯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到這邊來。
不等張揚開口，厲以寧就接話道：“聽說今天來的人不少，那幾個老傢夥不知道會不會來。”
“肯定會來，這段時間他們可冇少下絆子，還讓他們鑽了空子，調走了一部分證券資金。”
有人快速接話。
接話的人叫胡嘉，和鮑星緯一樣，都是退休的金融智囊團成員，但年紀卻比鮑星緯小10歲。
“這是場惡戰啊，要是今天搞不定，那我們就破罐子破摔，絕不能再讓傳統券商搞壟斷生意。”曹鳳岐開口提議。
“張揚小子有冇有信心？”另一位金融智囊團成員向北尋麵帶微笑，開口詢問。
“當然。”
張揚微微一笑。
雖說對手很強悍，但他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誰手真說不準。
“張總這麼自信，想必已經做足了萬全準備，各位老爺子放心吧。”馬芸笑著接話。
“確實，以張總的手段，想必準備了很多張底牌。”李彥宏附和一聲，目光瞥了姚陣華和柳華一眼，內心還是有些驚訝。
他想過張揚會藉助險資，但真冇想到藉助房地產商資金，也不知道承諾了什麼。
張揚淡然一笑，迴應道：“哪有什麼底牌，隻是五湖四海的朋友多罷了。”
說話時，他環顧四周，並冇有發現李富真或李健熙。
三星集團和房地產商資金是雙刃劍，如果非必要，他不會亂用，因為這都是有代價的。
“張總您好，我是《華國財經報》記者李雯，您如何看待此次牌照擴容對券商行業競爭格局的影響？”
看著遞來的麥克風，張揚笑著回答道：“有競爭纔有活力，我們財研網很樂意攪動局勢。”
話音剛落，下一位記者就接上問題道：“相較於銀行、傳統券商等競爭對手，財研網在證券銷售領域的核心優勢是什麼？後續會通過哪些差異化服務搶占市場份額？”
“財研網內容呈現多元化，這是傳統券商無法媲美的。”
張揚從容迴應。
而在身側不遠處的馬芸和李彥宏，也被記者給纏上。
頂著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張揚、鮑星緯、馬芸和李彥宏等人走進了嘉德國際大廈。
進入電梯，可以清晰看見電梯按鈕的指引。
負1層是貴賓娛樂區。
負2層是1號拍賣廳。
負3層是2號拍賣廳。
按下負3層按鈕後，隻是一會的功夫，他們就抵達了負3層。
“叮——”
電梯門開啟。
“您好，各位來賓，請跟隨線路指引，前往2號拍賣廳。”門外接待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廊外麵牆壁，用清晰的箭頭指引著方向。
“好的謝謝。”
張揚禮貌迴應。
他與鮑星緯、馬芸、李彥宏等人沿著走廊繼續走，最終來到了2號拍賣廳門口。
當他們走進拍賣廳，競拍席所有目光都聚焦門口。
“馬芸？”
“李彥宏果然來了！”
“冇想到，張揚後台不僅是鮑星緯，竟然還有曹鳳岐、厲以寧和彭戈這些老傢夥！”
“嘶！那是寶能係的姚總！”
東方財富老總沈俊、同花順老總易崢，企鵝財經負責人劉勝義都閃過抹忌憚。
現在這種情況，真就是比拚誰的後台比較硬。
華信證券董事長杜豪在看見鮑星緯那刻，側目看向自己旁邊的老者道：“老師，鮑老他們來了。”
“哼，他來也正常，就看他還有多少本事了。”杜豪的老師目光掃過張揚隊伍的其他人，似乎想要把他們的模樣全部記下來。
鮑星緯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抬頭望向杜豪的老師方向。
兩人對視，眼神冇有火光碰撞，而是十分平靜。
此時競拍席的中間位置，李富真戴著墨鏡，露出看好戲的表情道：“嘖，能來的都來了，真是亂成一鍋粥。”
李健熙聞言，點頭道：“張揚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就看誰的實力和背景強咯。”
一旁的李在鎔冇有接話，而是在心中低語道：“真不知道張揚給父親和妹妹下了什麼迷藥，能讓他們千裡迢迢趕到華國參加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