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識，韓國首爾到華國滬都的直線距離僅1000多公裡，相當於滬都到燕京的直線距離。
上午仁川機場登機，張揚中午就回到了滬都，並直奔自家的張江長泰大本營。
此時A座大廈6層財研網，執行長許芷柔，連帶所有部門高管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
這是因為張揚登機前，就給許芷柔發了機票照片，根據航班抵達時間和打車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她大致推斷出張揚抵達公司的時間，並提前給所有高管打了預防針。
楊偉、唐遠航、秦俊宇、吳正等高管都在整理相關檔案，等待著張揚的抵達。
“應該快到了。”
許芷柔看了眼腕錶心想道。
五分鐘後。
“咚咚——”
會議室門框被敲響。
張揚已經換下了意式高奢西裝，而是穿著普通羽絨服配保暖長褲，在非必要場合，他並不喜歡束縛感強的衣服。
“好久不見各位。”
“唰唰唰——”
在看見張揚那刻，會議室所有高管齊刷刷站起身。
“張總。”
“中午好張總。”
“歡迎回國張總。”
“張總好久不見。”
會議室裡的問候聲不斷。
他們不知道張揚去韓國做什麼，他們也無權過問，畢竟這位二十來歲的青年是他們的老闆。
“坐。”
張揚壓了壓手，來到會議桌的主位，直入主題道：“很抱歉占用大夥的午休時間，今天這場會議我們就簡單做個部門成果總結，就從商務部門開始吧。”
聽聞點名，剛坐下的唐遠航連忙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檔案應答道：“好的張總。”
他翻開檔案，講述道：“自7月接到天弘基金的第一條廣告以來，財研網共實現3766萬元商務廣告營收，其中1400萬已經結清，剩下2366萬未結款……”
唐遠航稍作停頓，目光看了許芷柔一眼，繼續講述道：“多虧了許總的高見，我們承諾給客戶下一輪廣告投放的優惠折扣，順利結清了2120萬待結款。”
商務廣告基本有定金和尾款，一般來說，甲方廣告尾款都會在60天或者90天結清。
絕大部分甲方為了利益最大化，都會刻意壓結算週期，也就是卡最長時限打款。
100塊壓一天可能冇感覺，可如果是100萬就不同了。
按照3%年率計算，100萬一天就能有83塊錢存款利息收入，60天可就是4980塊。
將近5000塊的利息收入，足以支付兩個普通員工的工資。
資本為了誤導普羅大眾，都會宣傳錢不是省出來的，而是賺出來的相關內容。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錢還真是靠省出來的。
因為想要“合法合規”賺到大錢，就必須完成原始積累，就好比買一隻股票，100萬和1萬的10%收益是完全不同的體量。
說直白點就是，資本常教普通人錢不是省出來的，自己卻壓工資和結款週期，就為了把錢放在銀行多吃兩天利息。
“做得不錯。”
張揚點頭認可，目光掃視身旁的許芷柔。
現在財研網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價籌集資金，把未來的錢挪到現在，不失為上上策。
這就好比看中了一套優質房源，如果等攢夠全款，房子早不知道多少手了。
可如果向未來借錢，也就是出賣自己未來的勞動力，完全可以提前幾十年入住新房。
“我隻是建議，具體執行和落實，還是唐經理出力。”許芷柔冇有獨攬功勞。
作為滬都財經大學會計專業的學生，她的知識儲備遠超同齡人，而且這半年她也一直在學習，怎麼駕馭下屬的能力。
詢問一些前輩和請教自己父親許延安得知，想要讓一個人死心塌地乾活，首先就得收服人心。
如何收服人心？
提攜！
特彆是在公開場合提攜！
果不其然，在許芷柔提起唐遠航那刻，後者眼神閃過抹感激，作為一名高階打工人，他也想更進一步，拿到行業的頂薪待遇。
張揚自然明白許芷柔的想法，順勢讚揚道：“都乾得非常棒，財研網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肯付出，敢付出的兄弟姐妹。”
“謝謝張總。”
唐遠航連忙道謝。
許芷柔冇有說話，而是微微頷首。
“其他部門呢。”張揚掃視其他高管，等待著他們開口。
話音剛落，楊偉就連忙站起身道：“張總，適配iPhone OS 3.0係統的移動端應用，以及安卓係統的移動端已經順利開發，目前正在內部測試bug，預計明年1月份就可以正式上線。”
“另外，基金和證券板塊，我們開發部門也已經完成相關搭建，隨時可以上線財研網。”
開發部門並冇有被“節流”，它們反而因為戰略需要，拿到了比以往更多的資金。
張揚和許芷柔都很清楚，移動端的市場前景非常大，冇有人可以拒絕隨時隨地上網。
國行iPhone 3GS之所以出現滑鐵盧，不是因為它硬體不行，而是軟體不適配。
說白了就是，房子是豪華的，堪比白金漢宮，但缺點就是在深山老林裡麵，冇有一點配套。
“嗯，開發部門預算我不設上限，你們必須要儘快實現基金和證券相關板塊開發和bug排查，移動端同樣如此，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1月中旬就看見實際應用的成果。”張揚強調道。
時代風口不等人，現在網際網路企業都在佈局移動端，這是市場份額的一次再分配。
另外如果能拿下『證券銷售牌照』，再把移動端和證券板塊結合，隨時隨地炒股的噱頭，絕對能殺傳統券商一個措手不及。
“好的張總，我們開發部門絕對能在明年1月，交上一份滿分答卷。”楊偉信心十足。
“好！”
張揚應答。
待楊偉坐下後，網路安全部門直接負責人吳正也站起身，講述自己部門這段時間的成果。
他是張揚高薪從紅盟挖來的網路安全專家，圈內ID叫“冰兒”。
雖身為男性，但他卻留了頭烏黑長髮，再加上白皙的麵板和清秀的五官，比女人還要女人。
“在我擔任財研網網路安全顧問以來，共攔截惡意攻擊超百萬次，同時通過IP地址反追蹤，精準定位黑客資訊，目前有超20名黑客被送進了警察局。”
話音剛落，他又說道：“目前我已在財研網的多個設定了蜜罐，隻要有人嘗試滲透，我們隨時可以運用反追蹤，鎖定對方的IP地址，保護網站的平穩執行。”
蜜罐是網路安全黑話，翻譯過來就是陷阱。
很多網際網路大廠都會設定蜜罐，很多剛入門的黑客想秀技術，結果秀進局子的大有人在。
“好。”
張揚頻頻點頭。
對於網際網路企業來說，網路安全是生命線，一旦被突破，生命就拿捏在彆人手上。
年中的時候，財研網就被攻破過一次，自那以後，張揚就不計成本地投入網路安全，目前已經構建起堅固屏障。
……
財研網高管會議召開之際，7層的“張江團夥”，正覆盤最近控盤的多隻中小個股。
“亞太差不多是高點了，再往上的話，套牢盤會集中釋放。”廖國沛看向ST亞太六月高點道。
ST亞太前身為瓊南寰島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於1988年，1997年在深交所上市，股票簡稱“寰島實業”，主營業務為房地產開發。
上市初期依托瓊南經濟特區的政策紅利，公司發展迅速，但2001年因控股股東變更為津城燕宇，業務陷入混亂，資產質量惡化，2006年被證監會實施退市風險警示，更名為ST寰島。
在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後，ST寰島通過資產置換轉型為化工燃料企業，更名為“ST聯油”，但新注入的漢鼎光電股權因業績虧損和資產差值問題，未能扭轉頹勢。
2008年經濟危機期間，大市投資取締津城燕宇，成為ST寰島第一大股東，但因資金占用和違規擔保問題，公司再次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股價一度跌破2元。
也就是股價觸底2元後，肝肅省富豪朱全祖控製的蘭州亞太工貿集團通過1元受讓大市投資股權，並代其償還1.32億元債務，成為控股股東，公司更名為“ST亞太”，再通過蘭州亞太注入房地產資產“亞太玫瑰園”專案，暫時緩解了退市壓力。
數次退市，數次頂住壓力，ST亞太被市場頻繁炒作。
為什麼會被頻繁炒作？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ST亞太明視訊記憶體在多股一級市場的資金在博弈，誰也說不準，在蘭州亞太工貿集團之後，會不會有新的財團願意接受這個燙手山芋。
廖國沛、林廣昌、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之所以覺得ST亞太可以控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具備股性和想象力。
或許很多人不清楚，什麼叫股性。
這其實說白了，就是一隻股票價格的彈性，也就是活躍度。
A股市場2000隻股票，不可能每隻股票都活躍，一些老票，它們一天的成交額不足百萬，宛如一潭死水。
這類票能拉嗎？
可以！
但隻能拉一點點。
因為拉高了，散戶容易不買賬，必須要考慮承接盤。
另外想要拉這種“死水股”，必須要配合政策利好，純資金是冇有承接盤的。
馮偉強緊盯日線盤麵，也發表看法道：“亞太玫瑰園專案我瞭解過，它位於永登縣城關鎮緯三路，占地近百畝，總建築麵積15萬平方米，容積率2.25，綠化率46%，是永登縣老城區規模較大的商住綜合體，有了這塊地產的注入，退市應該是不可能的了，不過6.2元的價格再拉漲停確實危險，因為六月份高點是6.41元。”
“收手嗎？”
曾令山看向林廣昌。
廖國沛和林廣昌作為二哥三哥，在張揚不在的時候，決策都是他們共同來定。
“如果出貨的話，按照6元價格全部賣出，也僅賺4000萬左右，我在想能不能誘多。”
林廣昌並不想急著出貨，而是想做雙頭趨勢。
“確實有點少，我認為可以利用小作文，再推一波情緒上攻，然後盤中急刹車。”
陳小群附和道。
他並冇有忘記張揚的教導，這段時間一直主攻“情緒戰法”。
不深入不知道，一深入瞭解，陳小群才猛然驚覺，原來激化情緒可以帶來高溢價。
散戶與遊資機構之間，存在巨大的資訊差。
想要帶動散戶情緒，其實隻需要一條不保真的市場小作文。
“做雙頭的話，風險會很高，這意味著我們要解放前麵高點的套牢盤，除非房地產再出利好，不然我認為還是兌現出貨。”
廖國沛不想冒風險，現在距離12月15號冇幾天，他們已經把華國聯通和企鵝控股全部賣了，將股票兌換成現金流。
1.863億股的A股華國聯通，成本價為6.34元，平均賣出價是7.22元，共兌現13.45086億華國幣。
港股華國聯通則是持倉1.205億股，成本價為9.17港元，平均賣出價格是11.65港元，共兌現14.03825億港元。
至於企鵝控股，上次調倉換股後，持倉僅剩745.16萬股，成本價為159.42港元，截止到12月11號中午休市，它的現報價格是157.9港元，而“張江團夥”賣出它的價格是156.8港元，共兌現11.6841億港元。
或許也正是因為“張江團夥”清倉，企鵝控股股價纔出現橫盤，而且有下跌傾向。
對於喜歡長線投資的散戶來說，企鵝控股絕對是好票，因為奶頭樂經濟是為數不多，可以無視經濟週期變化的概念。
但可惜，穩健投資來錢還是太慢，“張江團夥”等不了，急需用錢的張揚更等不了。
目前“張江團夥”除了持有ST亞太、凱盛新能這兩隻中小票外，現金流達到了恐怖的28億，這還冇有計算港幣。
而且ST亞太和凱盛新能投入的8億華國幣，目前已經拿到了接近1億的浮盈，這也就是說，“張江團夥”的股票資產加流動資金，一共是9億股票，28億華國幣現金，還有25.72235億港幣。
12月11日午間，港幣兌華國幣的彙率是0.88，25.72235億港元換算成華國幣就是22.635668億，一切順利兌現的話，“張江團夥”總資產是59.635668億華國幣。
就在幾人出現分歧的時候，曾令山突然想到什麼道：“話說老大應該到了吧？待會看他定奪就好了，而且如果真要喊單的話，他的影響力也是足夠的。”
“他下場喊單的話，哈哈，我怕他被抓。”廖國沛笑道。
林廣昌看了眼時間，又覈對了一下QQ群訊息內容，點頭道：“應該是到了有一會了，估計在樓下吧，畢竟離開十來天，財研網大把事情等著他。”
“話說老大去韓國做什麼？”馮偉強不解，目光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
“誰知道呢，可能是換換口味吧，女團太得勁了。”廖國沛用自己慣性思維揣測。
“拉倒吧，你以為誰都像你呀，我猜測是財研網要擴充套件國際業務。”林廣昌反駁道。
“這個理由比較合理。”陳小群連忙點頭。
他們印象裡的張揚，可不是什麼好色之徒，況且按照張揚現有成就和資金，隻要他想，什麼女團需要他親自去韓國？
對於普通人來說，明星偶像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但對於資本而言，明星偶像隻不過是他們的消遣。
就比如說2004年的煤老闆，想要他們資源，要付出的代價已然明碼標價。
“誰知道呢。”
廖國沛喃喃自語，他這段時間“黑珍珠”都邂逅過十幾個了，還冇有邂逅過女團。
……
“張江團夥”議論紛紛時，張揚已經通過高管會議，再次掌握財研網的現有資訊。
經過這段時間的“開源節流”，財研網的商務廣告、網站會員和市場研報均呈現爆發增長。
這段時間的營收大頭，非交易傭金卡莫屬。
2999元的白銀卡賣出去了8.2萬張，營收2.4591億華國幣。
5999元的黃金卡賣出去了4.9萬張，營收2.9395億。
至於9999元的白金卡和19999元至尊卡，則分彆賣出1.4萬張與8221張，營收3.043億。
一招權益卡策略，讓財研網增添了8.4416億流動資金。
再疊加網站會員、廣告結算費用和研報深度會員營收，目前財研網賬麵就躺著10.34億資金。
在做到心中有數後，張揚掃視所有高管道：“大家這段時間都非常棒，非常優秀，你們的努力我也看在眼裡，等我們財研網成功轉型，相信會有驚喜等待各位。”
“好了。”
“散會。”
誰也不知道張揚的驚喜，許芷柔猜測是旅遊和年終獎，畢竟上次兩人在醫院討論過。
“張總回見。”
“我們會加倍努力。”
“能有財研網這個平台，我就已經非常滿足，感謝張總。”
“是啊，能留在張總和許總身邊做事，就是莫大的幸福。”
高管們拍著馬屁，但張揚可不吃這套，他微微一笑道：“都回去午休吧，下午可不能冇精神，我可是要視察的。”
話音落下，財研網的高管紛紛離開，會議室隻剩下許芷柔和張揚。
“你去韓國做什麼呢？怎麼去這麼久。”許芷柔詢問。
“處理點私事。”張揚冇有把自己和李富真的事情說出，而是反問道：“聽說那些友商耍無奈了？”
“可不嘛，我們剛推出權益卡，他們就推出權益會員，要不然，我們權益卡營收還能翻倍。”
許芷柔有些無奈。
網路罵戰不是她強項，她也拉不下臉去對罵。
“這未必是壞事，他們這樣一搞，就相當於站在了傳統券商的對立麵，也可以排除傳統券商的代言人不是他們。”張揚淡笑道。
現在這塊『證券銷售牌照』已經不是普通企業可以染指，它更像是一個戰場，由幕後大佬推動的代理人戰場。
“你是說華信證券那些……”
許芷柔心中猛然一驚，不敢繼續往下說。
“傳統券商和網際網路券商的對抗，東方財富我倒是不怕，就怕同花順和企鵝財經，還有傳統券商的扶持物件。”
經過張揚的挖牆腳，馬芸已經倒戈財研網，東方財富想逆風翻盤，簡直難如登天。
除非…
沈俊找到新資本。
同花順背靠軟銀等國際資本，企鵝財經背靠深城係和潮汕係資金，可能還有港島資金介入，都是十分強勁的對手。
至於傳統券商的“傀儡”，目前還不知道是誰。
而當前財研網，張揚拉到的外部資金是阿裡、百度和多家滬都本土的風險投資機構，這是可以無顧慮使用的。
以寶能集團為首的房地產商資金，想要用他們的錢，就必須參與進入寶萬之爭，非必要，張揚不打算參與進去。
至於三星集團這個外資，需要十分謹慎使用。
如果所有資金都呼叫，應該可以喊出200到250億。
瞭解完財研網的自有資金，張揚又來到大廈7層，與“張江團夥”的五位兄弟彙合。
……
在張揚做最後準備，要調動全部資金放手一搏的時候，被張揚婉拒的猶太資本，也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代理人”。
東方財富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沈俊神色動容，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沈宇帆道：“我冇聽錯吧，隻需要用東方財富的自有資金代持一些股票，就可以向你們借到100億華國幣資金支援？”
“不是100億，而是100億起步，現在的東方財富應該也冇有選擇，除非你們退出競爭。”沈宇帆彷彿吃定沈俊，眼神從容不迫。
“能說說是什麼票嗎？”沈俊不是傻子，他很清楚無利不起早的道理。
“藍籌股。”
沈宇帆似乎冇有了耐心，催促道：“你隻需要給個準信，不行我們就去找財研網。”
“財研網”三個字一說出，沈俊彷彿應激了一樣，連忙答應下來道：“隻要程式合規，我答應你。”
“買股票怎麼會不合規呢，放心好了，我不會坑你的。”沈宇帆儒雅一笑，人畜無害。
拉裡·芬克已經和其他猶太資金商量過，可以通過扶持一家華國券商，利用它的自有資金持有股票，這樣不僅具備隱蔽性，還能拉一家證券公司下水，說不定，會有概率引起華國資本市場危機。
也正因如此，拉裡·芬克讓沈宇帆和沈俊接觸。
猶太資本的戰略分析師已經算出，失去阿裡資本的東方財富競拍勝率不足兩成，哪怕君聯資本全資押注，勝率也不足三成。
雪中送炭，雨中送傘，是最容易達成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