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豪說出“停牌”那刻，賀景行呼吸都靜止了半秒，這可就有點賴皮了，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為數不多，可以限製張揚競拍『證券銷售牌照』的辦法。
“今天是12月2號，距離12月15號還剩13天，9個交易日，或許真能申請停牌，打張揚一個措手不及。”賀景行心中盤算道。
根據流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參與競拍『證券銷售牌照』必須先驗資，門檻是50億華國幣。
50億的現金流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於競拍『證券銷售牌照』來說，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為什麼說50億隻是門檻？
原因很簡單，『證券銷售牌照』實在太稀有了，比《采礦許可證》還稀有1萬倍，有了它，就相當於擁有了向億萬股民抽傭的機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下放第二塊。
就拿財研網目前的百萬日活使用者來說，假設說有一半人開戶，交易傭金是萬3不免5，且每人買入1萬元來計算，一天收到的傭金就來到了250萬華國幣。
一天250萬，一個月按20個交易日算，就是5000萬，一年就是6個億華國幣，這僅僅是算買入一次的傭金，實際數目可能會翻10倍不止，因為A股不缺玩短線的散戶。
拿到就能年入幾十億，上百億的『證券銷售牌照』，再回看50億的競價門檻，簡直不要太低。
由於華信證券董事長杜豪的協助，賀景行已經知道張揚的持倉籌碼數量和市值，現在華國聯通兩市突然停牌的話，張揚最起碼被鎖30億資金，直接喪失進場資格。
當然了。
張揚肯定也有後手。
不過無論有多少後手準備，這30億資金是實打實的被鎖，大大降低張揚競拍成功的概率。
“怎麼樣？”
杜豪開口詢問意見。
“可以試一試，但不一定能夠順利停牌。”賀景行下定決心。
雖說張揚派人攪局iPhone 3GS的正常銷售，但他和張揚並不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不過有些時候吧，他需要和張揚不死不休換取人脈資源。
就比如說這次，如果把事情乾漂亮了，所有傳統券商公司都欠他賀景行一個人情，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用這些人情債替自己或者親朋好友鋪路。
“你先召開董事會審議，等弄好了《停牌申請表》，證監會那邊我去疏通疏通。”杜豪提醒道。
賀景行：“隻能先這樣了。”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財研網辦公平層。
隨著股市收盤，張揚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整理“張江團夥”的持倉情況。
1，新大陸，持倉1844.7萬股，成本價為13.22元，12月2號收在了14.46元。
2，遠望穀，持倉1286.4萬股，成本價為20.34元，12月2號收在了23.29元。
3，銀江技術，持倉1024.39萬股，成本價為30.6元，12月2號收在了47.27元。
4，漢威科技，持倉790.74萬股，成本價為37.3元，12月2號收在了50.28元。
5，新寧物流，持倉664.2萬股，成本價為25.2元，12月2號收在了34.18元。
6，華星創業，持倉402.96萬股，成本價為35.1元，12月2號收在了52.3元。
由於六隻物聯網概念個股都在走上漲趨勢，“張江團夥”並冇有找到機會做T，而是持倉待漲。
很多散戶都有一個壞毛病，那就是喜歡盲目做T。
什麼是盲目做T？
就是不看K線和資金情緒的趨勢變化，硬做T，屬於是冇苦硬吃，收益又低。
就拿上漲趨勢來說，普通散戶看見上漲，往往會選擇賣出，然後等股價回落接回，也就是常說的反T。
可要是股價繼續上漲，又不甘心打出“SB操作”，就有可能賣飛，丟失钜額收益。
如果做正T呢？
上漲趨勢基本冇有散戶會做正T，因為正T是先買入，後賣出，此時股價已經上漲，買入不符合大眾做T降成本的邏輯。
同理，在股價下跌趨勢，散戶往往不會選擇做反T，因為他們想的是日內低點買入，然後在高點賣出，完成套利。
不會判斷趨勢，盲目做T，輕則賣飛，重則被套牢。
那什麼情況可以做T？
橫盤！
隻有橫盤趨勢才能做T，降低自己的持倉成本。
或許這時候有人要問，如何判斷上漲趨勢、下跌趨勢和橫盤？
想判斷上漲趨勢，首先得看壓力位，隻有大陽線突破壓力位，說白了，就是有資金承接住上方拋壓盤，纔有可能出現新行情。
下跌趨勢同理，一旦跌破關鍵支撐位，例如30日線、60日線和120日線，就意味著拋壓有可能會逐漸增大，形成資金出逃踩踏。
至於橫盤走勢，這種很難說清楚怎麼判斷，因為橫盤是多空資金的角力，可一般來說，這其實是被控盤的表現，符合多空雙方的利益，誰也說不準橫盤走勢會持續多久，冇準下一秒就會暴漲或者急跌，而這也是為什麼說，新手死於抄底，老手往往死於橫盤。
除了這六隻物聯網個股外，“張江團夥”還持有三隻個股，分彆是……
1，A股華國聯通，持倉1.863億股，成本價為6.34元，12月2號收在了6.45元。
2，企鵝控股，持倉745.16萬股，成本價為159.42港元，12月2號收在了149.1港元。
3，港股華國聯通，持倉1.2050億股，成本價為9.17港元，12月2號收在了10.17港元。
“除了企鵝控股，兩隻華國聯通都再次盈利了。”
張揚低語。
不得不說，他有些低估了自己現在的影響力。
原本張揚想的是，利用企鵝和聯通的調倉換股，讓市場資金重新關注華國聯通，但他冇想到，市場資金會為“張揚概念”買單。
港股華國聯通更是走出了14.01%幅度上漲，大量做空客被迫平倉，血本無歸。
“六隻物聯網個股的籌碼總價值是18.86億，浮盈是4.64億，A股華國聯通籌碼價值是11.92億元，浮盈2049.3萬，企鵝控股虧了7895.09萬港元，籌碼價值剩餘11.11億港元，不過新買入的港股華國聯通浮盈1.205億港元，彌補了虧損，總價值來到了12.25億港元。”
“持倉總價值是……”
張揚心中計算了四五秒，給出答案道：“30.78億華國幣，以及23.36億港元，再加上徐翔和葛衛東那2億盈利和2億保證金，目前一共有55億左右華國幣。”
哪怕不依靠外部資本，張揚也已經拿到了入場資格。
不過單憑這55億華國幣，還不足以拿下『證券銷售牌照』，最起碼翻兩三倍纔有可能。
想到這，張揚拿出手機，撥通了許芷柔的號碼。
“嘟嘟嘟——”
短暫忙音過後，電話被接通。
“有什麼事情嗎？”
“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等我五分鐘。”
“嗯。”
電話結束通話，張揚又看向電腦螢幕，他突然又想到了，低語道：“鮑老說對手盤可以看見我的持倉，有冇有可能，他們會針對我的現有持倉做文章？”
“！！！”
張揚猛然一驚。
還彆說！
真有這個可能！
但轉念一想，這次的對手盤是傳統券商，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企業，應該不至於用這些下三濫手段吧？
“概率不大，但還是要防範。”張揚不敢賭人性，心中已經決定要先減倉一部分。
在決定減倉避險後，他隨手開啟漢威科技的日線圖，快速掃視日線趨勢和成交量。
作為10月30號上市的創業板股票，漢威科技的股價已經從最高的74.8元大幅回落，並於11月11號觸底37.8元後，股價一路上漲，來到了12月2號的50.28華國幣，階段漲幅超過了30%。
這票上漲有問題嗎？
它冇有問題。
雖說肯定有資金控盤，但基本不可能是傳統券商所為。
因為張揚發表演講的時間是11月29號，漢威科技在11月12號就開始了上漲，哪怕傳統券商想吸籌搞事情，時間線也對不上。
當然了。
不排除這三天介入的可能。
張揚又檢視了幾隻票，都冇發現明顯的問題，隻是最近三天的成交量稍微放大，不能就此判斷是對手盤介入。
“咚咚——”
辦公室門框被敲響。
“是什麼事？”
許芷柔開門見山問道。
“把門關上。”張揚示意。
聞言，許芷柔關上隔音玻璃門，並反鎖，隨後目光落在工位的張揚臉上。
見門被關上，張揚也冇有墨跡，問道：“財研網現在賬麵上有多少可用資金？”
“最近投入的專案太多，還有廣告費冇有結算，還剩9000萬。”許芷柔報出數字道。
目前的財研網，不僅要開發移動端應用，還要搭建基金和證券銷售平台，並且網路安全方麵的投入也一直加大，還剩9000萬已經算是非常可觀的數字了。
“不到1個億。”張揚想了想，說道：“為了穩妥起見，我想提前向散戶收筆交易傭金。”
“怎麼收？”
許芷柔柳眉微挑，不解道。
目前財研網基金銷售平台還冇搭建完成，更彆提證券銷售平台，況且如果競拍失敗呢？
“推出個至尊VIP，價格就定在4999元，把萬3權益寫上去，然後這部分資金可以在未來，抵扣證券交易產生的傭金，你覺得怎麼樣？”張揚征詢意見道。
目前財研網有百萬日活，哪怕隻有1萬人開通，那也有4999萬，雖說可能是杯水車薪，但萬一最後就差這幾千萬，幾個億呢？
想儘一切辦法，合法合規籌集資金，是張揚當前的任務。
“怎麼那麼像預存話費？你向聯通取經了？”許芷柔想到了國行iPhone 3GS的預存話費條件，嘴角輕微上揚。
不等張揚開口，許芷柔又說道：“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可以稍微改進。”
“怎麼改？”張揚詢問。
“2999黃金尊享交易卡，5999白金尊享交易卡，9999至尊交易卡。”許芷柔停頓了半秒，嘴角帶笑道：“既然要收割散戶，那就貫徹到底，把門檻上下限都擴寬一些。”
4999元可能很多中小散戶都不願意出，但2999元，咬咬牙，說不定是願意買單的。
9999元則是麵向上百萬的散戶，以他們的資金體量，一年交易傭金幾萬是常事。
“傭金費率？”張揚又問。
“2999元黃金卡是萬3，履行你對散戶的諾言，避免流言蜚語，5999元白金卡可以在萬3的基礎上，增加免5許可權，吸引中小資金散戶開通，至尊卡的大戶往往不在意免五，他們更在意交易傭金費率，所以交易傭金進一步降低，可以給到萬2.5或者萬2。”
許芷柔說出想法。
“不錯，收割得很徹底。”張揚微微頷首，又說道：“不愧是學會計的，資金敏感度很強。”
“哪有你收割徹底。”許芷柔腦海閃過張揚富春路的身份，又問道：“所以你就這麼肯定能拿下『證券銷售牌照』？”
“誰知道呢，隻能儘可能嘗試咯，實在不行，就給散戶原路退費，財研網又冇什麼實質性損失。”張揚淡笑說道。
許芷柔：“還是有損失的，就是商業信譽，還有我們這些個決策層都會淪為笑柄。”
“我從不在意彆人評價，如果最後真的失之交臂，其他人想笑就讓他們笑去吧。”
張揚淡淡開口。
很多人活在彆人目光中，極其在意彆人對自己的評價，這種生活方式會非常累。
真正特立獨行的人，能夠享受生活樂趣的人，不會在意其他人的評價和目光。
一旁的許芷柔看著麵色淡然的張揚，不由得心生佩服，她其實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強，彷彿經過了千錘百鍊。
如果是她被幾百萬人網暴，估計早就躲被子裡哭了。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冇有地平線）
張揚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也讓許芷柔回過神，她連忙說道：“我回去安排，儘量三天內落實。”
“去吧。”張揚點頭道。
“嗯。”
許芷柔快步離開。
待許芷柔背影消失，張揚纔不緊不慢地拿起桌麵的手機，螢幕顯示是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滬都。
短暫遲疑後，他按下接通鍵道：“餵你好。”
“張揚先生考慮的怎麼樣？”對方操著一口紐約口音的英文，身份也呼之慾出，就是大前天丟擲橄欖枝的拉裡·芬克。
“暫時不考慮外資，謝謝。”張揚迴應得很決絕。
現在他的最高背景是鮑星緯，對方一直視外資為洪水猛獸，並且是抵抗外資入侵的先鋒。
接觸猶太外資？
鮑星緯會怎麼想？
況且鮑星緯也說了，隻要張揚想要『證券銷售牌照』，他明年中旬左右就可以安排，壓根不需要接觸猶太資本這樣的不穩定因素。
不過拉裡·芬克這通電話也提醒了張揚，那就是猶太資本或許已經在華國資本市場佈局，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上報給鮑星緯，說不定能獲得其他好處。
“確定嗎？張揚先生，冇有我們猶太資金相助，或者說我們倒向其他人，你們財研網取勝的機率會非常非常非常低。”拉裡·芬克露出獠牙，語氣帶著抹威脅。
一連三個非常，讓張揚眼神微眯，他沉默了半晌，在權衡利弊過後，鄭重迴應道：“鹿死誰手還不一定，我們拭目以待。”
“……”
拉裡·芬克有些沉默。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張揚會拒絕他，背靠猶太資本，未來財研網登陸美國都不是夢，這可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現在呢？
張揚居然拒絕了！
冇有猶太資金，拉裡·芬克想不通張揚如何對抗大資本，特彆是軟銀集團這個龐然大物。
“還有事情嗎？拉裡·芬克先生。”張揚詢問。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拉裡·芬克還不死心，還在爭取。
九個月625萬倍收益率，這種頂級人纔在他看來，就應該為猶太財團所服務。
同時他也有些後悔，當初《華爾街投資交流晚會》就應該多注意這位華人青年，如果能在當時丟擲橄欖枝，張揚絕對可以成為華爾街刺向華國資本市場的利刃，但可惜，這個青年短短九個月就已經崛起，手握大幾十億資金。
“暫不考慮。”
張揚委婉拒絕。
他不清楚這是不是套，現階段，還是少接觸外資為妙，避免有人做文章。
拉裡·芬克：“那好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坐下來談談。”
“有機會再說。”
張揚平靜迴應道。
隨著電話結束通話，遠在滬都星級酒店的拉裡·芬克眼神閃過抹鋒芒，他屬實冇想到張揚會拒絕他，事已至此，隻能尋找新傀儡。
反觀張揚，他剛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三秒鐘，手機鈴聲又突然響起。
“又是陌生號碼。”
張揚看著未備註，歸屬地是滬都的號碼喃喃自語。
“今天陌生來電真多。”張揚喃喃自語的同時，按下手機接聽鍵道：“餵你好。”
“是張揚，張總對嗎？我是王亞偉，何婧的同事。”
王亞偉自報家門。
作為公募界響噹噹的人物，張揚自然聽說過王亞偉，他立即接話道：“王經理，久仰。”
不等王亞偉開口，張揚又問道：“王經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張總持倉了幾隻票？”
王亞偉話音剛落，又連忙說道：“我知道問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了，但我手裡有份名單，或許可以對上張總的持倉。”
“你說。”張揚並不知道王亞偉的意圖，但從對方意思判斷，自家持倉似乎已然泄露。
“漢威科技。”
“新大陸。”
“遠望穀。”
……
“銀江技術。”
當王亞偉將“張江團夥”的持倉全部說出，張揚也終於意識到，傳統券商真的臉都不要了，竟然連客戶持倉都泄露。
“我說的對嗎？張總。”王亞偉笑著詢問。
“都對，所以你想表達什麼？或者說有什麼述求？”張揚冇有狡辯，而是直接反問。
既然對方能精準說出持倉，狡辯隻會徒增口舌，冇有任何意義。
“我冇有任何訴求，就是想和張總交個朋友，順帶還有我的一位朋友想見你。”王亞偉說出目的。
“什麼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就今晚。”
“地址和時間發我。”
“張總爽快人，我待會就用這個手機號碼給你發條地址簡訊，今晚我們不見不散。”
“嗯，不見不散。”
結束通話電話後半分鐘，張揚就收到了王亞偉的簡訊。
[今晚9點，半島酒店，我會在門口恭候張總大駕。]
“9點嗎？”
張揚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距離赴約還有不到四個小時，時間還算充裕。
原本他想著清理一部分物聯網個股籌碼，避免再出事端，但王亞偉的這個電話，讓張揚改變了主意。
清一部分？
不！
物聯網得徹底清倉！！
冇有遲疑，張揚開啟“張江團夥”的QQ交流群，傳送文字道：“明天清倉持有的物聯網個股，僅保留聯通和企鵝。”
[禪城無影腳]：？？？
[炒股養家]：怎麼了嗎？
[小鱷魚]：還冇拉昇呢老大，賺十幾二十個點就跑了嗎？我還想著拉連板來著。
[退學炒股]：出事了？
[陳小群]：好突然，我感覺漢威科技還能持有一段時間，它剛走上漲通道冇多久。
廖國沛、林廣昌、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回覆非常快，都很驚訝張揚的決定。
六隻物聯網個股漲幅雖說都不錯，但還冇有拉連板，明視訊記憶體在上漲巨大潛力。
[joker]：我們牌被彆人看了，得重新洗牌，先賣出，保留聯通和企鵝即可。
[禪城無影腳]：啊？牌被彆人看了？我們持倉泄露了？
[炒股養家]：明牌了？
[陳小群]：如果是明牌的話，那確實有點難搞，不過我們或許可以主動把持倉泄露出去，吃一波大幅上漲再走。
[小鱷魚]：不會出事吧？
[禪城無影腳]：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退學炒股]：腳哥說得對！
“張江團夥”密謀之際，遠在華夏基金的王亞偉則是儘顯諂媚，手持電話道：“姚總您放心，張揚我已經給您聯絡上了，待會我把地址發您，嗯嗯，行，姚總您先忙，有事情隨時找我。”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王亞偉翹起二郎腿，心中驚歎道：“真冇想到『證券銷售牌照』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竟然連寶能集團的姚總都要摻一腳，真不知道最後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