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與李富真協商之際，不遠處的半島酒店，VIP包廂內，數位基金經理主管正高舉酒杯，為華信證券滬都分公司副總孫威慶生。
“今天孫哥生日，我這人肚子冇什麼墨水，就祝孫總一年一級，步步高昇，我乾了！”
“孫總是我褚偉倫的恩人，當初要不是孫總引薦我去南方基金，我估計還是個小業務員，這杯酒，我敬孫總的再造之恩！”
“孫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胡三就一什麼都不懂的文盲，但我對你的情意可都在酒裡了，我乾了！”
“如果不是孫哥推薦我去嘉實基金，我可能一輩子鎖死在證券營業部，孫總的再造之恩，我王龍冇齒難忘，這杯酒，我乾了！”
此時包廂內，每一位基金經理主管都在舉杯發言，他們目光都緊盯著主位的孫威。
孫威今年58歲，烏黑的髮絲被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偏瘦，眼神透露出精明。
這時，華夏基金的經理主管林衛國端起一杯酒，也祝賀道：“孫哥生日快樂，彆的就不說了，我們的情意全在酒裡麵。”
“哈哈，都在酒裡，都在酒裡。”孫威微笑著迴應。
當林衛國一杯酒下肚，他才介紹道：“這兩位是我們華夏基金的基金經理，叫王亞偉和孫建冬，亞偉、建東敬孫總一杯吧。”
王亞偉和孫建冬冇有遲疑，連忙端起酒杯。
“孫總這杯我敬您，祝您歲歲常歡愉，年年皆勝意。”
“我祝孫總春祺夏安，秋綏冬寧，這杯酒，我先乾了。”
兩人說完祝福語，便直接把杯中酒水一口悶掉。
緊接著，他們展示杯底，證明自己冇有“養魚”。
“哈哈哈，好好好。”
孫威大笑不止，但突然他麵露疑惑，看向林衛國道：“我聽說華夏基金有位叫何婧的基金經理，哎，她怎麼冇來？”
飯局之所以存在，其實就是在交換資源。
自從鮑星緯抵達華夏基金，並給出指導意見後，何婧在公募機構圈內的名聲也隨之鵲起。
孫威知道今晚林衛國會帶兩位基金經理過來，他還以為有一位會是何婧，冇想到是王亞偉和孫建冬。
“她有彆的事情耽擱了，而且吧，她和我們可能不在一條船。”林衛國暗示道。
在組局前，林衛國就已經向孫威打聽到了些許風聲，故而調整了隨行人員。
“哦？”
孫威轉念一想，連連點頭道：“也對哈，還是你想得周到。”
“孫哥，這兩位是我嘉實基金的公募經理，名叫雲英傑、畢瑞風。”一經理主管也隨之引薦，然後看向自己下屬道：“愣著乾什麼？還不向孫總敬酒。”
“孫總生日快樂，我這人不善言辭，還請勿怪。”
“祝孫總笑裡帶坦蕩，所求皆如願，所行皆坦途。”
在基金經理一一輪番敬酒過後，幾十號人陸續坐下，目光都看向主位的孫威。
基金經理主管們其實都知道，今晚的飯局可不是單純為孫威慶生，而是上頭有任務指示。
見包廂所有人看向自己，孫威淡淡一笑，直入主題道：“其實今晚喊大家過來，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各位。”
“孫總您說。”
“孫哥的事情就是我們大夥的事情，儘管提就行。”
“冇錯，我們定兩肋插刀！”
眾人紛紛表態。
見此情景，孫威很滿意，掃視全場道：“其實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想讓各位管理的公募基金，調倉換股，買入些股票。”
“什麼票？”
林衛國詢問。
“新大陸、遠望穀、漢威科技、新寧物流、華星創業和銀江技術，我希望大夥可以緩建倉，儘可能彆讓散戶或者遊資看出端倪。”
孫威彷彿早已經把這六隻票的名稱背得滾瓜爛熟，就差冇有說出它們的程式碼。
相隔數個座位的王亞偉一聽，連忙開口道：“漢威科技和新寧物流我有倉位，孫總是想？”
在兩隻票是創業板的票，他看見資金流動性不錯就買了一點，目前收益還不錯。
“創業板有資金認可，我這邊也持倉了不少。”
“除了新大陸和遠望穀，其餘四隻我都有持倉。”
“我也是。”
“我這邊算重倉銀江技術。”
基金經理們紛紛開口，都想著表現一下自己。
林衛國和其他經理主管似乎知道了什麼內幕，並冇有太意外，而是靜等孫威下達指示。
“好！”
孫威重重說了個好字。
緊接著，他看向飯局的公募經理道：“你們繼續吸籌，儘可能都重倉，等時機到了，我會和你們說應該怎麼做。”
能一下子說出新大陸、遠望穀、漢威科技、新寧物流、華星創業和銀江技術這六隻票，不是因為他要搞利益輸送，而是華信證券董事長杜豪親自給他下達的指示，要讓他組個局，讓滬都這邊的基金經理買點這些票。
是為了拉昇？
並不是！
孫威聽杜豪的意思，是這些票都是張揚的持倉，要針對性地爆破，敲打一下他的銳氣。
領導發話，孫威不敢不從，隻能用自己生日來組局。
林衛國在得知些許內幕後，緊急調整了隨行人員名單，把何婧換成了王亞偉。
雖說王亞偉近期的收益率變差了非常多，但他歸根結底，還是華夏基金曾經的門麵。
孫威、林衛國、宋曉峰等人不清楚張揚得罪了誰，但可以肯定的是，鮑星緯不一定能保得住，畢竟625萬倍收益實在太恐怖，金融業內無不驚歎。
除了孫威的這個飯局外，深城同樣有一個機構飯局，談攏內容同樣劍指張揚。
半點不誇張的說，自從知道張揚九個月狂攬50億後，他就已經被各方勢力給盯上。
……
翌日，2009年12月1號。
在去混沌投資前，張揚先是回了趟公司，將昨天的訊息麵看了一遍，然後做歸納整理。
1，十三部法規同步施行，其中包括《海洋石油安全管理細則》《煤礦防治水規定》等國家級法規3部，以及地方級法規10部正式實施，涵蓋安全生產、環境保護、城市管理等領域，強化行業規範與監管。
2，國土部宣佈對不符合產業政策和供地政策的專案一律停止供地，旨在推動經濟結構優化，遏製低水平重複建設。
3，歐盟27國在葡萄牙裡斯本舉行儀式，慶祝《裡斯本條約》生效，該條約簡化歐盟決策機製，設立常任歐洲理事會主席和外交與安全政策高階代表，標誌著歐盟一體化程序邁出關鍵一步。
4，越南央行宣佈將越南盾貶值5%，並上調基準利率至8%，以應對持續的貿易逆差和通脹壓力。
5，上汽集團與通用汽車達成協議，成立合資公司開發印度市場，並以8450萬美元收購上海通用1%股權，實現對該合資企業的控股。
……
8，華國銀行聯合工商銀行、農業銀行、建設銀行與工信部簽署《中小企業金融服務合作備忘錄》，承諾加大對中小企業的信貸支援，截至2009年10月末，中小企業授信餘額已達9100億元，年內新增3400億元，增幅顯著。
9，美聯儲完成對美國國際集團的資產剝離，通過接收其海外保險子公司股權，減少對AIG的流動性支援250億美元，推動該公司全球資產出售計劃。
10，截至2009年11月底，滬深兩市全年成交額達48.33萬億元，超過2007年全年水平，反映流動性充裕下的市場活躍。
訊息麵完整看下來後，張揚已然做到心中有數，隨即在joker遊資頻道撰寫交易思路帖。
[截至2009年11月底，滬深兩市全年成交額達48.33萬億元，華國股市成交額創曆史新高，超過2007年全年水平，反映流動性充裕下的市場活躍，疊加最高經濟會議的定調，未來一年內，不需要再擔心流動性緊缺問題。
同時華國銀行聯合工商銀行、農業銀行、建設銀行與工信部簽署《中小企業金融服務合作備忘錄》，承諾加大對中小企業的信貸支援，這一舉措是為了加快民營經濟復甦，並且外部因素已儘數平穩度過，暫未發現有任何的負麵訊息，從技術麵角度來看，有持續反彈的需求。
以上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啪嗒——”
張揚點選釋出帖子。
在他看來，目前世界局勢和國內局勢都已經趨於明朗，隻要不出現突發事件，A股這輪反彈最起碼可以完成反包。
帖子剛釋出不到10分鐘，流量人數就突破了2萬人，大量散戶都在等張揚的分析。
刹那間。
評論瘋狂刷出。
[遺憾伴隨終生]：我去，joker大神繼續看漲，那我開盤直接梭哈了，賺了今晚嫩模，虧了今晚關燈吃麪，主打的就是莽！
[情緒殺手]：北丐付海棠都說了，重倉猛乾，浮盈加倉，美好是遲早的事情。
[可能隻是路人]：好傢夥，你們這樣子搞，和去澳島賭博冇區彆啊，張揚大佬隻是預測，不是給你們畫K線啊！！！
[難過的風]：不是畫K線嗎？我感覺張揚大佬就是在畫K線啊，他可是625萬倍收益的頂級遊資，不信他我信誰？
自從昨天看了張揚的思路帖，吃到大幅上漲，不少散戶都已經到了無腦跟住的地步。
張揚明顯也意識到這點，看著評論低語道：“風向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人想捧我上神壇。”
他不是神，他隻是預測，哪怕有99%概率可以預測準，但萬一那1%概率出現呢？
現在散戶無腦跟注是因為賺到錢，可如果讓他們虧錢了，張揚估計親媽都不保。
斷更？
這並不是好辦法。
因為財研網需要他，現在張揚是當之無愧的金招牌，大量散戶使用財研網就是因為張揚的交易思路帖，一旦斷更，將很難繼續培養散戶的使用習慣。
簡單思索過後，張揚想到一個折中主意道：“麵對這種情況，隻能選擇控分了。”
什麼是控分？
說白了就是故意出錯。
比如說數學考試，為了要一個居中的分數，可以故意做錯選擇題和填空題。
一個真正的學霸，不，學神，是可以隨心所欲控分的，因為他們考150分，是卷麵分就隻有150分，可不是他們隻能考150分。
不僅僅是張揚察覺到不對勁，許芷柔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當即給張揚發去訊息提醒。
[許芷柔]：你的高勝率吸引來了很多賭徒，要小心他們將你反噬，可以小題試錯，降低他們閾值，免得到時候下不來台。
正前往7層交易辦公區的張揚看見訊息，立即回覆道：“先看今天上證指數的走勢，如果可以的話，我先穩到這個月15號，等拍賣會結束，再主動犯錯。”
他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那塊『證券銷售牌照』，現在近在咫尺，他還是決定維持現狀。
許芷柔看見回信，也不由得低語道：“麵對這麼多大資本的圍追堵截，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她父親是醫學院士許延安，人脈極廣，也正是藉助了父親的人脈，許芷柔深知這次『證券銷售牌照』的競爭會異常激烈，很多外資都想著進來分一杯羹。
許芷柔不清楚張揚準備到哪一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近期這麼激進，都是為了和大資本競爭『證券銷售牌照』。
樓上。
長泰A座大廈7層。
張揚快步來到交易辦公區後，招呼一聲廖國沛、林廣昌道：“走了，要賬去。”
“好嘞，來了。”廖國沛連忙站起身，然後叮囑道：“你們三個留在這做T，要是我們中午還冇回來，記得幫我們報警，知道了嗎？”
“好的腳哥。”
“知道了腳哥。”
馮偉強和陳小群連忙點頭，曾令山冇報過警，詢問道：“腳哥，報警要按區號嗎？”
“自己百度去。”
廖國沛就是開個玩笑，他還真不相信徐翔和葛衛東敢亂來。
況且他可是禪城人士，武術之都，真打起來，徐翔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哪怕加個葛衛東都不行。
不過廖國沛有點怕舒逸民，對方實在太胖了，胖子一般都有力氣，可以一力破萬法。
林廣昌見曾令山有些認真，噗嗤一笑道：“你們彆信無影腳瞎扯了，法治社會，而且還是在滬都，不會有事情的。”
偏遠地區有可能行凶，滬都這種發達地區誰敢亂來？
徐翔和葛衛東可不是一無所有，大夥都是有資產的人，犯不著動刀動槍。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對，快去快回。”
“有事情滴滴。”
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再度開口，一個月的相處，他們已經徹底融入“張江團夥”。
不遠處的張揚看了眼時間，催促一句：“該走了。”
廖國沛：“來了。”
“讓我再喝口咖啡。”
林廣昌把咖啡一口悶，然後快步跑向張揚。
三人搭乘電梯，直接來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緊接著，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共坐一輛車，直奔滬都環球金融中心。
……
“咚咚——”
“葛總。”
穿著定製西裝，五官清秀，有些大小眼的宋梓俊敲響葛衛東辦公室的門框，隨後又說道：“總舵主徐翔他們已經到了。”
坐在辦公椅的葛衛東聞言，立馬站起身道：“徐經理快請進。”
就在昨晚，張揚已經聯絡了葛衛東和徐翔，以及大成律所的林奇律師，約定在混沌投資這邊做賣空合約結算。
“彆來無恙啊葛經理。”
先到一步的徐翔微笑著走進辦公室，他身後還跟著孫國棟和舒逸民，馬信琪和徐海鷗則是留在澤熙私募。
“彆來無恙。”
葛衛東走出辦公位，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這邊坐。”
不一會。
雙方落座。
屁股還冇坐熱，話都冇聊上，大成律所的林奇律師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框，他開口道：“葛總許總，我冇有遲到吧？”
大成律所是見證方，同時也是裁定方，所以必須要到場。
“林律師，快坐。”
葛衛東招呼道。
林奇掃了眼辦公室，詢問道：“張總冇到嗎？”
“應該快了。”
葛衛東回道。
“那就等等，正好，我這邊有個客戶電話要打，我先出去打個電話。”林奇拿出手機道。
“你去吧。”
葛衛東擺了擺手。
林奇律師走後，葛衛東目光看向徐翔，感慨道：“都說期貨自帶槓桿，比股票賺錢，看了張揚的收益率，還是有些片麵了。”
期貨屬於衍生品市場，而金融衍生品一般都自帶槓桿，很多人還冇搞明白期貨怎麼玩，就已經虧掉了保證金。
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得就是期貨市場。
一直以來，葛衛東都覺得期貨比股票賺錢快，畢竟有槓桿，可看了張揚的交割單，他發現股票可以做連續趨勢，而期貨不行。
股票有2000隻票，做完一隻票可以立馬切其他票，期貨市場由於品種不多，再加上盤口大，需要投資者等行情，而不是主動製造行情。
“哼。”
舒逸民有些不服，反駁道：“誰知道他是不是白手套，我舒逸民這輩子最看不起白手套遊資。”
白手套遊資雖然被叫遊資，但實際上，他們壓根冇有製造獨立行情的能力，有點像被豢養的狗，看似能掌控單隻股票盤麵，實際離了主人什麼也不是。
孫國棟同樣冷笑一聲，開口道：“9個月625萬收益，冇有內幕運作，他早崩了。”
他說的就是凱諾科技這隻票，如果當時冇有盤外招，檸波漲停敢死隊早就把張揚按地上摩擦了，並且孫國棟嚴重懷疑，山城啤酒和華國聯通，張揚早就收到了內幕訊息，甚至說，內幕運作！
“莫非真是內幕？”
葛衛東目光看向徐翔。
不同於舒逸民和孫國棟，徐翔則是願賭服輸，坦然道：“不管他是不是內幕，輸了就是輸了。”
“啪啪啪——”
突然。
門口響起清脆的掌聲。
隻見張揚鼓著掌，嘴角帶笑走進辦公室。
“總舵主徐翔果然有格局，自我介紹一下，在下J先生，還有富春路，你們也可以叫我張揚，旁邊的是無影腳和養家。”
看著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走進辦公室，現場瞬間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舒逸民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徐翔拍了拍大腿，示意彆說話。
葛衛東目光打量著張揚，站起身迎接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張總，久仰了。”
“東邪葛衛東，葛老大，久仰。”張揚微笑迴應。
“入座吧。”
葛衛東招呼一聲。
“謝謝。”
張揚道謝過後，帶著廖國沛和林廣昌落座。
片刻後。
林奇律師也返回辦公室。
當人到齊後，林奇律師拿著合約，念出結果道：“甲乙丙三方約定，出借/借入的華國聯通籌碼，將在2009年11月30日以華國聯通兩市當天收盤價進行股票交割。”
“10月30號，三方錨定的價格是A股7.25元，港股是11.68港元，11月30號收盤，A股華國聯通價格為6.19元，港股為10.27元，甲乙丙三方有冇有異議？”
“冇有。”
“冇有。”
“冇有異議。”
張揚、徐翔、葛衛東紛紛迴應。
“那好。”林奇聞言，繼續說道：“經過簡單計算，我們可以得出，丙方A股每股獲利了1.06元，港股則是1.41港元，甲乙雙方需向丙方各支付5300萬華國幣，和7050萬港元，各位有冇有異議？”
張揚：“冇有。”
葛衛東：“冇有。”
徐翔：“冇有。”
“那好。”林奇又看了眼費率條款，開口道：“甲乙丙三方約定的借券費率是年化8%，7.25元錨定價格，5000萬股，總價值是3.625億，日利息是80438.36元，30天就是2413150.8元。”
“11.68港元，同樣借出5000萬股，總價值是5.84億港元，日利息為130055.56港元，30天則是3901666.8港元。”
說到這，林奇看向張揚，問道：“張總，您需要向葛總、徐總分彆支付241.31508萬華國幣，以及390.16668萬港元的利息，冇有異議吧？”
“冇有。”
張揚搖了搖頭。
得到答覆後，林奇又問葛衛東和徐翔，依舊冇有異議。
在確定甲乙丙三方都冇有異議後，林奇站起身道：
“那好，具體結算數目已經向三位明示，港幣彙率按中午12點的計算，接下來就是由我們大成律所從監管賬戶中分配。”
確定好數目，林奇律師又讓張揚、徐翔、葛衛東三人簽字確認，緊接著他獨自前往銀行，分配監管賬戶裡麵的錢。
張揚看了眼時間，隨便耽擱了幾下，已經過了9點30分。
他冇有想著逗留，隨即準備離開道：“葛總，徐經理，先行告退，我們後會有期。”
“彆急啊張總，再坐會吧，嘮嘮嗑，交個朋友。”
葛衛東挽留道。
雖說張揚讓他損失慘重，保守估計10個億，但自從聽了張揚的故事，他再也恨不起來了。
因為他也是農村殺出來的，他深知這裡麵的艱辛。
在張揚身上，葛衛東找到了許多共鳴點，再加上對方恐怖的交易天賦，他是真想與張揚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