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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臉上殘留的震驚猶未褪去。
她娉婷婀娜的身影走上前去,震撼化為驚喜,嘴角微挑。
“我原本憂心師弟的安危,如今看來,實在是目光短淺,忽略了師弟驚人的實力。”
她目帶驚色,“鄧千帆此人修成魔功,實力大增,另有兩位化勁從旁協助,這才讓他突破覈查追捕,逃到交界地。”
目光落在李景身上,孟青像是看到了璞玉,語氣欣喜。
“豈料李師弟驚才絕豔,僅憑一人一刀,一炷香不到,便將鄧千帆和其同夥,儘皆擊斃於此。”
她笑意止不住。
“李師弟此番壯舉和實力,想來府城大家族中子弟都要稍遜一籌,師弟能與我等同僚,實在是我等一大幸事。”
孟青的欣慰和欣喜是發自內心,真切實意,並非簡單敷衍的隨口恭維。
李景今日此舉以身涉險,在考覈中,替他們除掉了心腹大患,實在是意外之喜。
更令她驚訝的是李景的年齡,如今不過二十,潛力深厚,未來大有可期,若能在此時與之結交。
哪怕釋放一絲善意,對自己的未來都有無法估量的好處。
董方在一旁附和道,“孟師妹所說冇錯,師弟天資卓絕,日後進入宗門,必將大展宏圖,一飛沖天!”
李景麵色古井無波,目光毫無波瀾。
他拱手抱拳,“孟師姐和董師兄過譽了。”
兩人又拉著他熱絡關切的交談了一番,贈予了些許精進修為的丹藥,言語中透露著對李景的看好和結交。
李景收下兩人贈予的丹藥和補益之物。
露出得體恰當的微笑,不卑不亢地一一應答起來。
見李景收下,孟青和董方兩人臉上喜色更甚。
不過兩人有公務在身,急著將鄧千帆伏誅的喜事上報給徐執事。
孟青輕咳一聲,溫和笑道。
“廝殺驚險,李景師弟身體疲乏,可以前往客棧中稍作調息修養,我已經為師弟準備了藥浴。”
董方在一旁出言說道,語氣輕緩。
“師弟安心修養,你已通過考覈,我即可便會上報,執法令這幾天就能下來。”
李景微微行禮,語氣恭謙,“謝過師兄和師姐。”
董方哈哈大笑,心情頗為舒暢。
“師弟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李景微微頷首,不在言語,將伏波刀挎在腰間,便轉身離開了。
孟青走上前一步,與董方並肩,感慨道。
“這位師弟實力遠超同儕,心性沉穩,做事謹慎,真是個好苗子。”
頓了頓,她看向董方,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和笑意。
“董師兄方纔那著急上火的模樣,倒是令人忍俊不禁。”
董方想起對這位師弟的輕視,不禁臉色一紅。
“如此實力的人物,不可多見,師妹莫要笑話在下了。”
他臉色迅速恢複如常,目光掃過院落。
“我這就派人通知徐執事,將考覈結果上報,不能讓師弟等太久。”
他心如明鏡,李景此行是為了執法令,所以隻要將此事辦利索,自然會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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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返回宏陽客棧,便徑直前往後院。
院落南側廂房內放置著一口大缸,裡麵有著煮好的藥浴,李景踏步走了進去。
熱氣緩緩升騰。
肌肉和大筋像是被一雙大手揉搓,隨著毛孔舒張,酸脹和疲憊緩緩消失,渾身舒泰。
李景多泡了一會,然後站起身,拿過旁邊疊好的毛巾,擦乾淨身子,並換上了一套嶄新乾淨的長袍。
他從旁邊拿起伏波刀便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推門而入,李景在床榻上坐下,將刀鞘橫於膝上,右手緩緩將刀身抽了出來。
感受著其上散發的寒意,腦中覆盤著今日的戰鬥。
李景覺得自己應該要去學習一門刀法,持械確實比徒手更厲害,更具有威脅。
與鄧千帆三人戰鬥時,主要是憑藉自己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正麵壓製,粗暴取勝,其中還是有幾分瑕疵。
李景正沉浸在自己的覆盤中時。
屋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師弟。”
董方那略顯洪亮的嗓音,從門外響起。
李景聞言,手上動作停下,走上前去推開門,說道。
“董師兄,請進。”
他側身讓開一條道。
董方臉上掛著笑意,朝他點了點頭。
走近屋子後,董方並未坐下,他看著李景,直接開口。
“師弟,我已經將考覈報告提交上去,相信這幾日就會有結果,你安心等著便是。”
李景微微頷首,“多謝師兄了。”
董方擺擺手,隨後笑著拱手抱拳,“我就提前恭喜師弟,成為我執法堂弟子了。”
隨後董方又與李景交談片刻,便告辭離去。
兩日後。
天色剛矇矇亮。
客棧外。
噠噠的清脆馬蹄聲急促傳來,由遠至近。
徐楓身著一襲純黑色勁裝,皮靴踩著馬鐙,冷硬的臉龐上掛著肅然的神色。
在宏陽客棧外翻身下馬。
客棧今日頗為冷清,烏黑皮靴的腳步聲十分清晰。
徐楓徑直走向李景的房間,抬手輕輕敲門。
“請進。”
李景開門後看到徐楓並未驚訝,側身說道。
“徐執事,請進。”
徐楓冷硬的臉龐上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笑意,邁步進入。
剛進屋,徐楓便忍不住開口。
“李師弟,我收到你的考覈報告,處理完手頭事務,便快馬加鞭趕來。”
“鄧千帆之事,你做的乾淨利落,十分漂亮。”
李景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執事謬讚了,此事多虧孟師姐和董師兄從旁協助,暗中蒐集了大量情報,師弟這才能一擊得手。”
徐楓麵帶笑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弟不必自謙,鄧千帆三人武功高強,實力不弱,能將三人斬殺於此地,且安然無恙,化勁中鮮有人能做到。”
徐楓又簡單誇讚了幾句,言語中皆是對李景的看好和欣賞。
他知曉李景心切,便不再多言。
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木匣,將木匣開啟。
木匣底部鋪著淡青色的草絨,散發著怡人清香。
通體透亮的玉牌靜靜躺著,其上還刻有他的名字。
玉牌巴掌大小,紋路纖毫畢現,色澤瑩潤。
徐楓神色鄭重的說道,“這便是執法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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