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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材質獨特,瑩然透亮。
徐楓啪嗒一聲將木匣合上,雙手捧著,走上前來。
他目光落在李景身上,沉聲說道。
“執法令在此,你便是我青雲山執法堂外圍成員。”
“憑藉此令,在青雲山轄區內,你擁有執法之權,但也要服從執法堂的征召,若有多次不從,經過執法堂評估,將收回你的執法令。”
“明白。”
李景神色正了正,雙手小心翼翼的將其接過收起,而後朝著徐楓鄭重的拱手一禮。
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徐楓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他又拉著李景聊了幾句,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李景取出那枚刻著自己姓名的玉牌,清涼溫潤的觸感從指腹傳來。
有了此令,便是執法堂外圍成員,雖然仍舊無法成為內門弟子,但在外門的權利和地位,亦是有所提升。
關鍵是能放心的去參加武舉正科。
有了執法令,便有了對上內城五大家族的底氣。
李景拿到執法令後,並未打算在交界地過多逗留,而是直接找到孟青,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距離武舉正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他要儘快趕回水泊縣。
孟青聽後,微微沉吟片刻,“師弟返鄉迫切,我已知曉。”
“這樣吧,你現在客棧中歇息幾日,我這就聯絡附近的商行,保證讓師弟儘快返回。”
李景聽後抱拳一禮,“多謝師姐。”
孟青微微一笑,“師弟客氣,你先去歇息,我這就出門替你打聽一下。”
李景依言回到客棧後院。
院落安靜,李景尋了一處練功用的廂房,推門走進去。
端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凝神,內視氣海,運轉起周天養氣決來。
隨著養氣決的運轉,身子微微發熱,被喚醒的氣血沿著體內經絡不斷遊走、沖刷、浸潤和淬鍊。
隨著勁力氣血的淬鍊,體內的經絡和筋肉,隱隱蘊含著不一樣的光彩,就像是由內向外迸發某種光澤。
光澤並不明顯,很淡,但卻十分的透亮。
李景明顯感覺到散發光澤的肌肉和經絡,更加的強壯,具有更強的韌性,其中蘊含的力量更加充沛。
最令他驚喜的是,他似乎感知到了體內各處散落的那股先天元氣。
一絲一縷,隱藏在體內深處,必須經過足夠的淬鍊,才能從身體深處,精準的尋到這些零散細微的元氣。
李景心如明鏡,他能夠這麼快便尋到這些散落的元氣,化勁進展如此之快,離不開裴若劍意淬體的功勞。
每一絲鋒銳無比的劍意,在裴若的控製下,精準地渡入體內筋肉、經絡、骨髓,雖說疼痛無比,但並未傷及本源。
效果也顯而易見。
李景心神牽動,小心翼翼地控製那絲元氣,迴圈一個周天,最終落在小腹氣海丹田處。
那縷元氣如同垂下的細絲靜靜躺在氣海中,並未形成氣種。
李景知道,這是因為體內的元氣並不完整,若要形成完整的一個氣種,還需要十二縷左右的元氣。
【周天養氣決:大成(75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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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宏陽客棧前。
孟青告知他,已經聯絡好了商行車隊。
李景收拾好東西,拿著伏波刀,與孟青和董方告彆之後,便前往北蒼府城外。
出了交界地一直往北蒼府的方向走。
很快便看到了停在大道邊緣駐足等待的商行車隊。
李景快步走過去,向主事人出示了信物。
車隊主事人不敢怠慢,恭敬地將他帶到了車廂中。
七日後。
李景隨著車隊到達古河縣,一路上倒還算順遂,並未有不長眼的毛賊山匪來打劫尾隨。
“謝過程管事一路相送。”
李景抱拳,朝著程管事說道。
程管事連忙躬身,連聲道,“不敢,不敢,受人之托,古河縣已到,公子請便即可。”
“好。”
李景點點頭,並未多言,轉身離開。
他輕車熟路地去往青竹小院,打算將通過執法堂考試的訊息告訴裴若。
穿過熱鬨的街道,轉過幾處拐角,青竹小院赫然映入眼底。
李景加快腳步,卻看到小院前有幾道從未見過的人影守在跟前。
心頭微沉,他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卻被身後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李兄?”
宋珍穿著貼身的玄色勁裝,快步朝著李景走來,臉上掛著驚喜的笑容。
“好久不見,李兄。”
李景眉頭微蹙,停下腳步,轉向她問道,“宋姑娘,有什麼事嗎?”
言語之中有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急切。
宋珍看著他神色有異,再將目光投向青竹小院,恍然問道。
“李兄可是要去青竹小院?”
“這處小院,是沈師派人前來守著的,專程在此等候李兄。”
李景眉頭微挑,隨即想到昌盛武館的館主沈書認識裴姑娘。
而後他轉過頭,發現小院前的幾道人影皆是穿著昌盛武館的雜役製服。
李景於是問道,“裴姑娘所在何處?”
宋珍臉上露出瞭然之色,將他拉到一旁院牆邊,輕聲說道。
“裴姑娘已經離去,沈師吩咐過我,若是你來找裴姑娘,可直接去找沈師,他那邊有裴姑娘留給你的一封信。”
李景聞言,微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他拱手抱拳回道,“宋姑娘還望帶我見一麵沈師。”
宋珍笑著說道,“李兄客氣,跟我來吧。”
兩人一同並肩而行。
路上行人如織,車馬絡繹。
宋珍攏了攏鬢角碎髮,出言說道。
“李兄今日來的可真湊巧,若是再晚一些,你便見不到沈師了。”
李景好奇問道,“這是為何?”
宋珍腳步不停,邊走邊說。
“沈師在水泊縣有位好友,正欲帶著沈嶽師兄和我前去拜訪,時間就定在今日。”
李景微微頷首,“沈師交友廣泛,不知好友是何人?”
宋珍搖搖頭,“沈師冇有說過,此人我亦是不知。”
李景與宋珍兩人在路上不時閒聊幾句,很快便到了昌盛武館。
宋珍側過身子,“李兄,請進。”
李景點頭,邁步走進。
正堂中,桌上放著一杯溫茶,沈書手捧書卷,仔細研讀。
“師父,李兄來了。”宋珍聲音響起。
“沈前輩。”
沈書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連忙起身相迎。
“快坐,快坐。”
李景依言坐下,開門見山,“沈前輩,我聽宋姑娘說,裴姑娘留了一封信給我?”
“稍等片刻。”
沈書頓時明白了他的來意,轉去裡屋,從一處床下暗格中取出信封。
他將書信遞給李景,“這便是了。”
李景定了定神,伸手接過,攤開後捧在手中細細看了一遍。
信中內容很簡單,就是讓他在取得執法令後,直接回水泊縣參加正科即可。
李景合上書信,拜謝過沈書,然後說道。
“聽聞沈前輩要前往水泊縣?”
沈書點頭,“確有此事。”
李景站起身來,作揖一禮,恭謹說道。
“能否捎帶我一程。”
沈書微怔,而後笑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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