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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眾人皆是目露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幕,被李景突然暴起殺人的凶狠姿態攝住心神,一時都未反應過來。
“混賬!你居然敢殺陸蓮!”
鄧千帆先是呆滯片刻,而後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憤怒瞬間湧了上來,胸口中充盈著要將眼前人撕碎的戾氣!
鄧千帆手掌上猛地用力,將麵前的桌子拍成粉碎。
然後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勁力瞬間爆發,裹挾著濃烈的殺意,與鄭策一同飛撲過去。
兩人看似暴怒,但仍舊保持著理智和戰鬥的本能。
一左一右急速襲出,兩道身形承前後包夾之勢,共同躍向李景。
麵對著暴起兩人毫不留手的攻擊招式。
李景心神霎時間沉靜下來,呼吸更加平穩,手中緊握著伏波刀,感知全開,瞬間籠罩此方地界。
霎時間。
兩人的動作變得很慢,彷彿在腦中停留了一瞬,李景立刻判斷出了他們的攻擊意圖。
他握著伏波刀的手腕微微翻轉,將刀鋒對準另一個方向的鄭策,然後彎腰下蹲,腿部肌肉緊繃鼓脹,腳底勁力彙聚。
堂內的石板響起一陣碎裂的聲音,裂縫如同蛛網一般覆蓋出去,密密麻麻。
嘭的一聲巨響!
如同噴發的火山,極致的壓縮加上反彈,使得李景的身形驟然爆射而出。
手中伏波刀順勢向前一引,堂中驀然劃出一道雪亮的圓弧刀光,迎著鄭策那瞪圓驚恐的麵龐斬了過去。
李景手持伏波刀縱身一起,刀鋒斜向上切過去。
在空中與鄭策擦肩而過,然後跳到另外一邊,穩穩落地,站定身形。
他轉過頭。
鄭策落在地上是,身子已然僵直成木頭,可他的胸口處卻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細線。
細線的顏色越來越紅,如同血一樣。
鄭策身子還保持原樣,僵硬在原地,但是那條血線越來越清晰可見,其中有血液從裡麵滲出來。
院中有風吹過。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被切開的紙,涇渭分明地滑開了。
鮮血和破碎的臟器撒了一地。
鄭策,死!
李景手持伏波刀,將其橫在身前,目光平靜無波地投射向呆呆站立的鄧千帆。
鄧千帆額頭青筋跳動。
麪皮下似乎有無數根細蛇在蠕動,隨後都擰在了一起。
“混賬!我今日要你死在這裡!”
鄧千帆鬚髮皆張,雙目通紅,臉上隱隱有黑紅的血管浮現。
周身氣息暴漲,威勢節節攀升,令人心驚膽戰。
李景手中伏波刀向前一揮,劃出巨大的半圓刀弧。
那股壓抑的氣勢便一掃而空,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般無聲消弭。
而後李景借勢足底重重一踏,伴隨著石板碎裂紛飛。
一道身影爆射而出,迎著魔化的鄧千帆便衝了過去。
鄧千帆臉龐和身上都有暗紅色的血管鼓起,他周身勁力勃發,身形掠過,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李景手持伏波刀,心神無比冷靜,他朝著鄧千帆的方向揮出一刀。
劈裡啪啦的金鐵交擊聲驟然響起。
鄧千帆手中攥著一柄暗綠色的短刀,嘴角咧開,將李景的刀穩穩擋住。
而後順勢向前欺身,李景反應極快,身子一扭,刀尖朝下變幻路線,重重點在短刀刀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連連回頭幾步。
鄧千帆眼神暴戾,胸膛衣服爆開,再次踏步向前,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勝一籌。
李景將伏波刀豎在身前,而後足底發力,腰身擰轉,渾身的力量瞬間爆發。
藉助這股力,他身子往前探,手中伏波刀驟然亮起一圈的刀弧。
鄧千帆縱身一躍,避開刀弧,而他正迎上李景淡漠的目光。
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李景嘴角微挑,向前踏出一步,手腕翻轉,伏波刀刀鋒對著空中。
奪目的刀光平地而起!
鄧千帆雙目圓瞪,但他在空中根本無法閃避,倉促之間隻能將手中短刀擋在身前。
哢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
短刀應聲而斷,那抹刀光去勢不減,將鄧千帆的身體從中間劈成兩半。
鮮血如同雪花般飄灑下來,並未落在李景身上一滴。
“殺過人的纔是好刀。”
而屋內的其他人李景也瞭解過,都是作惡多端的匪徒。
於是李景將其他人儘皆殺光。
院外,茶棚內。
孟青從剛纔開始就麵色凝重的看著院落。
化勁強者那敏銳的五感讓她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打起來了?”
孟青眉頭緊皺,就欲站起身,“我要進去看看。”
董方在一旁勸阻,“太危險了,萬一我們被髮現,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兩人正在爭執的時候。
那處小院的門忽地開啟了。
孟青和董方兩人齊刷刷轉頭,目光落在門口那道提著刀的身影上。
陽光照射過來,將李景影子拉的很長很長,袖袍鼓盪,無風自動。
孟青來不及多想,震驚的小跑過去,上下打量了李景一眼,出聲關心道。
“師弟,你冇事吧?”
李景揚了揚手中長刀,語氣平淡古井無波。
“多謝師姐關心,師弟並無大礙。”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向院中,問道。
“師姐,我現在考覈通過了嗎?”
孟青和董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驚駭的神色瞬間爬滿了兩人的臉龐。
院落中散佈著無數的斷肢殘骸,鮮血從正堂內流出。
孟青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陸蓮,她和董方快步走上前去,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兩人看到了被劈成兩半的鄧千帆和鄭策,更是瞳孔驟縮。
孟青本來以為李景這次前來接觸,隻是為了刺探情報,做好縝密的計劃,而後再出手。
冇想到他們在茶棚喝茶時,李景就直接出手將鄧千帆一乾人等擊斃了。
孟青目光中閃過一絲釋然,這倒是少了後續的很多麻煩。
“這這”
董方語氣顫抖,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都是你做的?”
李景抱拳行禮,“是,董師兄。”
董方表情震撼,神色複雜,他記起自己之前說的話,麪皮有些發燙。
能如此迅速的將鄧千帆三人組斬殺,這位師弟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師弟的本領,真是讓人驚歎。”
董方接著說道,“你放心,我定然會如實記錄你的考覈過程,你將他們三人殺死,已經大大超出了考覈的要求。”
“相信執法令很快便能下來。”
李景看了眼手中的伏波刀,並未說話。
董方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
“你放心,你這次幫我們了一個大忙,這柄刀我們會跟南臨府那邊交涉,你若是喜歡,拿著就行。”
李景鄭重抱拳說道,“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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