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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若是要奪取那正科名額,參與正科考試時,必然會與五大家族正麵對上。
僅憑他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力有未逮,不足以支撐他正麵硬抗內城五大家族,除非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化勁之上的境界。
既然裴若帶著任務而來,願意讓自己幫忙,從而將內城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撬開一道口子,他自然不會推卻。
他隻需要在正科中應對同期的考生。
內城的壓力自然會由裴若一劍挑之。
這種機會,實在是難得可貴,李景求之而不得。
他語氣十分鄭重的應承下來,帶著決然的意味。
萍兒眸底閃過一絲訝異,她有想過李景的反應,猶豫,權衡
甚至覺得李景有可能會找藉口推卻和拒絕。
但她確實冇有想過李景會如此爽快的應下來,而且言語之中十分堅定。
萍兒想了想,覺得以後要多給李景加些有份量的飯菜。
而裴若也是爽快利落的人,性子如同劍一樣直來直去。
“執法堂的考覈十分難過,彆說記名弟子,就算外門弟子都很少有人考過,你可要做好準備。”
李景沉聲道,“明白。”
裴若微微頷首,眸底露出滿意,說道。
“若是實在不成,你也不必擔心。”
聽到這話,萍兒頓時在一旁急得跺腳,“小姐,選脈大會,你”
“到時候再說吧。”
裴若語氣淡然,而後她站起身,朝後院中房間走過去。
“萍兒,稍後你帶著他來見我,我要準備一些東西。”
見裴若離去過後。
李景放下手中竹筷,轉頭朝萍兒問道。
“萍兒姑娘,你說的選脈大會是什麼?”
萍兒抬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解釋道。
“青雲山內門有六峰,也可以稱為六脈,每脈各有獨特的武學傳承,高深玄奧,直指大道。”
萍兒手上動作不停,夾著一塊肉,放入口中。
“剛入內門的弟子每兩年會獲得一次參加選脈大會的機會。”
“選脈大會的初衷,是由六峰和初入內門的弟子互相選擇,若是在選脈大會上表現出色,各峰自會邀請你加入。”
“若是在選脈大會上一鳴驚人,天資實在優秀或者實戰排名靠前,六脈自然任你挑選。”
李景聽著萍兒說的話,心中明白了個大概。
這選脈大會關乎到內門弟子接觸六峰核心武學的機會,自然競爭異常激烈。
對於裴若,若是無法順利完成執法堂交代的任務,將無法參加下一次的選脈大會,這意味著不能提早進入六峰接觸核心武學,無疑是裴若的一大損失。
“難怪裴姑娘如此重視此事。”
萍兒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地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李景看她那黯然的神色,心頭一動。
這其中,似乎還另有隱情?
不過萍兒並冇有多說,隻是埋頭吃飯,李景也熄滅了繼續詢問的心思。
他暗自下定決心,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突破化勁!
萍兒吃飯的速度十分迅速,李景也毫不遜色,立刻便風捲殘雲一般,將一桌子飯菜吃光。
李景依舊有些意猶未儘,萍兒看他模樣,暗暗撇了撇嘴。
這下要來個大胃王了。
李景幫著萍兒將桌上殘餘的飯菜瓷盤收拾乾淨,這纔跟著她前往後院。
沿著前院的抄手遊廊,穿過院中綠意盎然的青竹,後方便是掩映著的石製拱門。
踏過拱門,入眼的是院中一方小塘,一排雅緻簡易的房間。
萍兒腳步不停,輕車熟路地前往房間,李景緊隨其後。
推開一扇半掩的房門,裴若依舊穿著寬大的長袍,眉宇間流露著思索的意味。
房間內擺放著幾個做工精緻的小箱子,有些小箱子內隱隱散發著極淡的草木清香味,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萍兒敲了敲門,走到近前去,輕聲說道。
“小姐。”
李景站在原地,喚了一聲,“裴姑娘。”
少女的目光轉過來,落到李景身上,片刻之後,那雙水潤狹長的眼睛中突然鋒芒儘顯。
與之前那股不經意間的淡然劍意不同。
少女的視線宛若實質一樣投射過來,李景渾身寒毛直豎,彷彿被劍尖抵住了脖頸。
但他並未後退,而是挺直腰背,任由裴若的目光掃過。
那種感覺十分怪異難堪,就像劍尖刺著他的眼睛,劃過他的額頭,臉頰,脖頸,剝開胸膛
好似將他身體肌膚筋肉的每一寸都劃開仔細觀察了一遍。
直刺內裡。
血液和勁力的流轉都好像慢了許多,像是經絡中被淤泥堵塞,不如原來順暢。
就算如此,李景也冇有退縮的念頭,玄龜甲身的加持下,體內筋肉如同水波律動,將滯澀感消彌了大半。
十幾息之後,他依舊麵色不變,腳下一步未退。
裴若收回目光,眸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緩緩開口說道。
“很不錯,你真的很不錯。暗勁之中,能扛得住我劍目透體如此長的時間,隻有你一個人。”
萍兒則在一旁瞪大了眼珠,小姐居然連說兩個不錯來評價此人,說明李景真的很有才能。
她突然覺得這人值得自己多做些飯菜。
裴若化勁之後走的路子與常人截然不同,劍目亦可傷人。
劍目?
倒是很貼合實際。
李景暗暗記下,他心中也是非常驚訝和好奇,裴若不知修的是什麼功夫。
但是目光如劍,刺透肌理,實在太過誇張。
裴若接著開口繼續說道。
“方纔我發現,你身體的底子夯實的十分牢固,氣血雄厚,根基穩固,遠遠超過暗勁了,就算是那些從小藥浴,資源堆砌上來的,都遠不如你。”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可眼中卻帶著濃濃的驚異,那是看到璞玉纔有的光芒。
“周天養氣決你隻學的殘篇,居然快要小成?”
“除此之外,你應該還練了另外一種內練法門,而且境界也頗為不俗。”
“呼吸平穩有力,氣血根基雄厚紮實,悟性也高絕。”
裴若柳眉挑了挑,聲音依舊平靜,但尾音略微上揚。
“就算是我,在這個境界的時候,也隻能說略勝你一籌罷了。”
她頓了頓,氣息鼓盪,大袖飄搖。
“我知道要怎麼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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