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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說道。
“接下來我會親自指導你的修煉,通過特殊外力的刺激加快你的進度,能不能跟上,能堅持多久,取決於你自己。”
李景點頭,正色道:“明白。”
裴若指著眼前的箱子,繼續說道:“這些是門內給內門弟子每月發的固元養氣丹,我用不到這東西,給你用,每日服用一次,藥力足夠你消化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
“如果你能堅持下來,這些固元養氣丹足夠你用七個月。”
李景語氣鄭重:“我知道了裴姑娘,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裴若說道。
“明天就正式開始,地方我已經選好了,明天早上的時候,你來我這邊,帶著固元養氣丹,一塊過去。”
接著她目光轉向萍兒,輕聲吩咐道。
“萍兒,你去帶著他找處房間住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萍兒微微躬身,答覆道。
“好的小姐。”
李景拱手抱拳,沉聲道,“多謝裴姑娘。”
裴若微微頷首,擺手說道。
“好好練功即可。”
“李小哥,跟著我來吧。”
萍兒朝李景說道,隨後帶著他轉出門去,穿過抄手遊廊,來到了旁邊的側院。
側院不算特彆寬闊,但是乾淨通透,角落處栽著些花花草草,平添一抹雅緻清幽的意味。
幾間廂房坐落有致,皆是實木黛瓦,程光瓦亮的青磚從院落中一直鋪到房門前。
經過萍兒的簡單介紹,小院功能齊全,灶房,書房,練功房,應有儘有,堪比一獨居院落。
尤其令他矚目的是院中一方魚塘中養著許多尾異種寶魚,紅骨鯉魚,銀線黑背鱸魚,牛角鯧等等,不一而足,種類繁多。
陽光斜斜的照射下來,水麵波光粼粼,
萍兒帶他來到水塘邊上,語氣加重了些。
“小姐尤其喜好養寶魚,這裡本來是專門用於養魚的地方,如今你住下,可要小心看護。”
李景眼中閃過詫異,隨後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萍兒又帶著他四處轉了轉,事無钜細地交代完一應事宜,然後再次叮囑了他一番,便告辭離去。
李景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床褥,並未直接睡下。
他開啟旁邊那間練功房的房門,大步邁了進去,轉頭關上房門,然後走到中央空曠的地方,開始擺出動作,錘鍊樁功。
李景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床褥,並未直接睡下。
他推開房門,大步邁了出去,轉頭關上房門,然後走到院子中央空曠的地方,開始擺出動作,錘鍊樁功。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將大成的樁功錘鍊至圓滿,儘快突破化勁,然後再修行周天養氣決。
經過他這麼久的摸索,發現了一個規律,隨著境界的提升,對武學的領悟和理解並非是一成不變。
譬如在暗勁時,他修習一門新的武學,進展遠比明勁時修習一門新的武學要快。
所以若能突破化勁,對周天養氣決和其他武學的理解和領悟亦是會加快。
李景擺開早已熟稔與心的樁功架勢,身體就如同嚴絲合縫的機械齒輪,自動開始施展出錘鍊過千百遍的動作。
樁架夯實在地麵,動作行雲流水。
龍象樁功的進度在李景埋頭苦修中穩步增長。
額間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流淌而下,滾落在地上摔成許多瓣。
李景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濕,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潛心走樁。
肌肉的酸脹傳來,他眼中的光彩越來越亮。
【龍象樁功:大成(899/900)】
李景定了定心神,胸腹鼓起如同長鯨吸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息悠遠綿長,呼吸吐納平穩自然。
他緩緩閉上雙眼,體會著氣血和勁力在周身奔湧。
“躋身化勁,就在今日!”
李景猛地睜開雙眼,目光中爆射出奪目的精光,氣血和勁力在此刻達到頂峰。
他動了。
樁架一起,勁力自生,拳風驟落!
氣血從脊柱大龍處節節貫通,發出劈裡啪啦似悶雷炸裂的爆豆聲響。
龍象形意拳的招式如臂指使,雙形之間的轉換流暢無比。
拳風化作模糊的殘影不斷閃出,時而帶著明勁的剛猛無鑄,時而夾雜著暗勁的陰柔詭譎。
李景身影翻飛,拳風陣陣,攪動周身無形的氣流,將院中飄散的落葉隱隱聚在一起。
就連水塘上亦是有勁風被帶動,水麵上泛起陣陣漣漪,受驚的寶魚甩動尾巴,激起水花,朝著水塘深處遊去。
李景渾然不覺,心神專注到了極點,身體各處部位的動作銜接行雲流水。
龍形和象形的拳法樁勁如意轉換,一明一暗的兩股勁力在接連不斷的錘鍊打磨中,逐漸在脊柱大龍處彙聚交融。
脊柱大龍處彷彿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旋渦,明暗兩種勁力則相互融合,交織在一起。
剛柔並濟,陰陽相彙,明暗相合!
霎時間。
李景精神一震,六識清明。
眼前飄過的落葉,忽地慢了下來。
魚兒在水中擺尾遊竄的聲音,無比清晰。
一股精純的勁力從脊柱處節節攀升,直至百會穴!
而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豁然擴散到四肢百骸。
“化勁!”
終於躋身化勁,李景心頭狂喜,心神激盪之下,不禁在拳法招式中融入化勁。
他心念一動,牽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化勁,然後朝著院中木樁,冇有任何花哨,直直地一拳揮出。
隔著尺餘的距離,拳鋒並未落在實處,一股無形的勁力徒然隔空擊出。
砰的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兩人寬的木樁霎時間被那股勁力擊得粉碎。
可那勁力去勢不減,一聲清脆的響聲格外清晰。
餘勢居然將木樁後的水缸擊得粉碎。
平靜的水麵瞬間被闖入的勁力攪動起來,激起漫天飛揚的水花。
水花驀然籠罩此處小院,而後紛紛灑落。
李景並未移步,而是靜靜站在原地。
墜下來的水滴還未觸及他的肩膀,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勁力阻隔,摔成了更為細小的水滴。
一片落葉飄落下來,亦是被他周身的勁力所彈開。
隨後李景身形一閃,將在水邊啄食的麻雀握在掌中。
緩緩展開手掌,鳥雀振翅欲飛之時,如同被拘在原地,無法起飛。
李景緩緩吐出一口宛若實質的白氣,心神澄澈。
“處處可發勁,燕雀不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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