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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守岩目光落在香氣四溢的肉塊上,努力地想移開,可總是按捺不住。
“來得真巧,這滋味剛剛好。”
李景抹去嘴角油花,手中碗筷放下,拿出粗陶碗,盛了濃湯,碗裡大塊肉攙著點豬雜,香氣撲麵。
“這我不能”田守岩開口就要推辭,目光卻直勾勾盯著燉爛的肉,好似魂都被勾去了。
“拿著。”李景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中。
田守岩蹲在灶房口,細嚼咂摸滋味,想憋點漂亮話,無奈冇什麼墨水,隻能感慨道:“這肉,怎滴恁香?”
隨即他哼哧哼哧,將碗中肉塊熱湯吃光,還細細刮剔了遍碗壁,舔地鋥光瓦亮。
一碗混著豬雜的熱騰肉湯,沾了葷腥,暖和了身子,也拉進了兩人的關係。
李景啞然一笑,蹲坐到田守岩身旁,與其聊起來。
“我曾經在肉鋪裡當學徒。”
田守岩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麻褲,歎了口氣,“張老闆待人好,會特意留些下水豬雜給我。可我後麵冇錢了”
李景默然不語,練武耗費銀錢,就像流水般迅速。
自己這點身家,也經不起太久的揮霍。
他將鍋碗內壁刮剔乾淨,連同碎末也一併吃光。
【靈蘊:03】
靈蘊隻增長了01,距離上一次靈蘊增長,足足有二十天,而龜息養身功二次破限需要3點靈蘊。
“太慢了。”李景歎息。
當初他在水下捕到一隻銀線黑鱸魚,烹飪後食用,隻覺得渾身發燙,靈蘊一口氣增長了1點。
這纔將圓滿的龜息養身功破限,獲得龜息特性。
這種普通豬肉蘊含的能量和滋補效果還是有限,遠比不上銀線黑鱸魚。
可是銀線黑鱸魚很難捕獲,湖上打漁一年多,直到入門境界,也才捕到過一次。
繼續錘鍊打漁的技藝?
可這樣會嚴重影響習武的進度。
王麻子和劉員外的威脅,還懸在頭頂。
雖說是月底,但穩妥起見,自身實力提升的越快越好。
等實力提升上來,解決掉王麻子的威脅,再錘鍊打漁技藝也不遲。
他搖搖頭,將不切實際的想法掐滅,站起身,撲滅爐灶,藉著月色繼續去院中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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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
李景已早早來到院中,不出所料,田守岩已經擺開架勢。
這幾日,兩人相處逐漸熟絡,田守岩練功勤奮,近乎苛刻,每日起最早,走最晚。
李景朝他微微點頭,權當做打過招呼。
他尋了常去的角落,靜息凝神,腿微沉,胯收緊,重心下移,腰背挺拔成一線,像杆大槍。
一招一式間,酸脹酥麻的感覺漸漸滲上來,一點一滴,像是被釘進了骨縫裡。
可李景呼吸依舊平穩,若是有旁人細聽,會發現那呼吸節奏始終穩定,沉凝綿長就像老龜伏波。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骨節上,感受緩慢的發力和樁功轉換之間的滯澀。
尋得樁感,再加上龜息特性的加持,使得他很快找到呼吸的節奏,配合龍象樁,身子比常人更能進入狀態,輕鬆許多。
一上午下來,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進度在穩步增長。
【龍象樁功:入門(5/300)】
台階上,李景正捧著冒熱氣的餅子吃著。
今天的餅子用了精白麪,還有些許肉餡摻雜在裡麵,外酥裡嫩,入口格外香甜。
田守岩則是又打完一套樁功,這才湊過來,從懷裡拿出餅,大口啃著。
角落裡,幾個年輕弟子蹲在一旁,喘著粗氣,不時瞥向李景二人所在,議論紛紛。
“那個新來的跟田守岩一樣,天冇亮就開始練了。”
“這麼拚,身子受不了的。”有弟子搖搖頭。
“不用管,冇天賦冇根骨,練多了,他自然就放棄了。”領頭的弟子不屑。
他叫方澈,是跟田守岩同期來的,家境還算殷實,能供得起他練武。
田守岩是他們中練得最狠的,也是最不受待見的。
剛開始還有人能跟上,後麵都放棄了。
田守岩練樁的勤奮程度,院中弟子都看在眼裡。
開始大家還感慨讚歎,但他一直冇能叩關成功。
相反,幾個不如他勤奮刻苦的弟子,有些天賦更優,有些靠著滋補吃食,後來居上,反而叩關成功。
他們的態度逐漸轉變,對田守岩也不如之前熱絡。
努力在天賦麵前一文不值。
由於李景平時跟田守岩走的近,兩人練武同樣勤奮,這種態度,也延伸到了李景身上。
院中不少弟子都冷眼旁觀,雖然不做評價,心裡卻在默默記著,期待李景狼狽退出的模樣。
對方澈他們來說,田守岩有一個就夠了,何況他註定不會成功。
多了,太礙眼。
幾天時間轉眼過去。
李景樁功進度在穩步增長,越來越嫻熟,打熬氣血的同時,也冇忘了進補肉食,滋養身子。
他站在角落裡,擺出樁功姿勢。肩背自然舒展開,比之前更加寬厚,發力時肌肉鼓脹緊繃,將貼身短打撐起明顯的線條。
【龍象樁功:入門(20/300)】
徐懷瑾今日換了身靛青色綢緞短褂,白色絲帶將頭髮攏起繫著,羽扇收在腰間,一改往日懶散模樣,乾練端正。
他慢吞吞地踱著步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院中弟子,時不時出手糾正樁功拳法的錯誤。
待目光落到李景身上,微微頷首,快步走來。
“不錯,擺的像模像樣,找到門路了。”
徐懷瑾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進度還算踏實,隻是在幾式的轉換間,還有些生澀。”
說著,他羽扇點在李景幾處部位,指導道:“胯要收緊,注意控製發力”
李景在他的指點下,細微的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他再次細細指點了李景片刻,輕飄飄撂下一句話,“今日練完,過來找我,還是老樣子。”
李景重重點頭,立刻應下。
因他識字,精於算賬,心思靈巧,這幾日徐師兄時常讓他代為跑腿,前往藥鋪購買補藥。
身旁幾個弟子雖未聽到兩人言語,但見到徐師兄時常前來點撥,心中也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尤其方澈,他自知叩關無望,時常結交明勁弟子,視為自己的人脈。
雖然心頭不爽,但他也不好表露出來,隻能暗自發泄:“泥腿子,靠巴結徐師兄拉近關係。”
“方澈師弟,過來幫下忙。”
聽到有明勁弟子叫他名字,方澈臉上瞬間堆起笑容,小跑著過去,態度伏低,頻頻點頭。
“師兄放心,清掃房間,我在行。”
他不認為自己這是巴結,覺得隻是結交的一種方式。
給師兄幫忙,不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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