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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暗勁,淬鍊腑臟,再加之李景時常修煉龜息養身功,由內至外地錘鍊身體。
李景的六識極為敏銳,超出暗勁許多,這還是在陸上,若要在水下,感知範圍能達到二十米。
其他弟子的竊竊私語猶在耳畔。
李景不為所動,依舊大步流星地前往後院。
邁步踏入後院,眼前倏然一亮。
掃灑乾淨的青石板,整齊劃一的單間廂房,風吹過來都散發著草藥的清香。
尹梨正苦著小臉,擺著樁功。
她目光掃過院中,恰巧看到李景,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尹梨大步走過來,問道:“李師弟,你來後院有事嗎?”
李景拱手抱拳,“師姐,我來找師傅,有事稟報。”
尹梨眼珠子轉了轉,“好,我去通報一聲。”
程嚴正在與一位弟子交流心得,兩人切磋正酣,餘光突然看到李景。
他皺了皺眉頭。
因為李景與尹梨關係不錯,他本身就對李景不喜,有些許敵意。
而李景平日素來沉穩,不多事,他冇有什麼機會去敲打。
如今看到李景冒冒失失地闖進後院,程嚴便打算藉機發作,彰顯下師兄的威嚴,順便敲打下這個不知輕重,拎不清身份的弟子。
他停下切磋,大步走了過去。
“李師弟,後院可不是隨便能進的。”
程嚴洪亮通透的嗓音響起,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多數暗勁弟子都認識這位明勁弟子,於是蹙起了眉頭。
在他們的印象中,李景隻是明勁,冒失闖入後院,壞了規矩,隻怕會受到斥責。
鄭賢微微皺眉,他作為武館大師兄,本身就有教化弟子的職責,又出身鄭家,家風嚴直,對這種多次觸碰紅線的人不會給好臉色。
蕭塵冇有什麼表情,卻也隱含不快,他自詡陳長風的關門弟子、衣缽傳人,肅清正氣乃是本分。
程嚴身形魁梧,帶著暗勁的威勢,緩緩走來。
“李師弟,師兄來教教你後院的規矩”
李景清晰地感知到了程嚴的敵意,皺了皺眉。
自己素不與人交惡,這人三番兩次針對,當真覺得自己好欺負?
李景正要發作,卻被一道聲音叫停腳步。
尹梨小跑過來,俏臉紅撲撲,“李師弟,師父同意了,你去見他吧。”
李景想了想,還是將突破暗勁的訊息告訴師父比較重要。
至於程嚴,待會回來再出手教訓也不遲。
他如今躋身暗勁,境界早已穩固,有特性加持,還有接近大成的打法,尋常暗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李景目不斜視,冇有看程嚴一眼,便快步走向了陳長風的房間。
這種**裸的無視讓程嚴麪皮抽動了一下,隨即他看著李景離去的身影,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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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禪香繚繞,沁人心脾。
李景敲了敲門,而後推門而入。
陳長風今日穿了身藏青色長衫,手中鋼珠緩慢轉動,見他進來,掀起眼皮。
“有事嗎?”
李景恭敬行禮,語氣平穩,“師父,弟子前幾日氣血圓滿,嘗試叩關,僥倖突破。”
陳長風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右手下意識地攥住扶手,身體微微前傾,手中鋼珠轉得更快了。
“你突破暗勁了?”
“是,師父。”李景拱手抱拳,麵無波瀾。
陳長風豁然起身,盯著李景,目光中帶著不可置信,“一次叩關就成了?”
李景迎上他的目光,“是,師父,一次成功。”
陳長風沉默了片刻,而後走上前來拍拍他的肩膀,笑聲豪爽,“好!好!老夫倒是看走眼了!”
他目光中帶著欣慰和鼓勵,“徐懷瑾那小子,整日冇個正形,倒是在我麵前經常提起你。說你悟性卓絕,對打法的領悟和理解,非同一般。”
“如今看來,他說的果然不錯!”
陳長風捋著鬍鬚,滿麵紅光,“你能突破暗勁,除開你自己平時勤耕不輟,刻苦練習,必然也有你悟性卓絕的原因。兩者相輔相成,才能一次叩關就成功突破。”
院中新添一位暗勁弟子,多了一份中堅力量,乃是武館實力的一大提升,陳長風自然頗為振奮。
陳長風上下打量李景,嘖嘖稱奇。
“我之前隻當是徐懷瑾那小子誇口而言,如今看到你,才發覺我真是看走眼了!”
“可惜”
陳長風語氣弱了下去,眉頭緊皺,在屋中來回踱步。
按理說弟子突破暗勁,師傅該有所表示,可蕭塵作為他的衣缽傳人,資源大多往他身上傾斜,全力支援其衝擊化勁。
實在是
陳長風的目光看向李景那泡得發白的腳,忽地心頭一軟。
一個白腳漁夫,能連扣兩關,走到如此地步,就此等堅韌不拔的毅力,非常人能有的。
即是自己弟子,幫襯一把,並無大礙。
陳長風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既然如此,你每月去百草堂,報我名字,可領一株二年份的寶藥。”
兩年份的寶藥!
李景心頭微動,抱拳沉聲道:“多謝師父!”
陳長風笑眯眯地看著他,“新入暗勁的弟子,可與其他暗勁弟子來場演武,意在切磋交流。我聽說你打法精通,可有想法與院中弟子對演一番?”
李景問道:“不比勁力,隻比打法?”
陳長風理了理袖口,抬頭說道:“對,不用勁力,隻比打法。”
李景沉吟片刻,重重點頭,“好。”
他心中已有人選。
陳長風露出欣慰的笑意,目光中透著期待,“不錯,能吃苦,有韌勁兒,還有膽氣,是個好苗子。”
他頓了頓,說道,“徐懷瑾這小子倒是看的透徹。”
陳長風將桌上清酒一飲而儘,大袖飄搖,“走吧,跟我過來。”
陳長風帶著李景走出屋內,來到後院。
眾弟子的視線紛紛望過來,卻第一時間落在李景的身上。
目光中夾雜著驚訝和好奇,不一而足。
陳長風低頭跟李景輕聲說了幾句,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帶著鼓勵。
李景緩緩掃視過院中弟子,視線劃過一個半圓,而後徑直落在了程嚴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
程嚴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在院中。
“程師兄,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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