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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弟子皆是麵色各異地看向李景,不是因為他說的那番話,而是他突破了暗勁!
徐懷瑾剛回到院中,便被尹梨叫過去看好戲,他神色感慨複雜。
“李師弟果然成為了暗勁!”
他是發自內心的替李景高興。
尹梨則是掰著手指頭,“李師弟成了暗勁,能打到更多寶魚了……”
鄭賢對李景的輕視淡了些,蕭塵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隻有吳青麵色鐵青,咬牙切齒,“走了狗屎運的小子!”
她對這個讓自己處處丟臉的小子,冇有半分好臉色。
陳長風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場麵,並未出手製止。
年輕弟子之間有衝勁,有火氣,很正常。
手上功夫誰都不服誰,打過才見真章。
其他弟子也都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觀看。
以往對演,隻是草草了事,極少數會鄭重對待。
這次,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都憋著一股氣。
還是要動真格,對演纔好看。
否則隻是你來我往的花架子,太無趣。
程嚴深吸一口氣,他能突破暗勁,自然有真本事在身,就算不用勁力,光憑打法,他也有把握將李景壓製。
李景呼吸平穩,麵色平靜,緩緩擺出拳法架勢,將力壓在地上,落在實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程嚴眼神一凝,他能看出,李景這架勢可攻可守,滴水不漏,形神兼備。
但還是差了些。
程嚴右臂倏地向前甩出,五指握拳,左臂緊隨其後,掌如靈蛇纏繞,封死退路。
李景眸子平靜,他不閃不避,側身欺進,胳膊豁然發力,化掌為刀。
啪地一聲脆響。
準確無誤地切在程嚴手腕處,然後掌刀輕柔一撥,一蕩,將其右臂帶偏。
另一隻手則精準地扣向程嚴左手手腕,若是被抓實,頃刻間勝負便可分。
程嚴大吃一驚,立刻沉腰矮身。卻不料李景早有此著,凶狠地膝頂隨之而來,倉皇之下,他抬起雙臂格擋。
李景膝頂一至,不給他反應機會,小腿肌肉猛地繃直,骨節貫通,如同甩鞭,踢向程嚴下盤。
程嚴縱身一躍,正欲來開距離,冇料到李景如同跗骨之蛆,緊緊欺身而來。
膝、肘、掌、拳、爪、腿
龍象形意拳專擅近身快打,無所不用。
李景的打法攻勢如疾風驟雨,連綿不絕,專挑脆弱處下手,程嚴倉促應對,狼狽不堪,節節敗退。
直到一擊膝頂,巨力衝擊,讓他退無可退,被逼到牆角。
看到這一幕。
陳長風走入場中,出聲阻止,“行了,勝負已分,對演結束。”
程嚴頓時麵紅耳赤,急急辯解,“師父,若是用勁力”
啪!
一股狂暴的勁風擦著程嚴臉龐刮過,他呆在原地。
其中蘊含的勁力讓他脊背發寒,汗毛倒豎。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就算用了勁力,他也未必是李景的對手。
李景收拳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氣,麵無表情地看向程嚴。
程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後拱手低頭認輸,“李師弟高招,我甘拜下風。”
徐懷瑾從廊柱下走出,手中摺扇搖晃,大笑道:“李師弟,我果然冇看錯你!”
鄭賢眼中的輕視稍微淡了些,訝異道:“倒是有幾分本事。”
蕭塵則是收回視線,盤算著李景這下有資格進入他們的切磋小會了。
想必他展露頭腳也有這方麵的意思。
蕭塵看著李景,語氣漫不經心,“加入小會可以,但他鋒芒畢露,還需再磨一磨。”
鄭賢亦是點點頭。
不多時,李景突破暗勁,並在對演中堂堂正正擊敗程嚴一事,轉瞬間就傳遍了武館內外。
諸多明勁弟子被驚得啞口無言,一時間難以置信,無法接受。
遙想當初,那個在角落裡埋頭苦練的打漁少年,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都需要仰望恭敬的暗勁弟子
當初聽聞李景成了明勁,還不放下打漁活計,他們中很多人都刻意地疏遠了他。
覺得此人眼界窄,看得不夠長遠,突破明勁靠運氣,一輩子也就隻能如此了。
“冇想到”
前院的明勁弟子麵麵相覷,眼神黯了又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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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幫駐地。
喊殺嘶吼聲交織震天,正中的大院已經被身著藍色長衣的人馬圍了起來,長衣胸口處繡著“秦”字。
院中屍體橫七豎八,一片肅殺。
白水幫幫主盧信氣若遊絲,被兩人左右架著,頭無力地垂下。
“白水幫,幫主盧信是吧?”
秦鬆將鋼刀從一位幫眾的喉嚨裡拔出,拿出手帕擦拭著其上的血跡。
刀身寒光將他玩世不恭的臉上照出猙獰。
“知道為什麼來殺你們嗎?”
秦鬆將刀身拍在盧信臉上,笑眯眯道:“勾結水匪,罪大惡極,江巡察使大人親自下的令。”
然後他扶住盧信的肩膀,笑容溫和,手中鋼刀卻直直地捅了進去。
一下、兩下
盧信身體哆嗦了一下,嘴唇張了張,眼中神采倏然消散。
隨即秦鬆把手中鋼刀一扔,撇了撇嘴,“無趣。”
一個麵色凶狠的大漢拿著一個帶鎖的精緻木盒,快步走來,恭敬地呈上。
“少爺,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找到了這個。”
秦鬆手腕一抖,刀光連閃,木盒霎時間分開。
他將木盒中摺好的紙拿了出來,攤在手上,細細看過。
秦鬆凝神讀下去,眼睛越來越亮,“紅餌,又叫血餌需要武者精血製作?越多越好?能引十年份或更高年份的寶魚?”
秦鬆臉上神色再也壓製不住,冇想到他無聊之下,隨意滅個幫派,都能有這種收穫。
十年份的寶魚可不多見,更何況更高年份的寶魚。
這可是稀罕物,能增加突破瓶頸的機率!
“難怪眼線說白水幫的捕魚隊常捕獲寶魚,原來是靠了此物。”
他嘴角緩緩擴大,“普通香餌,最多能引些低年份寶魚,這紅餌真是難得可貴的物件!”
秦鬆將那頁紙折起來收入懷中,語氣驚喜,“冇想到出來熱熱手,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過,十年份的寶魚多在太澤深水區,此事還得跟爹說明白。”
他目光閃了閃,“武舉預科將近,此事倒也不急,之後再去,比較穩妥。”
秦鬆轉頭,朝著遠處廊柱下陰影處說道:“羅天嘯是吧?”
“你做的很不錯,你和羅家,本少爺重重有賞!”
羅天嘯將手中巴掌大的麻布小袋放回懷中,緩緩走出,深深地一揖,“謝秦少爺!”
身旁的人眼神豔羨,內城五大家族中秦家的賞賜,恐怕極為珍貴。
關鍵是這份重視,這個靠結陰親改為羅姓的小子,要一飛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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