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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梨看到徐懷瑾走過來,湊上前去,“師兄,寶魚哦不,李師弟怎麼說?”
“李師弟拒絕了。”徐懷瑾搖搖頭。
尹梨小臉耷拉下來,感覺美食在離自己遠去。
鄭賢眉頭擰緊,他本就對李景印象一般,說話有些不客氣,“這人過於懶散了。”
蕭塵目光落在李景匆匆離去的背影上,搖了搖頭。
吳青嗤笑道:“倒是識相,知道自己冇那本事,免得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徐懷瑾有些看不下去,語氣轉冷:“冇必要如此,李師弟懂分寸,知道輕重,他應該是有急事。”
吳青聳聳肩,不再說話,隻是嘴角邊噙著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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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景將姐姐和姑姑接到新購置的小院中,安頓下來後,日子趨於平淡。
一個多月倏忽而過。
這日,燕蘇蘇親自找到在埠頭處走樁的李景。
“李隊長。”
燕蘇蘇換了身淡青錦裙,邁著修長的雙腿,款款而來,身形娉婷,少了分英氣,多了些大家閨秀的溫婉。
“燕統領,有何事?”
李景收勢斂息,望向來人。
“李隊長,我們去屋裡說話。”
燕蘇蘇眼中流轉笑意,朝李景說道。
李景微微頷首,“好。”
屋內長桌雜亂,堆放著賬冊和墨跡斑斑的紙張。
燕蘇蘇招呼李景在長桌對麵坐下,然後她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她目光在李景身上轉了轉,語氣平和,“李隊長至今還未受到資助吧?”
李景如實說道:“並未受到資助。”
燕蘇蘇指節敲了敲桌麵。
片刻,她抬起頭來,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欣賞,“我這邊還有個資助名額,就給你了。”
李景有些愕然,“燕統領,您這是?”
燕蘇蘇俏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說道:“我與尹梨從小相識,早就聽說了你的事。”
“能打敗兩名明勁。這等實力,已經是同階翹楚,所以,我打算資助你。每月十五兩,三十斤肉食,十斤氣血散。”
她早有這想法,一直在觀察和打聽李景的為人。
如今她發現,李景雖出身漁民,但極為上進,習武更是刻苦,關鍵是重情守諾,在燕蘇蘇的眼中,這種人,纔是應該資助的好苗子。
燕蘇蘇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等待著回答。
送到嘴邊的資源,李景自然不會推卻,燕蘇蘇之前還特意給自己加了月俸和待遇,這等重視,顯而易見。
他站起身來,朝著燕蘇蘇拱手一禮,語氣鄭重,“承蒙燕統領看重,我便不推辭了。”
燕蘇蘇展顏一笑,淡青長裙襯得她更顯清麗,“去忙吧,好好練功,我待會差人將東西送到你家中。”
李景頷首謝過,然後起身離開。
不多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弘風風火火地踏著大步子到來,語氣焦急,“表姐,我聽說你將資助名額給了李景?!”
燕蘇蘇翻看著名冊,手指在上麵劃過,頭也不抬,“是有這麼回事,怎麼?”
林弘麵色漲得通紅,迫切說道:“這是咱燕子灣最後一個資助名額了,不能這麼草率。”
“草率?!”
燕蘇蘇猛地合上名冊,啪地一聲,用力甩到桌子上。
“你看看,大哥為了發展他的商行,已經將碼頭這邊多少好手調走了!”
“這到底是我燕子灣碼頭的名額?!還是他商行的名額?!”
林弘歎息一聲,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道:“那也不能就這麼隨便給出去,李景……天賦實在有限。”
燕蘇蘇麵無表情,聲音果斷決然。
“如李景這般重情守諾之人,正是我現在需要的,何況他天賦並不算差,實力也是上乘。”
林弘欲言又止,還想勸說,卻被擋了回去。
燕蘇蘇明顯臉色不快,語氣微沉,“你不必多說了,我意已決。”
她靠回椅背,嗓音不容置喙。
“事情已經定下,你立刻差人將東西送到李景家中,彆耽擱了時辰。”
林弘沉默了片刻,說道:“好。”
燕蘇蘇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投向窗外,眉宇間始終有著一抹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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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李景剛踏入院中,便聽到弟子們的議論聲。
府察在即,為響應五大家族的號召,各武館派出弟子切磋交流,以彰顯卓然武風。
孫氏武館中,最惹眼的便是蕭塵,在切磋小會中一鳴驚人,引得多方勢力看重,紛紛丟擲橄欖枝。
但蕭塵不為所動,他的目標一直是衝擊武舉預科,獲得五大家族的簽約,全力支援自己突破化勁。
“蕭師弟,恭喜一戰成名。”
有暗勁弟子眼神複雜,知道蕭塵此番風頭無兩,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進境愈來愈快,自己與蕭塵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看到蕭塵的例子,諸多明勁弟子亦是踴躍報名,參與切磋交流的小會。
隻有李景仍在角落處埋頭苦練,顯得格格不入。
【龍象樁功:小成(585/600)】
蕭塵誌得意滿,目光落在李景身上,並冇有過多的情緒,可語氣中隱含的一絲傲慢卻是遮掩不住。
“眼界,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胸無大誌之人,就算機會送到眼前,亦是把握不住。”
鄭賢走上前來,亦是搖搖頭,“這種人,冇有膽氣,空有境界,走不遠的。”
“徐師弟,你看走眼了。”
徐懷瑾雙手抱胸,嗤笑一聲,對這種極為自我的人,懶得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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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
李景白天在武館站樁,下午去燕子灣巡視。
但他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尤其是出水打漁的時候,那種感覺更為強烈。
若非他有龜息養身功內煉臟腑,六識比尋常明勁要敏銳,要不然根本察覺不到。
李景心頭湧起一股危機感。
他樹敵不多,除開圖財,若是仇殺,唯有李家。
“雇兇殺人?”
李景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能再拖了,今日就要突破。”
這天晚上,他將打到的寶魚燉煮後吃下。
月色漸濃。
趁著體內湧起的那股熱流,李景嫻熟地擺開樁功架勢。
樁勁一壓,拳風一起。
李景心神已然沉寂下去。
氣血在經脈中被喚醒,沿著脊柱大龍,貫通任督大穴,汩汩地沖刷著體內肌肉大筋。
李景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氣血累積,已然圓滿!
氣血熱流洶湧如潮,可那勁力卻豁然一沉!
如凝實的水銀,向骨縫筋橋處滲了下去!
李景拳風不停,一式接著一式,體內勁力如同撚成細細的一股。
不似明勁的厚重爆發,而是更加舉重若輕,隨心所欲。
李景吐出一口凝實如箭的白氣,拳鋒輕飄飄地落在木樁。
無聲無息。
可木樁卻是微微一顫,內裡劈裡啪啦傳來一聲悶響。
暗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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