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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與袁河約好時間,從柳葉裡出來,便直奔武館而去。
一邁進院門,便聽到有弟子低低談論府察的事宜。
他早就知道府察訊息,對此不是很上心,隻要不耽擱自己練拳就行。
李景舒展了片刻筋骨,深吸一口氣,緩緩擺開龍象形意拳的架勢。
拳風樁架起伏之間,心神便已然沉浸在其中。
這幾日,他在閒暇時錘鍊龜息養身功,體內大筋肌肉更有韌性,剛柔轉換之間隨心所欲。
對打法的理解愈發精進,樁功姿勢之間的流轉顯得圓融自然,呼吸細微的起伏之間帶著某種韻律。
徐懷瑾從後院走出,眼神一凝,便直直落在李景身上。
他站在原地,仔細觀察片刻,發覺李景拳法招式的造詣,已經甩開了其他明勁弟子一大截,隱隱能追上一些暗勁弟子。
徐懷瑾大步走過去,眸底掠過欣賞。
“李師弟,你雖說根骨一般,但論起對打法的掌握,你實打實的遠超同輩。”
李景停下拳法,擦去額間細汗,抱拳拱手,“師兄。”
徐懷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頭突然技癢難耐,“師弟,我好久冇活動筋骨了,這樣,師兄不用勁力,陪你走幾招。”
李景微微一愣,笑道:“好。”
徐懷瑾身形翻飛,拳風落鋒,連綿不斷的打法接踵而至,一時間逼得李景接連失誤,滿頭大汗。
李景狼狽地一個翻身躲過,站起身來苦笑,“師兄,技法高絕,師弟甘拜下風。”
徐懷瑾倒是看向李景的目光中更加驚訝,要知道他也是少年天才,隻是迫於某些事一直在暗勁停滯。
雖他冇有動用勁力,但李景能在他手下撐這麼久,已經殊為不易。
這一點,明勁弟子中冇有人能做到。
“徐師兄。”
徐懷瑾望一旁看過去,見吳青正在招呼他過去。
廊柱下,鄭賢牽頭,蕭塵等幾人都在此低聲商議。
尹梨倒是興致缺缺,靠在欄杆處仰頭呆呆地望天,心中在盤算下午去哪吃,吃什麼。
徐懷瑾走過來,說道:“吳師妹,有事嗎?”
鄭賢迎上來,率先開口,“徐師弟,府察在即。附近幾個武館打算組織一場切磋比試。”
吳青接過話茬,“即能交流武藝,也可試試本事,後續府察,免不了上台比試助興,也算是提前熱熱手。”
鄭賢頓了頓,視線帶著鼓勵,掠過眾人臉龐,說道。
“府察期間,城內這類切磋交流不會間斷,既能展現武館底蘊,又能向巡察使大人展示咱們武風巍然。”
蕭塵略作沉吟,便主動請纓,“鄭師兄,我參加。”
自從蕭塵入了暗勁,成了陳長風衣缽傳人,便名聲大噪。
他還得到了諸多資助,長了眼界,自然不肯侷限在陳氏武館中。
實力增長間,說話也有底氣。
蕭塵目光掠過眾人臉龐,沉聲道:“府察期間,各武館必然爭相出風頭,咱武館若是一味示弱,傳出去怕是丟了師父的臉麵,砸了武館的招牌。”
“我作為師父的關門弟子,這事義不容辭!”
語氣鏗鏘有力,儼然將陳氏武館視為自己囊中之物。
鄭賢被他這發自肺腑的話語感染,大笑一聲,“好!蕭師弟此言不錯!”
陳清芷皺了皺眉,總覺得蕭塵有些過於傲慢。
但以蕭塵衣缽傳人的身份,說出這話,確實名正言順,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時出言,拂了他的麵子,怕是不好收場。
陳清芷微微頷首,說道:“蕭師弟說的在理。”
蕭塵看了她一眼,微微挺直了腰桿,底氣更足。
剩下幾位暗勁弟子也紛紛出言參加。
吳青目光投向院中明勁弟子,“暗勁名額已經全了,明勁還可以捎帶兩人,你們有什麼推薦嗎?”
蕭塵麵色淡然,他天資卓絕,與武館中的明勁弟子,本就不熟悉。
倒是尹梨鼓了鼓臉蛋,俏生生說道:“我推薦李景師弟,實力出眾,做事穩重,做飯好吃”
鄭賢將目光投向那道身影,皺了皺眉頭,“尹師妹,我們是代表武館切磋交流,這可不是兒戲。”
吳青臉上笑意也淡了幾分,“鄭師兄說的是,若是丟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蕭塵雖未說話,可他並未表態的沉默,便說明瞭立場,顯然是不看好。
徐懷瑾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覺得李師弟可以勝任,我曾與他對招,明勁之中,院裡無人能勝過他。”
吳青立刻出言反對,“徐師兄,你這話有失偏頗了。”
徐懷瑾看了她一眼,羽扇輕搖,並未多言。
鄭賢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緊鎖的眉頭舒展開,“行,徐師弟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
他不曾懷疑徐懷瑾的為人和眼光,雖說他本身不看好李景,但能入徐懷瑾眼中,此人應有過人之處。
吳青被拂了麵子,略有不快,礙於人多並未發作。
尹梨則是喜上眉梢,有李景加入隊伍,她便多了一絲機會,將其挖來尹家掛職。
她從臨江樓那打聽到,李景打漁的技藝也是一絕,那紅骨鯉魚並不是常見的寶魚,酥軟鮮美,讓人吃之念念不忘。
李景仍在角落處錘鍊樁功,身形閃動之間,拳鋒不曾停歇。
他打完一套,斂息收勢,看向麵板。
【龍象樁功:小成(356/600)】
【龍象形意拳:小成(400/600)】
【龜息養身功:二次破限(897/1000)】
【飛葉擲:小成(200/300)】
【打漁:小成(700/1000)】
【效用:親水。增加捕魚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得益於滋補的寶魚冇有落下,樁功進度增長迅速,這樣下來,二次叩關,也不算遠了。
李景暗自思忖,他能明顯感覺到寶魚對他樁功進展的增益。
“打漁技藝,還需精進!太澤可是個好地方,若能打到更高年份的寶魚,恐怕修煉速度還能加快!”
他略作思量,便打算前往燕子灣,精進打漁技藝。
“李師弟。”
正要再度走樁,便見到徐師兄朝他走來。
徐懷瑾來到跟前,將事件緣由跟他分說明白。
“切磋交流?”
李景冇有過多細想,便搖頭拒絕,“師兄,我有其他事,還是不去了吧。”
“行,我知道了。”
徐懷瑾點點頭,並未過多規勸。
他已經摸透了這位師弟的性子,知道李景不僅極為上進,心中自有一桿秤,孰輕孰重,分得清楚,他此刻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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