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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烏篷船還未沉底,李景雙腿發力藉助水流,靈巧矯捷地躍出水麵,落到滲水的船板上。
他大力踹開船艙,踏著水窪,然後仔細地摸索了個遍,終於在一處暗格中摸到了濕漉漉的包裹。
開啟包裹,雪白的銀子直晃的他眼花。
李景手指撥弄著碎銀子,仔細數了數,心頭興奮不已,“足足有二十兩!王麻子真是能斂財!”
“接下來肉食藥補的花費,有著落了。”李景掰著手指頭,開始細數自己家底,“還要給姐姐留些,添點吃食!”
自從樁功進度穩步增長,氣血不斷蘊養,對葷腥的要求越來越多,一天一斤肉食根本無法滿足。
船緩緩下沉,涼意從腳底板傳來,船板上滲出來的水漫到了李景腳踝。
他縱身一躍,激起大片浪花。
一潛入水下,兩條腿便有規律的擺動起來,如同魚尾,朝自家小舢板遊去。
李景邊在水下遊蕩,便暗中思忖考量:
“吃人養人,這話確實不錯,但這事不穩定,風險也不小。”
“往後需要的食補資源,隻會越來越海量,總得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他看向麵板。
【打漁:入門(780/800)】
【效用:無】
“太澤廣袤,物產豐富,不止有水蘑菇這類奇物,還有滋補氣血的魚類,比如之前捕獲的銀線黑鱸魚甚至還有寶魚!”
心中有了計較,他打定主意:“習武之餘,還是要多多提升打漁進度,探索水下奧秘。”
在水下遊了半個時辰的距離,他看到自家小舢板孤零零停在蘆葦蕩裡,這才鬆了口氣。
他雙腿在水中一蹬,借力助那股衝力,一躍而上。
然後他將浸濕的衣物脫下,換上準備好的乾爽短打。
這才搖著船篙,飄然遠去,隻留還在盪漾的水波。
夜色深沉,他冇有選擇回到武館屋舍,而是揣著沉甸甸的銀子,轉回了自家土胚房。
“吱啦”一聲推開屋門,李景邁步進入。
李婉兒正在煮粥蒸米,看到李景回來,擦去額頭細汗。
她立刻迎上來,冇有血色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阿景,練了一天武,你也累了。先坐著歇歇,飯一會就好。”
李景看著她發白的清麗臉龐,有些心疼,整日吃些冇油水的,怎麼能養人?
他拉住姐姐的手,坐到桌邊。
從懷中取出個小布袋,攤在桌上,他拿了幾塊極小的碎銀子,還有些銅錢遞過去。
“姐,這些錢你拿著。買些葷腥補補身子。彆怕花錢,養好身子比什麼都重要。”
李婉兒卻是被這晃眼的銀子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兩。
她心臟砰砰跳著,嗓音有些結巴,“阿弟這錢”
李景平靜應道:“姐,你不用管,收下這些。買點肉食,彆累壞了身子。”
聽到這,她不禁捂住了嘴,眼眶通紅,“阿景,你越來越有出息了。”
李婉兒小心翼翼地接過銀錢,尋了幾處地點藏起。
心中已經盤算著去哪裡買肉,在何處買米,不會招惹他人眼紅。
翌日。
日光多歇息了片刻,微濕的薄霧籠罩在石板路上。
李景穿著短打,從家中出門直奔武館而去。
剛踏進院中,李景便發現了幾個新麵孔,從嶄新的衣著和紅潤臉色來看,多數家中還算殷實。
隻是有個黑瘦的弟子麵容拘謹,遊離於他們之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麻布衣,褲腿處補丁摞補丁,布鞋磨得發亮。
“又有新弟子來了。”
李景略微掃視了一眼,便收迴心神。
他走到自己常練功的角落,舒展開筋骨,撐開渾身骨節,便施展出招式來,開始錘鍊樁功和拳法。
“李師弟。”
楊承看到李景在練功,於是朝他打聲招呼,然後快步走來。
身後還跟著方纔那個黑瘦的弟子。
“楊師兄。”李景抹去細汗,抱拳道。
“師弟,這個是新入門的弟子,跟你同住丙字屋舍,叫蕭塵。”
楊承側過身,將身後的黑瘦少年介紹給李景。
他這番動作,也是存了些心思,兩人家境相近,相處應該冇什麼大礙。
“恭喜加入武館,我叫李景。”李景微微拱手。
“李師兄。”
蕭塵眉目間雖有拘束,亦是像模像樣的回了一禮。
楊承轉頭朝蕭塵說道,“師傅最近不在武館,冇法摸骨。我先帶你去屋舍,熟悉一下,稍後鄭賢師兄會教你樁功練法。”
李景在一旁疑惑問道:“鄭賢師兄?”
“忘記你纔來。”楊承一拍腦袋,笑著答:“鄭師兄之前應召去太澤剿匪,這纔回來,這個月由他教導前院弟子。”
說完楊承帶著蕭塵去往小院廂房。
李景掃過院中那位負手而立,頗具武人風範的魁梧身影。
他不禁心下凜然,從氣場和壓迫感看,鄭賢實力並不遜色於徐師兄,都是暗勁無疑。
至於教導弟子,顯然鄭賢更加嚴苛。
已有多名弟子被他沉聲嗬斥,甚至有些言辭激烈,引得幾名弟子麵色漲紅,尷尬無比。
其他包括明勁弟子在內的,呼吸都略微起伏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顯然早就知曉鄭賢師兄眼裡揉不得沙子,教學嚴苛的手段。
李景正要沉下心,演練一番龍象形意拳,忽聽得旁邊聲音傳來。
“鄭賢師兄是外城鄭家子弟,從小管束嚴格,家訓規矩頗多。”
楊承去而複返,邁著大步過來,“所以對弟子們的要求和管束,總帶著些家中的規矩。”
他看向場中魁梧的身影,“鄭師兄性子直,說話不留情麵,但心是好的。”
李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嚴師出高徒,家訓謹而風氣正。”
楊承訝異地看了他眼,“徐師兄說你肚子裡有墨水,還真冇說錯。”
“師兄說笑了,墨水又不能當飯吃。”
說著李景擺出個拳法姿勢,動作略顯生澀,但好在姿勢標準。
肩緊不僵,腰背拔如鬆竹,下盤穩如磐石,雙臂虛抱卻不失靈動。
楊承眼前一亮,看出他雖剛入門,但已有幾分形意拳的風采,進步明顯,讚歎道:
“謔,我看你肚子裡不止有墨水,還端著拳法架子!”
他朗聲笑道,“既然如此,師兄我就陪你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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