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庭院內
斯托裡看著被小紅帽一拳結結實實轟在後心、整個蒼白樹質上半身幾乎炸裂、撲倒在地不再動彈的塞倫,緩緩鬆了口氣。
剛才塞倫逃跑的時候,他投出的第二個燃燒瓶上,用細繩巧妙綁著一根看似不起眼的火柴。
燃燒瓶砸地,火油潑灑,火焰升騰的瞬間——那根火柴也被精準地點燃!
當塞倫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過這道阻路的火牆,他已然“看見”了火柴的“火焰”。
從那一刻起,他的意識就被幻境捕獲,身體僵在了原地,儘管隻有短短幾秒。
隨後斯托裡舉起那把造型奇特的糖果槍,朝著背對著他們的塞倫,扣動了扳機!
噗!
一股粘稠、滾燙的巧克力濃漿噴湧而出,精準地覆蓋在塞倫毫無防備的後背和肩頸區域!
濃鬱的可可甜香瞬間在血腥和焦糊味瀰漫的空氣中擴散開來。
“莉特爾!正前方!聞著巧克力味道的地方!”斯托裡厲聲喊道,“用你最大的力氣——給我打!!!”
小紅帽雖然雙眼被樹脂糊住,視覺受阻,但她的嗅覺和聽覺在失去視覺後變得更加敏銳。
空氣中那突兀出現的、香甜的巧克力氣味,以及獵人指令中明確的方向,讓她瞬間鎖定了目標!
“吼——!!!”
雙腳蹬地,身形如炮彈般朝著氣味源頭猛衝而去!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隻有將全部怪力凝聚於一點的、最純粹的暴力衝刺與拳擊!
拳頭接觸的瞬間,樹脂盔甲如同水泡般炸裂、飛濺!
內部的樹質軀體,則如同被巨錘砸中的冰塊,從落點開始,恐怖的裂紋呈放射狀瞬間蔓延至全身,然後——
砰!!!
碎裂的蒼白木塊、冰藍色的樹汁、殘餘的淡藍色樹脂、還有那粘稠的巧克力漿……混合在一起,如同一場詭異的、藍白棕混雜的死亡煙花,在塞倫僵立的軀體上爆發四散!
他的頭顱歪斜著,僅存的冰藍色眼眸中還殘留著幻境中的驚愕與一絲茫然。
殘破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無力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回憶結束,現在,看著塞倫的屍體,斯托裡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隻有對資源消耗的心疼。
“本來……不想這麼頻繁使用的……”他低聲自語,目光投向皇宮深處,彷彿能穿透重重牆壁,看到那座寂靜的“火柴城”。
按照原本最理想的方案,這盒從“瑪奇格爾”那裏得來的備用火柴,應該隻留給最關鍵的目標——盧修斯,或者萬一皇後提前脫困時的應急。
畢竟,這些火柴製造的幻境雖然短暫,但或多或少會牽動瑪奇格爾的力量,理論上存在影響皇後那邊主幻境穩定性的風險。
但沒辦法,對付阿多爾的時候,隊友都倒下了,不用那根火柴製造的幾秒幻境,他也算不準自己會不會被劈成兩半。
對付塞倫,不用第二根火柴乾擾他逃跑,讓他把訊息帶出去,整個計劃都可能崩盤。
就是不知道,連續使用這種火柴的小女孩來說負擔有多大,隻能希望不會導致那邊出現紕漏。
“不過……這玩意確實好用。”斯托裡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得找她多敲詐……不,多‘交易’幾盒備用不可。”
雖然隻能製造幾秒的幻境,但在生死搏殺中,配合得當,簡直是決定性的殺手鐧。
可惜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有更緊迫的問題需要處理。
他看向不遠處的小紅帽莉特爾。
她正暴躁地用沾滿樹脂和血跡的手揉著眼睛,但那些半凝固的樹脂異常頑固,牢牢黏附在她的眼皮和眼球表麵,越揉似乎粘得越緊。
“莉特爾,別揉了!”斯托裡提高聲音喝道,“越揉越糟!”
小紅帽停下動作,轉向他的方向,但雙眼緊閉,隻能憑著聲音和氣味判斷他的位置,喉嚨裡繼續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最直接的辦法是用刀颳去眼皮表麵的樹脂。但問題在於眼睛內部——如果樹脂已經粘在眼球表麵,甚至滲入更深處,那就麻煩了。
普通的清洗恐怕無效。極端點的方法,是把眼球表麵甚至內部沾染樹脂的部分組織切掉,或者……更簡單粗暴,直接把整個眼球挖出來,再利用她自身的恐怖再生能力加上“血蘋果”的治癒,短時間內快速長出完好的眼睛。
但無論哪種方法,過程都絕不會愉快,尤其是對心智單純、痛感不遲鈍的小紅帽來說。她一旦因為劇痛而失控掙紮,那身怪力足以在瞬間把試圖“治療”她的斯托裡撕成碎片。
“嘖,麻煩……”斯托裡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得等斯諾過來。
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一陣急促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庭院入口方向傳來。
斯諾的身影出現在拱門下,他臉色凝重,右眼迅速掃過庭院內的景象——塞倫的屍體、焦黑的地麵、燃燒的餘燼、失明煩躁的小紅帽,以及一旁摸著下巴的獵人。
他的目光在塞倫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但並未多問,而是快步走向斯托裡,沉聲問道:“解決了?盧修斯那邊我以這裏的爆炸為藉口暫時擺脫,但他很可能會起疑,隨時可能過來檢視。你們……在幹什麼?”
斯托裡指了指小紅帽糊滿樹脂的眼睛:“如你所見,一點‘小’麻煩。塞倫臨死前送的‘禮物’。”
斯諾看了看小紅帽的眼睛,眉頭也皺了起來,塞倫的樹脂確實棘手,一旦凝固,極難清除,而且還可能混著魔法毒素。
“需要清理掉,否則她等於廢了。”斯諾言簡意賅。
“我知道。”斯托裡喘了口氣,直起身,雖然動作牽動傷口讓他嘴角抽搐,“但清理眼睛裏麵的,尤其是可能粘在眼球上的,不是擦擦就行。她不會老實配合……”
他看了一眼焦躁地朝他們聲音方向低吼的小紅帽,“以她的力氣,掙紮起來,我可按不住,隨便一揮就能要了我的老命。”
斯諾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來按住她。”斯托裡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在我‘治療’的時候,確保她的身體不能動。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按住。”
斯諾那半張樹皮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微微一凝,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獵人目光掃過莉特爾的側臉,繼續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出驚世駭俗的計劃。
“……我會砍下她的頭,把眼球挖出來,等眼睛再生完成,再把腦袋接回去縫合。以她的再生力,這應該可行。”
斯諾的表情一下僵住,嘴角抽搐,即便他見慣了宮廷的黑暗與扭曲,也被獵人的治療方案震了一下,誰家治眼睛要先砍頭的?
而更讓他感到荒誕的是,這法子用在這女孩身上還真就挺合理的。
獵人不動聲色地舉起劍,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莉特爾,安靜點,你眼睛進了髒東西,我得幫你弄出來,不然你看不見路,也找不到糖果了。”
聽到“糖果”和獵人熟悉的聲音,小紅帽的焦躁稍微平息了一點,但依然不安地晃著腦袋,耳朵豎起:“疼……看不見……粘……”
“我知道,很快就不粘了,也不疼了。”斯托裡哄騙著,慢慢靠近,同時對著斯諾使了個眼色。“你站著別動,忍一下就好。”
斯諾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小紅帽身後,他的左臂和身體側麵的樹根開始緩緩延伸、蓄勢。
莉特爾嗚嚥了一聲,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獵人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呼——哢嚓!
一道寒光閃過!精準而迅速地斬過莉特爾纖細的脖頸!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甚至沒有給她感到痛苦的時間!
少女的頭顱與身體瞬間分離,無頭的身體在原地僵直了一下,隨即向後倒去。
“按住她!”獵人低喝一聲,同時小心地接住了那顆頭顱。
早已準備好的斯諾立刻撲上!他的左臂和湧出的樹根如同巨蟒般纏繞上去,將小紅帽無頭的身體死死捆縛住,按在地上!
那身體果然開始劇烈地抽搐、掙紮,四肢無意識地揮動,力量之大,甚至讓斯諾腳下的地麵都微微龜裂,即使被堅韌的樹根層層束縛,仍然震得斯諾手臂發麻!
獵人不再理會身後的動靜,他將莉特爾的頭顱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他先是用小刀,仔細地、一點點地將眼球表麵粘附的樹脂連同被汙染的組織剜出來。
過程中,他看到那被挖掉眼球的眼眶,似乎已經開始有極其微弱的肉芽在蠕動,再生已然開始。
接著,他將那枚從斯諾那裏得到的血蘋果,捏碎成糊狀,小心地滴在莉特爾頭顱的眼眶裏麵。
血蘋果蘊含的強大生命能量,如同催化劑般注入了這具失去生機的頭顱。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莉特爾頭顱上那被挖除的眼球,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增殖,如同時間加速播放的花朵綻放,在極短的時間內,兩顆完好無損、清澈透亮的嶄新眼球,重新生長了出來!
甚至連脖頸處的斷口,血肉也在不斷延伸,試圖連線什麼。
“快點!”斯諾咬牙支撐,樹根被掙得嘎吱作響。
“可以了。”獵人看到眼球再生完成,立刻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針線。
他將莉特爾的頭顱捧起,對準那具還在斯諾壓製下微微抽搐的無頭身體脖頸斷口,開始進行粗糙但有效的縫合。
縫到一半時,小紅帽新生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先是瞬間的失焦和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神采。
猩紅的瞳孔轉動了一下,然後迅速聚焦,看清了正在給她縫脖子的斯托裡,以及旁邊死死壓著她身體、渾身樹根的斯諾。
“吼——?!”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而憤怒的低吼,大腦似乎還在處理這詭異的狀況,身體再次開始劇烈掙紮!
“別動!莉特爾!是我!在給你治眼睛!”
斯托裡一邊加快手上的縫合速度,一邊用最大的聲音吼道,同時另一隻手快速掏出一顆幸福糖果,幾乎塞到了她的鼻子底下,“看!糖果!治好了就給你!別動!”
糖果的香甜氣味和獵人熟悉的吼聲起了作用。小紅帽的掙紮逐漸平息,針線穿過皮肉,將頭顱與身體重新連線,就在縫合線打上最後一個結的瞬間——
“咳!”
一聲輕微的嗆咳從莉特爾喉嚨裡發出!獵人和斯諾同時鬆了口氣,鬆開了壓製。
莉特爾猛地坐起身,雙手在自己脖子上來回摸索,又用力眨了眨新生的眼睛,似乎在確認什麼。
“好了,沒事了。”獵人疲憊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安撫,“眼睛看得清了嗎?”
莉特爾用力點頭,視線清晰無比,但顯然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感到本能的不滿,最後目光牢牢鎖定了斯托裏手中的糖果。
“糖……”她啞著嗓子說,似乎喉嚨也剛再生好,聲音有些奇怪。
斯托裡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將糖果遞給她。小紅帽立刻抓過來,塞進嘴裏,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彷彿剛才被砍頭、挖眼、縫脖子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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