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皇後那混合著嫉妒、渴望與殘忍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蛛網,將斯托裡牢牢釘在王座之下。
空氣凝滯,隻有她指尖無意識敲擊王座扶手的篤篤聲,像是為這場“審訊”打著節拍。
斯托裡大腦瘋狂運轉,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衣領。
幾乎是靈光一閃,他想到了那位已故的、與他有過交易、並留下諸多謎團的女巫。
他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種混雜著恐懼與屈從的複雜表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是糖果女巫!我……我曾經誤入過她的領地,觸怒了祂,我隻記得被她捕獲後的改造,過程……很痛苦。”
“醒來後,我就發現時間在我身上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傷口癒合得快,也不容易老……我不確定是祝福還是詛咒,”
他成功地將“不老”的矛頭,引向了那位早已隕落、卻依舊神秘莫測的糖果女巫。
一位女巫的力量,足以解釋任何異常。
白雪皇後微微眯起眼睛,顯然對這個答案有所觸動。糖果女巫的名號,在她們這個層級中並非秘密。
“糖果女巫……”她低聲重複,指尖的敲擊停了,“她的‘祝福’或‘詛咒’……能否轉移?剝離?”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斯托裡內心,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掠奪意圖。
斯托裡心中叫苦不迭:tmd你問我我問誰?!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腦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轉動!
他臉上露出極度茫然和惶恐的神色,拚命搖頭:“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受害者,我根本不懂那些高深的魔法!皇後陛下,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表現得就像一個被嚇壞、隻知道重複不知道的可憐蟲。
白雪皇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
她靠回王座,恢復了那居高臨下的姿態,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那還真是可惜啊~不過沒關係。既然你本人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研究材料。放心,在榨乾你所有的價值之前,你會‘活’得很好的。”
她輕輕揮手,彷彿已經決定了斯托裡作為“活體實驗品”的命運。
斯托裡適時地表現出極度的“驚恐”,身體微微顫抖,聲音拔高:“不!陛下!請……請等一下!我……我可能知道一點線索!”
皇後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眼神依舊冰冷,但多了一絲玩味,像是在看籠中困獸最後的掙紮。
“我……我是從她的一個實驗室裡逃出來的!”
斯托裡“急切”地喊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那裏可能還殘留著她的研究資料,魔法陣,或者……其他試驗品!或許那裏有您想要的答案!我可以告訴您地點!我畫地圖!隻求您放過我!”
完美的表演。一個貪生怕死、在絕境中丟擲唯一可能籌碼的囚徒形象。
白雪皇後似乎被說動了,她對“糖果女巫的實驗室”這個資訊產生了興趣。無論如何,一個可能與“不老”秘密相關的地點,值得探查。
“很好。”她示意旁邊的植物守衛,“給他紙和筆。”
粗糙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被放在斯托裏麵前。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努力回憶,下一秒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自己的頸側大動脈狠狠刺去!動作快如閃電!
噗嗤!
一聲悶響,尖銳的疼痛和冰冷的觸感瞬間傳入大腦,視野開始模糊,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然而——
“哼。”
一聲冰冷的、帶著嘲弄的輕哼。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剎那,斯托裡看到王座上的白雪皇後動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或慌亂,反而露出一絲……譏誚的、彷彿看到玩具企圖自我損壞般的殘忍笑意。
她優雅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隻見她白皙的麵板下,一根蒼白中透著血絲的樹枝如同活蛇般迅速破皮而出,蜿蜒生長!
那樹枝頂端,以一個肉眼可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鼓起一個花苞,然後綻放、結果——結出了一顆飽滿欲滴、紅得如同凝固鮮血般的蘋果!
皇後伸出左手,輕鬆地摘下了這顆剛剛從她體內生長出來的邪異果實,冰冷的目光依舊鎖定在他正在軟倒的身體上。
然後,她五指猛地一握!
“噗嘰——”
並非蘋果被捏碎的清脆聲響,而是一種濕濡、粘膩、彷彿捏爆了某種充滿液體器官的可怕聲音!
鮮紅濃稠的汁液從她的指縫間迸濺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那顏色和質感,像極了溫熱的血液!
下一秒,她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斯托裡的麵前。
一名植物守衛粗暴地扶住他軟倒的身體,另一名守衛則猛地將刺入大動脈的筆拔了出來!
鮮血立刻從那個致命的創口中湧出。
皇後將她那隻沾滿了“蘋果汁”的手,精準地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呃啊——!”
一股並非源於疼痛,而是某種極致生命力強行注入的、難以形容的灼熱與鼓脹感,讓他幾乎要彈跳起來!
那感覺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滾燙的根須正順著血管和神經瘋狂地生長、蔓延!
短短兩三秒間,那致命的創傷竟然消失無蹤!隻剩下麵板上一小塊新生的、略顯粉嫩的皮肉,以及殘留的、那令人作嘔的甜腥血氣和體內那股陌生的、躁動的生命力。
皇後緩緩收回手,拿出一條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殘留的紅色汁液,彷彿剛才隻是捏碎了一顆普通的果子。
她俯視著因這突如其來的“治癒”而劇烈喘息、驚魂未定的斯托裡,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越發明顯。
“在我麵前耍這種小花招?”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死亡,有時候也是一種奢侈,獵人先生。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她擦乾淨手,扔掉絲巾,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註,重新坐回王座彷彿剛才隻是拂去了一隻惱人的飛蟲。
“現在,讓我們繼續關於那張地圖的事,別再耍任何花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給出的情報有半點虛假,或者試圖再次自毀……我保證,你會體驗到比死亡漫長無數倍的‘活著’。”
絕對的武力與魔法碾壓,加上對生命的隨意操控,徹底封死了斯托裡利用自身能力快速脫困的路徑。
斯托裡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不止。自殺回溯失敗!這個女人的力量和對生命的掌控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計劃必須改變,斯托裡臉上血色盡失,露出一種徹底絕望、認命般的灰敗。
他顫抖著重新拿起筆,這一次,筆尖終於落在了羊皮紙上。
他標註出他們遭遇妮芙公主的大致位置,然後畫出一條曲折的路徑,指向那片他曾看到火柴城填的詭異區域。
他故意畫得有些模糊,增加“記憶不清”的真實感,但關鍵的地標和方向儘可能準確。
禍水東引的升級版——驅虎吞狼!
畫完後,他將地圖推到皇後麵前,聲音沙啞:“就是這裏……那個女巫的實驗室,可能藏在更深處。但……那裏非常危險,有難以理解的怪物和詭異的幻境。我……我寧願死,也不想再踏足那裏第二次。”
他最後的話語裏充滿了真實的恐懼,這反而讓他的表演更具說服力。
白雪皇後拿起地圖,仔細審視著。她對那片區域似乎並不熟悉,地圖上的標記與她所知的人類聚居點或危險區域都對不上。這增加了地圖的神秘性和價值。
“危險?”她嗤笑一聲,“在我的王國麵前,任何危險都不過是待征服的領地。”她放下地圖,做出了決定。
“一個殘留著強大魔法力量的廢棄女巫領域……確實值得探查。”
她沉吟著,隨即做出了決定,“但你的話,需要驗證。”
她看向斯托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你這麼熟悉路線,又如此‘恐懼’那裏……就由你帶隊,作為先鋒,引領我的衛隊前去探查吧。”
斯托裡心中一震,這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但沒想到皇後如此乾脆。
他臉上露出極度抗拒和驚恐的表情,剛要開口哀求,白雪皇後便打斷他,目光轉向門口,“斯諾。”
那位半邊臉覆蓋著樹根、沉默如山的衛兵隊長應聲而入。
“你負責看管他,帶領一支精銳小隊,按此地圖路線先行探查。確保他提供的情報真實,也確保他……不會在路上耍什麼花樣。”
皇後將羊皮地圖遞給斯諾,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他試圖逃跑,或情報有誤……你知道該怎麼做。”
斯諾接過地圖,右眼迅速掃過路線,然後看向癱坐在地、麵如死灰的斯托裡,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微微躬身:“遵命,陛下。”
斯托裡內心鬆了一口氣,計劃推進順利。讓白雪皇後的軍隊去衝擊“火柴城”,無論結果如何,都能製造混亂,轉移注意力。
而指派斯諾看守他,並帶隊走的這條路線……會經過小紅帽的藏身地!
表麵上,他依舊是一副被逼上絕路、萬念俱灰的模樣,被兩名衛兵粗魯地架了起來。
白雪皇後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即將派上用場的工具,冰冷而貪婪。
“準備一下,但願你的情報真的有價值,獵人……否則,你會體驗到比死亡漫長千百倍的‘研究’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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