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白樺樹林前,斯托裡打算先“教導”這個狀態極不穩定的“救世主候選”一些最基本的常識和…不那麼容易讓他自己喪命的生存技巧。
然而,計劃很快變成了災難現場。
融合了狼心狼胃、雖然心智退化但身體已被徹底改造的小紅帽,其力量大得簡直離譜!
教她如何悄無聲息地接近一隻林間的野兔做示範。
他剛示範完潛行動作,示意小紅帽試試。
小紅帽懵懂地點點頭,下一秒,她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原地隻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和一圈揚起的塵土!
她瞬間就出現在幾十米外的野兔旁邊,速度快到拉出殘影,然後…因為沒學過收力技巧,一巴掌拍下去,不僅把野兔拍成了肉泥,連地麵都拍出了一個小坑!
斯托裡:“…”
類似的情況數不勝數:遞給她水壺,她一不小心就能把金屬水壺捏扁;想教她削木矛,她隨手一掰就能把胳膊粗的木棍像掰餅乾一樣掰斷;示範如何用刀給獵物剝皮,她直接上手撕把鹿腿連著骨頭一起擰下來…
斯托裡感覺自己不是在帶孩子,而是在徒手馴養一頭人形暴龍,而且這頭暴龍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可怕,隨時可能一個“輕輕”的擁抱就送他去讀檔重開。
除了物理上的麻煩,斯托裡還逐漸察覺到了小紅帽另一個詭異的能力。
有一次,他們遇到了一隻被陷阱困住、奄奄一息的鹿。
斯托裡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解決了它的痛苦,並打算切些肉烤來吃。
小紅帽好奇地看著,斯托裡順手切了一小片還溫熱的生肝遞給她。
小紅帽接過,嗅了嗅,然後吃了下去。
幾乎立刻,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懵懂和好奇,而是流露出一種極致的、屬於草食動物的驚恐和絕望,身體微微發抖,甚至發出了細微的、類似鹿鳴般的哀叫。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情緒才緩緩褪去,她又恢復了那副茫然的樣子,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斯托裡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地下室,她吞噬神父屍體後,用那種極致憎恨的眼神看自己的場景!以及…她吞下狼胃後突然暈倒…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小紅帽能通過吞噬,獲得死者臨死前的強烈情緒甚至碎片化的記憶!
她吃了神父的屍體,所以感受到了神父對他的怨恨和扭曲的慾望!
她吃了大灰狼的胃,所以瞬間承受了狼被反覆淹死、掏空內臟、永恆飢餓的極致痛苦,直接刺激到大腦宕機暈厥!
她吃了鹿肝,所以感受到了鹿被陷阱困住、麵對死亡的恐懼!
這能力…簡直是為狩獵和情報收集量身定做的!但也危險至極!天知道吃下某些古老或邪惡的東西,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精神汙染!體驗到怎樣極端和負麵的情緒衝擊!
這恐怕也解釋了為什麼糖果女巫要提煉“糖果”——或許就是為了避免直接吞噬帶來的精神汙染?
斯托裡看著又開始好奇地戳螞蟻玩的小紅帽,心情複雜。
她純凈的靈魂或許能抵抗原罪的直接腐化,但這些外來記憶和情緒的碎片化衝擊,會不會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她?她現在的心智退化,是否也是一種大腦的自我保護?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種能力似乎隻對生吃的、蘊含強烈生命能量或怨唸的“新鮮”目標有效,經過烹飪、處理過的食物,吃了並不會獲得記憶。
這讓斯托裡嚴格禁止她生吃任何活物或者剛死不久的怪物,隻吃烤熟的肉和找到的野果。
夜幕低垂,臨時住所內隻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一天的“教學”和生存下來,已經耗盡了斯托裡最後一點精力。
他身上的舊傷隱隱作痛,新添的擦傷和淤青更是無處不在——全是拜旁邊那個精力過剩的“學生”所賜。
他剛鋪好簡陋的地鋪,準備躺下喘口氣,一道身影就帶著風撲了過來。
“睡覺!”小紅帽,或者說莉特爾,用她那帶著點含混不清、卻異常篤定的語調宣佈,然後像隻真正的大型犬科動物一樣,試圖往斯托裡的地鋪上擠。
“不行。”斯托裡用盡最後一點耐心,試圖推開她。
入手是少女身軀的溫熱和驚人的彈性,但他此刻隻有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疲憊。“你自己睡那邊。”他指了指屋子另一角鋪好的乾草堆。
“一起!”小紅帽不依不饒,雙臂一伸,直接環抱住斯托裡的腰,腦袋在他胸前亂蹭。
那力道,即使在她以為的“輕輕”範圍內,也讓斯托裡瞬間臉色發白,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鬆…手…”斯托裡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感覺自己快要被勒斷氣了。
他想掙紮,但在對方非人的力量麵前完全是徒勞。窒息感開始上湧。
媽的,他可不想因為這種荒謬的原因時間倒流。
“好…一起…”他勉強擠出妥協的字眼,先保住小命再說。
小紅帽立刻滿意地放鬆了力道,但依舊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挨著他,還試圖把頭枕在他胳膊上。
斯托裡能清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氣味——泥土、血腥、汗味,還有一種…屬於野獸的膻味?畢竟她融合了狼的器官。這味道絕稱不上好聞,尤其是在封閉的小屋裏。
他試圖跟她講道理:“莉特爾,睡覺前要洗澡,懂嗎?洗乾淨才能睡。”
小紅帽抬起頭,眨巴著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顯得過於明亮的眼睛,裏麵滿是疑惑:“洗…澡?”
“對,用水,把身上的髒東西弄掉。”斯托裡試圖比劃。
但小紅帽顯然對這個概念理解不能,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隻是覺得挨著這個“大個子”很暖和,很安心,於是又把頭埋了下去,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地麵。
斯托裡看著屋頂,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不能每晚都冒著被勒死或壓死的風險睡覺。
而且,讓她保持基本的清潔,也許…也許能讓她看起來更像個人,而不是純粹的野獸?雖然這個想法現在顯得那麼渺茫。
“起來。”他用力推了推她,“先洗澡。”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幾乎是半強迫地,斯托裡把一臉不情願的小紅帽拖到了屋後臨時用木桶和簾子圍起來的簡陋“浴室”邊。鎮長派人送來的熱水還剩一些。
“衣服,脫掉。”他命令道,同時背過身去。
雖然在他心裏,這個白癡丫頭跟“女性魅力”四個字完全不沾邊,純粹是個危險的麻煩源頭,但基本的避嫌還是要的。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小紅帽好奇地拍打水麵的噗通聲。
“好了沒?”他等了一會兒問道。
沒有回答,隻有玩水的聲音。
斯托裡無奈,隻能轉身。簾子後麵,木桶裡,小紅帽正老老實實地坐著,熱水漫過她的肩膀。她的衣服胡亂扔在一邊。
直到這時,斯托裡才藉著月光和屋裏透出的微弱燈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她的身體,和之前初見時那個瘦小乾癟的幼女形象,已經完全不同了。
狼心和狼胃的融合,似乎不止賦予了她力量,還強行催化了她的成長。
原本稀疏枯黃的頭髮變得濃密了些,雖然還是亂糟糟的。
最明顯的是身體,已經有了少女的曲線,儘管依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屬於掠食者的精悍肌肉,而非柔軟的脂肪。
麵板在熱水浸潤下顯得沒那麼臟汙了,呈現出一種健康的色澤——如果不算上麵各種癒合後淡化的疤痕和今天新添的擦傷的話。
客觀地說,這具身體屬於一個大約十五六歲、充滿野性生命力的少女。
但斯托裡看著她那對在水中不安分地轉動、試圖捕捉水滴聲音的狼耳,和那條在水下像個大刷子一樣晃來晃去的蓬鬆尾巴,再想起白天她一巴掌拍碎岩石、差點把自己撞飛的情景,心裏隻有一片麻木的疲憊和“這麻煩怎麼這麼大隻了”的無奈。
慾望?不存在的。他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折磨,然後想辦法讓她離自己的睡眠區域遠點。
他拿起粗糙的布巾,沾了水,開始胡亂給她擦洗後背和手臂。
動作絕對稱不上溫柔,更像是在刷洗一件沾滿泥巴的棘手工具。
小紅帽起初似乎覺得有點癢,扭動了幾下,但很快就被水溫帶來的舒適感和斯托裡的“服務”吸引了注意力,乖乖坐著。
問題出在洗頭的時候。
斯托裡舀起一瓢熱水,從她頭頂澆下去。
“嗚——!”小紅帽猛地一抖,耳朵激烈地甩動,水珠四濺。她顯然不喜歡水直接衝到頭上和耳朵裡的感覺,尤其是敏感的耳道進水,讓她瞬間變得焦躁。
“別動!”斯托裡低喝,試圖按住她。
但受到刺激的小紅帽完全沒聽進去。她胡亂地揮手,想甩開頭上的水,也甩開斯托裡按住她的手。
那一瞬間,斯托裡隻看到一條模糊的手臂影子在眼前閃過。
砰!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飛的陀螺一樣,在半空中旋轉倒飛,重重撞在幾米外的屋牆上,震得牆壁簌簌落灰,然後滑倒在地,眼前一陣發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似的劇痛。
“咳…咳咳…”他蜷縮在地上,半天喘不過氣。
木桶裡,小紅帽甩幹了頭上的水,眨巴著眼睛看過來,似乎不明白“大個子”怎麼突然跑到那邊地上躺著去了。
她還舉起濕漉漉的手,朝他揮了揮,咧開一個毫無心機的笑容。
斯托裡躺在地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星,臉火辣辣地疼。
不行!絕對不行!
單憑他自己,在缺乏有效約束手段和教學經驗的情況下,別說想要馴服這頭“人形凶獸”,連最基本的安全共處都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需要幫手,至少需要一些“分散火力”和提供基礎常識的輔助者。
小鎮的居民們可都欠他一條命,現在是他們付出點“回報”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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