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輕而易舉
“汙漬，有大有小。”
人的聲音在敖與天祖的耳邊響起，卻又彷彿直接在他們的神魂中回蕩。
“先從最大的那塊開始。”
話音落下。
敖與天祖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幻。
沒有鬥轉星移，沒有虛空挪移。
就好像他們腳下的大地，連同他們自身，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畫卷的一角，直接挪到了另一角。
上一息，他們還在人的內世界，感受著那份原始的生機。
這一息，他們已然回到了眾生界，重新站在了聖靈宮的上空。
下方，那座由無數奇石靈粹構築的宮殿依舊靜謐，那巨大的道胎虛影懸浮於宮殿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駁雜氣息。
敖的龍軀下意識地繃緊，道軀上的裂痕隱隱作痛，那是被偽天道之力抹除規則後留下的創傷，至今未能癒合。
他，又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讓他品嘗到絕望的地方。
“嗬。”
一聲輕笑自聖靈宮深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傲慢。
石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站在道胎之前，神情從容，彷彿在等待兩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二位道友，回來得這麼快，是想通了，要主動成為我神國基石了麼？”
石的目光掃過天祖和敖，充滿了勝利者的憐憫。
在他的感知中，隻有這兩位手下敗將。
至於他們身邊的“人”，在他的偽天道領域內，被自動過濾了。
就像一片雲，一粒塵，一個毫無意義的背景板。
人沒有看他。
甚至沒有看那尊恐怖的道胎。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一切，在審視著構成這片“汙漬”的本質。
“雜。”
他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抬起了手。
敖與天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存在，將如何對抗那能“抹除”大道的偽天道。
然而，人並沒有攻擊。
他的手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伸向了那巨大的道胎虛影。
沒有能量，沒有道則，就像凡人伸手去觸控一道幻影。
石見狀，臉上的譏諷更甚：“愚昧。在我的神國裡，一切……”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人的手，穿過了偽天道的領域壁障，無視了那足以抹除尊神道則的規則之力，直接探入了道胎虛影的內部。
這一刻，石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看到了神祇在玩弄泥巴，而自己，就是那堆泥巴。
“你……”
人沒有理會他的驚駭。
他的五指在道胎內部輕輕一撥。
如同撥動琴絃。
咻！咻！咻！
一道道微弱卻純粹的光絲，被他從那混濁的道胎中，強行剝離了出來！
每一道光絲，都是一個被獻祭的聖靈本源！是構成石偽天道的最基本單位！
他在做什麼？
他在拆解一個“天道”！
“不！住手！”
石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這道胎是他的一切！是他超脫的希望！
他瘋狂催動偽天道之力，那股能抹除萬物的規則，化作無形的浪潮，狠狠拍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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