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時代變了
“聒噪。”
石的聲音平靜，卻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砸在天祖與敖的心頭。
那巨大的道胎虛影，那雙由億萬聖靈意誌匯聚的眼瞳，沒有絲毫感情，隻是漠然地注視著眼前的兩尊當世至強。
彷彿在看兩隻闖入神國，兀自掙紮的螻蟻。
“裝神弄鬼！”
敖率先發難。
他生平最厭惡的，便是這種故弄玄虛的姿態。龍威即天威，他的道，是統禦，是鎮壓，是絕對的力量！
一聲龍吟，響徹九天。
無盡瀚海的虛影自他身後浮現，不再是碧波萬頃，而是化作了深邃死寂的墨黑。那是重水，是萬水之精，一滴便可壓塌山巒。
此刻，整片“瀚海”向著石傾瀉而下！
這不是道法，這是直接將自己所掌控的大道權柄，凝為實質，碾壓過去！
尊神之怒，可傾天！
“天真。”
石搖了搖頭，甚至沒有抬手。
他身後的道胎虛影微微一震。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
那足以將一方大陸化為齏粉的墨色瀚海，在接觸到波紋的剎那，竟如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的激烈碰撞。
就是那麼憑空消失了。
彷彿敖打出的，隻是一場幻覺。
“怎麼可能？！”
敖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
他的重水道則，被抹去了！
不是被更強的力量擊潰，而是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規則，從這片空間中直接“刪除”！
‘不是道則層麵的對抗……這是……權柄的篡奪！’
天祖心神劇震，他看明白了。
石的“聖靈之神”，通過獻祭億萬生靈，竟短暫地模擬出了“天道”的部分特性——言出法隨，定義規則！
“輪到你了，天。”
石的目光，落在了天祖身上。
天祖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後的三道功德金輪瘋狂旋轉，璀璨的金光不再是普照世間，而是凝聚成一束，化作一柄凝練到極致的審判之矛。
“以功德為引，請天地業障，誅殺邪魔！”
這是他新悟出的法門，功德與業障，本是天地兩極，此刻卻在他手中強行扭轉，化作最恐怖的殺伐之力！
一道血色與金色交織的雷霆，自矛尖迸發，直刺石的眉心。
這一擊，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善惡法則，任何生靈，隻要身負殺孽，便會被其引動業障，從內而外焚燒殆盡！
然而，石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閉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
“善惡？天，你還沒明白嗎？”
“在新時代的進化麵前，善惡，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那道誅邪神雷，在距離石眉心三寸之地，驟然停滯。
無數聖靈的虛影在石的周身浮現，它們發出無聲的吟唱，竟主動迎向了那道神雷。
嗤嗤嗤！
血色業障之力，瘋狂地侵蝕著那些聖靈虛影，將它們撕碎。
但每撕碎一個，便有更多的虛影湧上來。
它們前赴後繼，用自己的“無”來消磨神雷的“有”。
最終，那道足以誅殺尋常尊神的恐怖神雷，竟被硬生生耗盡了。
而石，毫髮無傷。
他身後的道胎虛影，反而因為吸收了神雷潰散的道則，光芒更亮了一分。
“看到了嗎？這就是‘集體’的力量。”
“我，即是眾生。眾生，亦是我。”
“你們在攻擊的，不是我，而是這聖靈宮內，曾經存在過的每一個靈魂。”
石張開雙臂，神情癲狂而陶醉。
天祖與敖的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打不過。
這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同時在兩尊強者的心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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