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處長,這位是我們的特別顧問,林辰。」安靜簡單介紹了一句,語氣有些生硬。
「林顧問好。」馬德福連忙伸出手。
林辰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連手都懶得伸,徑直朝裡麵走去。
「馬處長,研究所關於資料帶出的規定,是怎麼樣的?」
馬德福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跟了上去。
「林顧問,我們所裡對電子資料的管控非常嚴格。」
「所有涉密電腦都是物理隔絕的,任何U盤、移動硬碟都無法接入。至於紙質資料嘛……」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ă̈̆̈n̆̈̆̈.c̆̈̆̈ŏ̈̆̈m̆̈̆̈輕鬆看 】
馬德福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
「紙質資料怎麼了?」安靜立刻追問。
「紙質資料的管控,相對鬆一些。」
馬德福苦笑道。
「因為很多研究需要查閱大量文獻,有些老教授也習慣手寫記錄。」
「這些資料動輒就是幾大箱,體積太大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批量帶出去,幾乎不可能。所以……我們主要防的還是電子資訊泄露。」
安靜的心猛地一沉。
這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安全漏洞!
如果有人把資料拆分,一次帶一點出去,日積月累,後果不堪設想!
「把侯智奇叫來。」林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侯教授?」馬德福一驚,「他可是我們所的寶貝疙瘩,他能有什麼問題?」
「叫他來,你就知道了。」
林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很快,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被請到了會議室。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一臉儒雅,正是侯智奇。
「馬處長,安科長,找我有什麼事嗎?」侯智奇的表情有些疑惑。
「侯教授,別緊張,就是例行問話。」安靜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請問您昨天下午五點到七點,在什麼地方?」
侯智奇推了推眼鏡,回憶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實驗室做實驗,五點半左右離開的,然後就直接回家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您確定是直接回家的嗎?中間冇有去過別的地方?」安靜繼續問。
「冇有,我兩點一線,實驗室,家裡,從不去別的地方。」侯智奇搖了搖頭。
安靜還想再問,侯智奇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
「哦,我想起來了!我回家路上,順道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點菜。人老了,記性不好,嗬嗬。」
他笑了笑,表情看起來很自然。
但安靜的眼神卻瞬間銳利起來。
前後兩次的回答,出現了出入!
雖然隻是買菜這樣的小事,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任何一點不一致都可能是破綻!
就在安靜準備深入追問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林辰忽然開口了。
「行了,不用演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的溫度驟然下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侯智奇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侯教授,我該說你演技好呢,還是說你心理素質過硬?」
「這位顧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侯智奇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作鎮定。
「不明白?」林辰笑了,「你第一次回答,說直接回家。第二次,又說去了菜市場。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根本冇準備好應對我們的盤問,背後指點你的那個人,隻教了你大方向,冇教你這些細節。」
「你是個老奸巨猾的狐狸,但可惜,你的對手是我。」
林辰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侯智奇的心上。
侯智奇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斷定,你就是叛徒。」
林辰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主動交代,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侯智奇的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辰的目光越過他,看向馬德福。
「馬處長,帶我們去侯教授的辦公室看看。」
侯智奇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臨時指揮室內,氣氛有些沉悶。
老王和小李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
「林顧問,查清楚了。」
老王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表格放在桌上,推到林辰麵前。
「這是我們從703所行政處調來的近一年內所有高階工程師的辦公用紙申領記錄。」
「侯智奇的申領數量,在所有副教授級別裡,是最低的。」
小李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股「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平均每個月隻申領一百張A4紙,連正常的列印報銷都未必夠用。」
安靜聞言,一直緊繃的神經明顯鬆弛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看來是我們想多了。」
「如果隻是這點紙張消耗,他根本不可能用『螞蟻搬家』的方式帶走任何有價值的資料。一百張紙,能記下什麼?連一份完整的實驗報告都裝不下。」
在她看來,最麻煩的一種可能性被排除了。
隻要不是這種水磨工夫的泄密方式,事情就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然而,林辰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他盯著那份資料,眉頭不但冇有舒展,反而鎖得更緊了。
安靜臉上的輕鬆表情慢慢凝固,她不解地看著林辰。
「林顧問,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林辰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
「問題大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再次降至冰點。
「這恰恰說明,問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老王和小李麵麵相覷,滿頭霧水。
這算什麼邏輯?
嫌疑人的嫌疑減輕了,問題反而更嚴重了?
安靜畢竟是偵查科長,腦子轉得飛快,她似乎捕捉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你的意思是……他有更高效的泄密渠道?」
「冇錯。」
林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如果他真是內鬼,一個用紙量最低的內鬼,意味著他根本不屑於用這種原始、低效且容易暴露的物理方式轉移情報。」
「他掌握著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能夠繞開所有安保檢查的手段。」
此言一出,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
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未知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林辰的視線轉向安靜。
「安科長,我需要知道,703研究所在過去,是否發生過類似的,無法解釋的泄密事件?」
安靜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有。」
「五年前,發生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