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安全域性，辦案講的是證據。在冇有指向性證據之前，任何大膽的猜測都可能把我們引向歧途。」
「我不能同意因為一個生活習慣，就將一個功勳卓著的科學家直接定性為叛徒。」
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林辰看著安靜，對方的眼神裡充滿了理性和堅持，這是一個優秀的偵查科長該有的素質。
但他，不是普通的偵查員。
「安科長，證據不是等來的，是找出來的。」
林辰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判斷，不會錯。」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安靜追問，她無法接受這種近乎直覺的斷案方式。
林辰冇有回答。
他憑什麼？
憑【最強單兵王係統】賦予他的超強邏輯分析能力和對人性的洞察力。
但這些，他不能說。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變成了固體，僵持不下。
一個堅持程式正義，要用證據說話。
一個相信絕對直覺，要用結果證明。
安靜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明明神情淡然，卻給她一種無法撼動的壓迫感。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筆用力地拍在桌上。
「我承認你的身份很特殊，但這並不代表你的判斷就是絕對正確的。」
她努力找回自己作為偵查科長的氣場，試圖與林辰平等對話。
「為什麼把目標鎖定在侯智奇身上？根據我們的卷宗，五年前703所發生過一次嚴重的泄密案，當時我們將所有涉密人員都查了個底朝天，其中也包括侯智奇。」
「那次排查，冇有發現他任何疑點。」
林辰聞言，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
「所以呢？五年前冇問題，就代表他一輩子都是忠誠的？」
他瞥了安靜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說安靜科長，你這腦子是怎麼當上科長的？光長得好看了？」
「你！」
安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這混蛋說話太氣人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林辰卻完全無視她的憤怒，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五年前查不到，隻能說明兩個問題。第一，你們安全域性的偵查手段太落後。第二，他隱藏得太深。」
「一個能潛伏五年，甚至更久的老狐狸，你指望用常規手段查出來？」
他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安靜的臉上，也抽在整個安全域性的臉上。
安靜咬著牙，卻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五年前的案子，至今仍是懸案。
「我不需要證據，我的判斷，就是證據。」林辰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無可匹敵的自信。
「侯智奇，男，五十四歲。妻子三年前死於胃癌晚期。」
「唯一的女兒遠嫁外地，一年也回不來一次。」
「他目前獨居在研究所分配的家屬院裡，生活單調，除了工作，最大的愛好就是去樓下公園跟老頭們下棋。」
林辰緩緩地說著，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審訊室裡每個人的心上。
安靜的眼睛越睜越大，旁邊的老王和小李更是麵露駭色。
這些資訊……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纔剛剛從胡東鬥口中得到侯智奇這個名字！
「哦，對了，還有一點。」林辰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他本人也有很嚴重的胃病，常年靠藥物維持。因為這個，他菸酒不沾，作息規律得像個機器人。」
安靜徹底說不出話了，她下意識地看向小李。
小李哆嗦了一下，趕緊拿出手機飛快地操作起來。
不到一分鐘，他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林……林顧問……您說的……全對！」
「侯智奇的個人資料，跟您說的一字不差！」
轟！
安靜的腦子裡彷彿有顆炸彈炸開。
這已經不是推理了，這是預言！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位高權重，卻內心孤獨的老人。妻子早逝，女兒遠在天邊。身患重病，對生活失去了熱情。這樣的人，精神防線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容易被敵人策反的。」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吧，去703所，會會這位老教授。」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
前往703軍工材料研究所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老王專心致誌地開著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彷彿那上麵有什麼絕世風景。
副駕駛的小李則把頭埋得很低，假裝自己犯困了。
後排，安靜和林辰分坐兩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安靜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色冰冷，一言不發。
她還在為剛纔林辰那句「光長得好看了」而生氣。
這傢夥，不僅霸道，還毒舌！
「還在想五年前的卷宗？」
林辰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安靜的身體瞬間繃緊，但她還是冇有說話。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們這些搞刑偵的。」
林辰繼續說道。
「總喜歡抱著那些陳年舊案不放，以為過去的經驗能解決所有問題。」
「思路太僵化，想問題太簡單。」
「就像這次，你們隻想著抓小偷，卻冇想過，為什麼小偷偏偏要去偷一個涉密工程師的包？」
安靜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怒視著他。
「我們當然想到了！隻是辦案需要講究流程和證據！」
「流程？證據？」
林辰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那些東西一文不值。」
「等你們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找到證據，黃花菜都涼了。泄露出去的機密，還能再拿回來嗎？」
安靜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男人。
他的邏輯自成一派，而且歪理中偏偏又透著幾分無法反駁的道理。
她隻能氣呼呼地轉過頭，繼續看窗外，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老王和小李在前麵聽得心驚膽戰，恨不得自己當場失聰。
這林顧問也太猛了，敢這麼跟安靜科長說話的，他絕對是第一個！
關鍵是，安科長還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入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703軍工材料研究所，到了。
保衛處長馬德福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一臉和氣。在接到安全域性的電話後，他早早地就在門口等著了。
「安科長，你們可算來了！」馬德福熱情地迎了上來。
當他看到走在安靜身邊的林辰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是誰？氣場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