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秦三千那妓院。
順著大路,不一會便到了鹿縣城內一處宅院門前。
陳蕭記憶裡,這便是原身唯一住處。
是其父母生前留下來的財產。
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
陳蕭轉身對身後孫大力開口:「守在門外,有誰到來記得進屋跟我說一聲。」
孫大力顯然還冇在剛纔事情中回過神來,隻是愣愣看著陳蕭,點了點頭,便老老實實守在了宅院內一處偏房內。
屋內,陳蕭盤坐於床榻之上,喚出眼前那捲大道因果圖。
他將目光轉到命數那一片區域。
幾行水墨大字暈染開來。
【財命】:【後福(白)】
【身命】:【毒入心髓(灰)】
「生死在此一舉,希望這大道因果圖不會讓我失望。」
緊接著,陳蕭目光一凝。
盤旋於其周身那三百縷大道氣運應聲而起,流光般空中盤旋一週,分離出二百縷。
大道氣運融合變化,竟成一條遊龍,直衝雲霄之上。
隨之,遊龍在星空中嫣然有摘星之勢,隻是眨眼間功夫便裹挾這數條青白之物墜入凡間。
接著,那二百縷大道氣運所化之龍便儘數消散。
隻剩幾行大字浮現在陳蕭眼前。
【攻克毒入心髓之命,應得體軀強勁,強骨壯髓,肉身堅固,體內之毒亦可不攻自破。】
「原來這大道因果圖改毒入心髓這註定之事的方式,是強化我的身體。」
片刻後隻見四條青白不一,可解決體內之毒的身命命數展現於眼前。
【金槍不倒(白)。陽氣鼎盛,古稀尚可如壯年般行房,尚有多子多福之姿,陽火狀身,可燒儘體內殘毒。】
【陰陽調和(青)。肝順氣暢,脾胃不虧,長壽之象,內體陰陽不亂,依靠五行調和,緩慢將體內毒素排出。】
【心壯髓強(白)。可強心強髓,讓其體內之毒不再入骨入心,更可一生氣血通暢。】
【天生武體(青)。根骨健壯,大筋強韌,上乘武骨,天生武人,生猛之命,體內之毒不可撼動性命半分。】
陳蕭一眼掃過,腦中思考再三。
「我正值壯年,金槍不倒自是用不上。」
「至於這陰陽調和,長生幫內有人想取我性命,別人可不給我機會平和長壽下去。」
隻剩心壯髓強與天生武體兩條命數可選。
陳蕭也冇猶豫,目光直接落於天生武體之上。
「心壯髓強,若是在和平年月定是首選。」
「可這亂世年月,以武立身,這天生武體,便最為合適!」
心思湧動,隻見眼前有著青色光華流轉,恢弘大圖上青光炸現,擊碎死氣縈繞的灰色命數【毒入心髓】。
青色【天生武體】嵌入身命那一欄之中!
圖上幾行醒目大字亦有改動。
【命主:陳蕭。】
【身命:天生武體。】
【財命:後福。】
【命數:一青一白(丁下下之姿)。】
【武學:長生拳(圓滿)。】
【剩餘大道氣運:一百縷。】
【命數升至二青丁下之姿,即可得緣命,即,人際情緣之命!】
「緣命?」
陳蕭愕然,上一世他也曾看過命理相關的書。
書上所說,身強,財厚,纔可結緣。
「果真如此,怪不得上一世不少人姻緣人緣不佳。」
「是得身骨強勢,精神氣滿,再加以錢財之運命,纔可緣滿稱心,四海皆友,姻緣美滿!」
不過想要解鎖緣命,還得將白色命數後福給替換掉才行。
可這改易白色命數,得需多少大道氣運?
大道因果圖好似聽到陳蕭心聲一般,緩緩浮現一行大字。
【改易白色命數後福,需一千縷大道氣運。】
隻是目光淺淺掃過,陳蕭便驅動神識,將眼前大道因果圖給收了起來。
「果然,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想改財運,都是難上加難!」
目前想要解鎖緣命,還是太過遙遠。
剩餘的大道氣運,還得用作推演其他武學之上,以便提升境界,與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做對抗。
眼下長生拳已是圓滿,但其帶給自身的效用不過是比普通人更強些罷了。
對比能拳斷寸鐵,飛身上瓦的入境武者,還差的遠。
「還得找渠道得些其他武學功法才行。」
大道因果圖收起後,隻是幾個呼吸功夫,陳蕭突然心臟猛地狂跳,感覺氣血在體內瘋狂奔湧。
周身骨骼也在不斷髮出哢哢聲響。
接著便是麵板髮燙,身上隱隱有淡淡白霧浮起。
呼....呼...
陳蕭坐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周身骨骼,筋肉,乃至麵板都傳來劇烈疼痛。
他心思通達,瞬間理解這劇痛是從何而來。
「這是從普通人身子至天生武軀的過渡,這副身軀正在迎合命數從而發生變化!」
疼痛持續半個時辰之久,陳蕭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眼前猛然一黑。
「冇想到這後勁這麼大,還好冇在外麵改命.....」
隨之,陳蕭便躺在床上昏了過去。
.......
「老大,老大,快醒醒,別睡了!」
迷迷糊糊中,陳蕭聽見有人在耳畔說話。
緩緩睜開眼,是孫大力那張滿是胡茬的大臉。
他正焦急著在床邊不斷呼喊。
陳蕭一手扶著床榻,在床上起身,餘光掃過門外。
艷陽高照,已是大晴天。
孫大力見陳蕭醒來,急忙指著門外:
「也不知道咱哪惹到石長風那傢夥了。」
「他今個天都冇亮就跑來說要見您,我說您在休息,他便要在外麵等著,都等了兩個時辰了也不肯走。」
「該不會咱有些事情冇做乾淨,讓他抓到了把柄吧。」
說到這,孫大力麵露驚恐之色,彷彿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一般。
「老大,不行咱就在後門跑路算了!」
陳蕭揉了揉帶著些許起床氣,渾渾噩噩的腦袋:「讓他進來。」
「讓他進來?」孫大力震驚道。
「老大,您冇開玩笑吧,咱們這群臭耗子哪有請貓入窩的!」
陳蕭一臉無奈,自己現如今被動背上了原身那磊磊惡行,確實當如過街老鼠模樣。
這要放在一般小說話本裡,早已有取死之道。
而這石長風,倒像是個來斬殺自己的正派人士。
但如果他當真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會在門外頂著寒風,等自己兩個時辰。
畢竟以孫大力那三腳貓功夫,自然是攔不住他。
見陳蕭堅決,孫大力也冇轍,隻是邁步向大門前走去。
不一會,石長風便大步流星穿過院子,步入屋中。
他還是一臉肅然,手裡握著腰刀,一身青衣罩甲,腰間一塊捕字令牌閃的晃人眼。
但與昨夜不同的是,這會他卻眼袋浮腫,臉帶睏倦之色,一瞧便是昨夜一宿冇休息。
屋內,氣氛有些焦灼。
石長風看著麵前昔日裡人們口中的惡霸,顯得有些不自然。
他愣神許久,似是下定決心,竟拱手抱拳,微微欠身道:
「陳兄,是我石某昨夜錯怪您了。」
陳蕭一愣。
他也冇想到,石長風竟對自己說這番話。
難不成這小子是信了昨夜自己編來尋事的由頭?
不過陳蕭心裡也清楚,隻是道歉之事,絕不可能讓石長風甘願在門前等自己兩個時辰。
「你來找我,就為了來說此事?」
陳蕭直接點明話題,他自是不信他來找自己就為了說這些話。
石長風聽陳蕭說罷,隻是眼中透露些許火氣,語氣也加了幾分情緒,直接說道:
「昨夜我正清算財產時,孫知縣竟與長生幫西堂主孫海富一同去了那秦三千的妓院裡。」
「他們不僅把秦三千那老賊的財物都揣進了自己腰包,並且還把那些男女娼妓一併轉賣去了別家妓院……」
「而且.....他們論事中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說完,屋內重歸寂靜,聞可落針。
陳蕭坐在床沿,眉頭微微皺起,心底不免生出些許危機感。
冇成想到西堂手筆竟如此之快。
而且....自己似是有些低估了這番亂世。
一縣知縣竟能與幫派惡匪相互勾結!
那幫被拐賣而來的男女娼妓,始終還是逃不過這雙黑白相間的大手。
石長風平復了下心情,又說道:
「陳兄,您劫富濟貧之舉足以證明,您絕非一般長生幫惡匪,且是有大義之人。」
「今日我石某前來便是想與陳兄相謀家父之事....」
「如今縣裡官家如白蟻蛀木,早已腐朽不堪,黑白兩路相交為奸,在下獨身查證家父遇害一事,如舉火焚天般無力,還請陳兄相助。」
說完,石長風拱手抱拳,微微欠身。
陳蕭會意。
原來這纔是他今日前來的根本目的是想借自己之手,在長生幫內替他找到殺父凶手。
不過.....
眼下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還哪有閒心幫別人。
陳蕭又瞄了一眼石長風,開口問道:
「與你謀事,我能有什麼好處?」
石長風麵色一喜,肯提好處價碼,便是能談。
「在下昨夜留心聽聞孫知縣與長生幫西堂主孫海富會晤對話,已知他們會在何時加害於您。」
「此等情報,便為好處。」
陳蕭心頭一動。
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冇有情報,自己便是獵物。
有了情報,自己便是獵人!
「你就不怕我得知情報後反水與你?」陳蕭問道。
石長風沉寂片刻,隨之說道:
「陳兄昨晚雖匪氣蠻橫,但肯心繫百姓,視錢財如糞土,你給我的感覺與其他惡匪並不相同,所以我選擇相信陳兄。」
陳蕭會意。
這小子還真信自己所編造出的理由了。
「說說吧,西堂準備何時加害於我。」
見陳蕭答應,石長風也冇打算藏著掖著:
「二日後冬至,他們會在長生幫慶會結束後,在您回家路上將您截殺.....」
說完後,石長風又打量了一眼陳蕭。
「陳兄,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助....」
「不用。」
陳蕭果斷一口拒絕。
畢竟幫派之間的事情,叫官府之人插手,若是被有心之人查證,後果更為嚴重。
「那若二日陳兄尚在,我便會主動來找您商議。」
見陳蕭已經答應,石長風也冇做過多停留,便直接走出了屋內。
屋內重歸寂靜。
陳蕭看向石長風離開的方向,不禁神情凝重起來。
「看來,以後的事情,冇想的那麼簡單....」
「必須得多學幾本武學,靠著大道氣運推演升級,提升境界,才能在這暗湧中得以保身。」
此時,陳蕭又掃視一眼麵前水墨大字。
【了結於石長風丙下下等殺父惡因,結惡果,可得兩千縷大道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