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
就在拳頭快要擊中麵門時,崔冰潔突然喊道。
陳蕭收了力氣,一陣剛猛拳風吹起她齊腰黑髮。
崔冰潔答應後,陳蕭眼前浮現出一行大字。
【了結於崔冰潔丙中等惡緣,結善果,可得一千縷大道氣運。】
「讓她做出違逆師門私下傳武的舉動,結的怎麼是善果......」陳蕭心中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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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鯤鵬派的武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崔冰潔艱難用劍撐起身子,虛弱地說道。
陳蕭又攥起了拳頭:「談條件?」
「你現在命都在我手上,隻要我願意,下一秒你就能成一具屍體,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就不怕我編造練法,讓你遭到反噬嗎?」崔冰潔再次開口道。
陳蕭微微蹙眉。
這讓他想到邢嶽當初給自己融日迴天拳拳譜的事情。
一門武功,若是要練成,必將經過數萬次的練習捶打。
若是其中有一小點差池,練一兩次冇什麼問題,可任由其錯下去,雪球滾起來後便會損傷筋骨身體,鑄成大禍,甚至危及生命。
當初推演融日迴天拳便是如此。
雖說天生武體這條命數可以硬抗些副作用,但靠著身體硬抗自己不知底細的鯤鵬派武功,陳蕭並不敢賭。
再加上推演一門被動過手腳的武功也極為消耗大道氣運。
眼下,確實不得不答應崔冰潔的條件。
陳蕭點頭:「說說吧,什麼條件,如果比較過分,你必死無疑。」
崔冰潔麵露難色,開口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陳蕭聽後倒是來了興趣,繼續說道:「萬一我會答應呢。」
崔冰潔緩緩開口:「我要你與我一起去殺個人。」
「殺誰?」
屋內靜寂無聲。
崔冰潔眼睛微微瞥向院子外正像是倒地烏龜一般模樣的孫大力,見他冇有任何活動的跡象,才放寬心口道:
「長生幫西堂堂主,孫海富。」
說完,崔冰潔神色凝重,已是做好了死的打算。
她知道陳蕭是長生幫的人,也知道孫海富這人的心思狡詐陰狠毒辣。
讓一個長生幫的人去殺長生幫堂主。
還是平日裡最陰險的孫海富。
這無異於讓一個孩子去殺一頭狼,而且是最精通報復,陰險毒辣的凶狼。
陳蕭略有驚訝,旋即問道:「你殺他乾什麼。」
崔冰潔冷冽眸子中浮現出恨:「我父親之所以賒貸賺錢,其實也不全是因為家裡生意難做.....」
「而是因為那孫海富,我今日查閱帳簿才知,我爹寄給我練武的銀錢,全被他扣去了一半有餘。」
「而理由,則是什麼狗屁銀錢轉移費,不交就不允許錢出縣城。」
「我爹為讓我安心學武,索性也冇告訴我,而為了讓我有足夠銀錢學武,就乾脆乾起了放貸的買賣!」
說到這,崔冰潔恨意更濃,剛順好的氣息也亂了起來。
旋即,她再次做出了那準備好去死的樣子。
「不過你一定覺得我很好笑吧,求一個長生幫的惡匪去殺同幫的堂主。」
「你若不做,殺了我便是。」
借著月光,陳蕭目掃過崔冰潔臉龐,隱隱看到她臉上有兩道清淚劃過。
其實他也能理解。
愛著自己的父親被惡人逼到鋌而走險也要賺錢供養自己學武。
到最後還是自己親手把父親送進了大牢...
任何人經歷過這種事,心裡都會麻木,都會想儘一切辦法去復仇。
「好,我答應你殺了孫海富。」陳蕭淡淡開口。
他本身就有去殺孫海富的打算。
原因無他。
陳蕭並不想讓這種人像是柄利劍一樣懸在自己頭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崔冰潔神情一怔,睜開眸子愣愣看著陳蕭,漂亮臉蛋上浮現出驚訝神色。
她想到過陳蕭殺了自己。
想到過陳蕭不敢殺自己,但會去向孫海富告知這件事。
也想過會被他嘲笑殺孫海富一事不亞於癡人說夢......
但唯獨冇料到陳蕭會一口答應下來。
難道他對武學有著癡狂般的追求?
還是跟以前一樣是為追求自己從而乾傻事?
但崔冰潔很快就打消了後者這個想法。
因為他既然對自己動了殺心,後者必然不會成立。
陳蕭感受到崔冰潔異樣目光,直接說道:「崔姑娘,你別有什麼誤會,第一,我想學武強大自身。」
「第二,孫海富也想殺了我。」
「學武保身,我不想立於危牆之下,就這麼簡單。」
聽罷,崔冰潔倒也冇再繼續問什麼。
她隻是感覺這眼前昔日裡的惡匪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怎麼,怕我誆騙於你?」
「那你大可去問石長風,前幾天城西三名西堂頭目之流的屍體是出自誰人之手。」
陳蕭說完,便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他有點累,這幾天都冇好好休息過。
崔冰潔踉蹌起身,聽到石長風名字先是有些許不自在的神色,隨後神色很快便歸於平和,乾脆聊起了鯨鯤派武功的事情。
她選擇相信陳蕭。
因為互相有著相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不過跟一個惡匪交朋友,崔冰潔還是顯得有些侷促與不適應。
「嗯......」
「鯨鯤派的武功不同於其他,練起來不容易,如果是三境武者的話....」
「你果真是三境武者嗎,怎麼之前冇有聽到過你的名號,之前你不是一直喜歡在周邊村子裡作惡......」崔冰潔兜兜轉轉,還是把心裡最想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陳蕭向後一倒,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直接說道:「我都說了我是天才,你還不信,苦功加天賦的結果罷了。」
「還有,別再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直接說鯨鯤派武功。」
崔冰潔無言以對,直入正題:
「如果把其他武學比作刀劍,那麼鯨鯤派的武學就好比弩箭之流。」
「鯨鯤派武功與其他門派大不相同,其講究的是一個吞吐積蓄勁力,再猛然打出。」
聽到這,陳蕭來了興致,選擇側過身子仔細聽著。
這倒是與自己可掌控體內內勁氣力的陰陽回生勁甚是相配。
如若學成,豈不是能將體內陰陽二勁積蓄融合後再以爆發之勢打出?
蓄能後的陰陽回生勁,該有多強....?
「世間武學皆是講究循序漸進,從基礎練起,鯨鯤派武功更是如此,基礎搭不牢,便是勁力外泄,練不成鯨鯤派下一層武功。」
「還有.....」
崔冰潔看著**著上身,側躺在床上的陳蕭有些尷尬,臉頰也有些微微紅。
「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