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組的兩名公安率先衝了過來。
他們舉著槍,一看夏藍天沒事,瞬間鬆了一口氣。
“夏組長,怎麼回事?”
夏藍天擺擺手:“應該是一次蓄謀已久的報複,他們想要廢了我。”
他沒有說實話。
正如他剛才所說,你不講規矩,我也不會按規矩做事。
如果要用法律手段和常坤打官司,那需要的時間就長了。
光是扯皮就要耗費他大量精力。
他不想這麼乾。
“夏組長,我們報警吧?”
夏藍天道:“沒用,那幾個小嘍囉抓了也沒用。”
“以後大家都小心點。”
說完,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兩名公安同事對視了一眼,同時微微搖頭。
意思是都猜不出他要搞什麼。
常坤那邊,直接安排那些壯漢離開仙頭市。
他以為夏藍天一定會報警。
他則不需要逃走。
如果夏藍天要和他打官司,奉陪到底。
他有律師團辯護,黑的也能辯成白的。
夏藍天隻憑一張嘴,是打不贏官司的。
夏藍天回到財稅大酒店後,打了一個電話,隻說了一句,馬上到仙頭市來。
第二天上午,常坤的一舉一動都處在被人監控中。
他每一步都活動範圍,都被高速相機拍了下來。
包括晚上的活動。
兩天下來,夏藍天得到彙報。
常坤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
每天的生活非常單調。
上班—下班—回家。
晚上幾乎不參加任何娛樂活動。
常坤這兩天沒有回到常雲山莊住,而是在市區一個高階小區住。
隻有他一人。
暗中還有二十多名保鏢,在樓下的車裡,樓道裡,樓頂平台。
夏藍天命令他找來的人繼續監視。
才兩天時間,看不出什麼問題。
常坤是害怕了。
他沒等來警察找他時,就意識到夏藍天可能會私下報複。
如果是一般人,他也不用放在心上。
但兩天前他可是親眼目睹了夏藍天身手。
當時,他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手下的人就倒了四個。
並且,夏藍天還以極快的速度躲到了考斯特麵包車另一側。
那身手就像是看美國大片中的特工一樣。
麵對這樣一個人,一旦不講規矩時,相信誰都睡不安穩的。
況且,他認為夏藍天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可不敢和夏藍天拚命。
他的命金貴著呢,夏藍天一文不值。
第三天中午。
常坤手下彙報,夏藍天在大廈外麵轉悠了五分鐘後離開,什麼也沒說。
下午快下班,夏藍天又來轉悠了一會。
常坤回到家後,琢磨著夏藍天應該是向他示威。
他冷笑一聲,強給自己壯膽,你一個人再能打又怎樣?
大白天的還能衝進我公司報複我嗎?
晚上八點。
暗中的保鏢突然彙報,樓下有一個男人在轉悠,很像夏藍天。
常坤立刻用高倍望遠鏡,趴在視窗觀察。
果然,一名身穿帶有帽衫黑色運動裝的男人,正在樓下轉悠。
還時不時抬頭看向他所住的房間位置。
由於小區路燈背光的原因,他始終看不清男人的長相。
不過身形酷似。
常坤立刻緊張起來。
馬上打電話叫小區保安過來看看。
他的保鏢不能暴露。
要在關鍵時候出動。
誰知,不等保安到來,那個人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四天上午快下班。
常坤的手下又彙報,夏藍天又在大門外轉悠。
常坤有些受不了了。
立刻帶人下樓去找夏藍天。
可沒等他們到樓下,夏藍天又不見了。
下午快下班時,夏藍天又來了。
但這次他沒停留,似乎是知道有埋伏一樣,一路小跑著從大門前跑過。
常坤安排藏在保安室裡的手下,隻能眼望著他跑遠。
但凡他停留一分鐘,常坤就有理由抓他。
晚上八點。
那個戴著帽衫,疑似夏藍天的人又出現在常坤樓下。
樓上的常坤一直在窗戶邊盯著。
看到黑影出現後,他不由咬著牙,惡狠狠道:“這下看你還往哪跑!”
然後,他給樓下埋伏的保安打了個電話。
瞬間十幾支手電筒的強光照射在帽衫男人身上。
樓上的常坤得意地狠狠一握拳。
然而,帽衫被拿掉後,卻不是夏藍天。
而是一名本小區的業主。
晚上吃完飯在小區裡鍛煉身體……
常坤都快被氣瘋了。
真想派人一槍乾掉夏藍天。
但在這個時候,他不敢。
夏藍天現在代表的是什麼,隻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他要是死了,再來的可就不是工作組了。
再說省裡麵讓他父親兼著市委書記,就是讓他做好市裡的善後工作。
要是再出了人命,還是工作組負責善後的小組長。
那就沒法向省裡和上麵交代了。
常坤沒想到對夏藍天報複失誤一次,會引來這麼難纏的後果。
思索了大半夜,天亮時,決定先離開仙頭市,到外麵走一走,放鬆一下心情。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沒有去公司,直接打電話安排好一切工作。
然後帶了兩名保鏢去了機場。
目的地,港島。
他在港島設有辦事處。
上午十一點。
他和兩名保鏢坐上了客機。
當然,他們坐的是頭等艙。
飛機起飛後。
常坤一下子感覺心情敞亮多了。
收拾夏藍天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
這幾天都沒睡好,心情一旦放鬆下來,睏意就來了。
“我睡會!”
常坤閉上了眼睛。
兩名保鏢還是和兩根木頭樁一樣坐著。
空姐要來服務時,都被他們製止了。
不知不覺迷糊了半小時。
常坤睜開了眼睛。
他還真睡著了。
感覺精神又好了一些。
站起來,打算活動一下胳膊腿。
當他麵朝裡麵的商務座時,剛抬起的雙臂做出擴胸運動時。
他看到了一個人,頓時呆住了。
那個人正笑眯眯地抬手,對他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夏藍天?
常坤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閉眼晃了晃頭。
再睜開時,看到的那人,不是夏藍天還能是誰?
嗖!
常坤立刻坐了回去。
媽的,這狗皮膏藥怎麼在這兒?
他不會是跟蹤我來的吧?
常坤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暫時沒事,但還有半小時就到港島了。
夏藍天會不會和我玩命?
不,不能,他好歹也是高階知識分子,怎麼可能和那些江湖人一樣呢。
他是有理智的,不會做那些犯法的事。
人就是這樣,一旦遇到危險的事,就會情不自禁往好地方想。
當他掌控局麵時,又會把對方往最壞的地方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