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就是故意跟蹤常坤去港島的。
理由自然是跟涉案企業有關。
現在工作收尾小組他是老大,想去哪就去哪。
不過,去港島還是要向出口退稅司司長徐海龍申請報備的。
徐海龍現在對於他提出的要求,一律放寬。
飛機上,常坤的異常表現,立刻讓兩名保鏢警惕起來。
他們看向常坤:“老闆,怎麼了?”
常坤深呼吸一下,裝作淡定的樣子道:“夏藍天也在這裡,商務座靠中間那裡。”
兩名保鏢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天生帶著一副笑容的夏藍天。
二人倒沒像常坤那樣嚇得縮回去。
他們隻是聽說夏藍天的厲害,但並未親眼所見。
更何況現在是主子麵前。
說啥也要表現一下。
二人目露凶光,遠遠盯著夏藍天不放鬆。
他們想和夏藍天比一比氣勢。
誰知,卻被幾名漂亮的空姐反複遮擋視線。
看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感情夏藍天是個多情種,在招蜂引蝶呢。
空姐們都被他吸引過來,熱情地為他服務。
這讓旁邊的很多乘客,都投來嫉妒的眼神。
轉眼,到了港島機場。
常坤讓兩名保鏢盯緊了身後的夏藍天。
一秒也不敢停留,快速向著出口走去。
夏藍天在後麵不緊不慢跟著。
在機場通往外麵的通道口,就算常坤再快,還能快到哪去?
常坤之所以這麼害怕,那是他自己在嚇自己。
他不斷腦補著電影裡一些刺殺鏡頭。
被一槍爆頭,被一刀插在了心口,被毒針紮在了脖子上……
他一邊走一邊給公司辦事處的手下打電話,叫他們多派人來接他。
很快,他們來到了機場大廳外麵。
迎接他的手下已經來了。
不過,增援人手還沒到。
常坤不敢停留,鑽進車裡就催促開車。
不遠處的夏藍天攔了輛出租,在後麵尾隨。
但就在通過一處紅綠燈時。
司機故意放慢速度。
讓常坤跑了。
然後,司機擅自做主,把車開到了一處停車場停下。
夏藍天是讓司機跟著常坤的車。
但司機的異常舉動,他並沒有說一句話。
“夏藍天,你很冷靜啊!”
司機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夏藍天打量著司機。
平平無奇,看起來和眾多從事計程車工作的人沒什麼兩樣。
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聽不出來有哪個地方的口音。
“國安的人?”
夏藍天突然開口。
司機一愣,馬上開心地笑了起來。
伸出大拇指:“聰明!”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夏藍天笑著道:“沒看出來,是想出來的。”
司機非常有興致地道:“怎麼想的?”
夏藍天道:“我隨手叫了一輛車,司機還知道我的姓名,不是國安的人還能是誰?”
司機馬上道:“也有可能是敵特。”
夏藍天啞然失笑:“敵特有那麼無聊嗎?”
說著,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一介平民百姓,有什麼值得他們出手的價值?”
司機沒有回應這句話,隻是彆有深意地笑了笑。
然後,手裡像是變戲法一樣,突然多出了一份證件。
“夏藍天,你不用試探我了,敵特能知道你的身份,我們更能。”
“你可能還不瞭解敵特做事的手段。”
夏藍天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確定是國安的人。
又把證件交還過去。
笑著道:“讓您見笑了!”
的確,他在一名一線資深特工麵前,還是太稚嫩了。
假如對方是敵特,想要對他做點什麼,可能會很輕鬆。
“夏藍天,我是代表組織,和你談話的。”
司機麵色一正。
夏藍天也收起了笑容:“請講!”
司機道:“關於常坤的一切事,請你立刻停止行動。”
“不管是私人恩怨還是公事。”
“你做好你該做的事就可以了,懂嗎?”
夏藍天微微點頭:“我差點被他注射了快樂水,你們知道嗎?”
司機明顯呆了一下。
低下頭想了想:“抱歉,我們還真不知這件事。”
“讓你受委屈了。”
夏藍天道:“常坤對我這麼沒底線,我也不想和他講什麼規矩。”
“要不是顧及你們的工作,他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司機眉頭一皺:“你這麼玩他,還不如直接讓他消失呢。”
司機非常理解夏藍天的心情,說出的話也是站在他的立場上。
很好地避免了二人之間發生言語衝突。
果然,夏藍天的心裡好受不少。
儘管他知道,個人的利益和恩怨要為組織上讓道。
但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也張不開口向組織道歉。
這也許就是年輕人的倔強吧。
司機彷彿能猜到他非常矛盾的心理一樣。
“是呀,誰要是遇到這麼危及生命的事,誰都要報複。”
“我理解你,哪個年輕人不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呢?
隻有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會放下私慾,以國家為首。
包括那些在隱蔽戰線上特工。
包括那些在一線上的解放軍戰士、武警、公安等同誌。
當然,也包括那些在平凡崗位上的,深明大義之人。”
“夏藍天同誌,你是一名黨員,無論做任何事,都要服從黨組織的決定。”
“我……不想說的過深,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夏藍天連連點頭。
“組織上派你來,用這種方式和我談話,已經是照顧到了我的自尊心。”
“我堅決服從黨組織的安排。”
司機欣慰地點點頭:“夏藍天同誌,委屈隻是暫時的。”
“在不久的將來,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夏藍天挺了挺胸膛:“我堅信黨組織。”
“我會在今後的工作中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覺悟。”
“讓自己快速成為一名成熟的、合格的黨員!”
“好!”司機更加欣慰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黨組織會看你的表現。”
“不過,我們的談話,你的工作單位領導不會知道。”
“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說。”
“我明白!”夏藍天立刻回道。
也就是說,他的這種思想考覈報告,不會被寫進檔案裡。
更不會對他的仕途有一點幫助。
他受到的這份委屈,隻能自己吞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