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一點防備都沒有。
首先,一名青春靚麗的網球女就讓他放低了戒備心。
然後是一群運動完,正在換衣服的壯漢。
最後是這個瘦弱窩囊的男人。
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正常。
瘦弱男又從更衣櫃裡拿出一副手銬。
扔在了地上。
“你你自己戴上。”
夏藍天看了一眼手銬,什麼也沒說。
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
慢慢蹲下身,拾起手銬,戴在手腕上。
“這下你放心了吧?我可以動了吧?”
夏藍天舉著雙手。
瘦弱男這時才扶正了眼鏡。
磕巴道:“你不用想著跑,這裡都是我的人。”
說完,用槍示意夏藍天轉身。
當夏藍天轉身時。
看到了那六七個換完衣服的壯漢。
他們人手一支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都對準了夏藍天。
瘦弱男道:“架著夏組長走吧。”
六七個壯漢齊聲道:“是!老大!”
一件體恤搭在了夏藍天雙手之間。
完美地遮住了手銬。
這些人把他圍在中間,至少有兩把槍頂在他腰間。
一起從另外的通道離開了體育館。
又過了半小時。
一輛考斯特麵包車停在了北郊外的密林裡。
夏藍天被帶了出來。
七八支槍口不離開他的身體。
那副緊張的姿態讓夏藍天搖搖頭,觀察了一下週圍樹林。
突然笑著道:“常坤,出來吧。”
周圍沒有一點動靜。
夏藍天對著兩米外的一棵大樹再次道:“常坤,有意思嗎?”
話落。
大樹後麵慢慢走出一人。
正是常坤。
常坤盯著夏藍天的雙眼,淡淡一笑:“夏藍天,你很聰明!”
然後又歎息一聲:“可惜,你很快就要死了。”
“有什麼遺言趕快說吧。”
夏藍天聽到這些話,不僅沒害怕,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行了,常坤,彆跟我演戲了。”
“你要是想殺我,一槍就可以了,何必費事到這裡來。”
“我想,你應該是心裡太壓抑了,想狠狠揍我一頓,來發泄一下這些日子的不痛快。”
夏藍天當然猜不到這裡麵的真實原因。
但這種想法也沒錯。
“揍你?”
常坤嘿嘿一笑:“沒錯,開始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不過,我又改變主意了。”
“你不覺得揍你一頓是小孩子的把戲嗎?”
“我們都是成年人,就應該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憤怒。”
說著,從風衣兜裡拿出一個針管,拔掉針帽。
“瞧,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快樂水。”
“保證注射了以後,你快樂似神仙。”
“從今以後,你隻能像條哈巴狗一樣,跪著跟在我屁股後麵。”
“我讓你叫一聲,你不敢叫兩聲。”
“你說,這是不是很好玩?”
“是不是比揍你一頓爽多了?”
說完,忍不住彎腰笑抽起來。
旁邊的六七個壯漢沒有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夏藍天臉上的微笑卻凝固了。
他盯著那個針筒,眼眸中釋放出無比憤怒的神色。
“常坤,有些規矩不能破,你應該知道吧?”
“規矩?什麼規矩?”
常坤一愣,但馬上想到了什麼。
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藍天。
一撇嘴:“笑話,那是我們的規矩,你夠格嗎?”
“你不知在哪兒聽到了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一些傳聞,還到我麵前賣弄來了。”
“你配嗎?”
“想用那些東西約束我?”
“做夢去吧!”
確實,每一個圈子都有一個圈子的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黑道有黑道的規矩,白道有白道的規矩。
尤其是那些太子黨們。
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前沒有的規矩也加了進來。
首先第一條就是禍不及家人。
後加進來的一條就是彼此間不能使用“快樂水”。
這是大忌。
夏藍天一時間忘記了常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他更不允許的是,也絕對不能對普通人用。
這種方式比殺了一個人還要痛苦和邪惡。
“常坤,你記住我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對你也會使用那些無下限的手段。”
“你破了這個規矩,沒人會幫你!”
常坤不屑一笑:“夏藍天,等你享受過了這個快樂水,就不會這麼硬氣了。”
“你會像哈巴狗一樣,搖著尾巴求我每天施捨一點快樂水。”
“要是沒有這東西,你會生不如死的,哈哈哈!”
常坤說完,似乎是想起了那些癮君子發作時的狀態。
忍不住狂笑起來。
等笑夠了,舉著針管,一扭一扭地跳著迪斯科,走向夏藍天。
這種報複手段簡直太爽了。
一想到夏藍天今後的模樣,常坤就忍不住要笑。
“按住他!”
常坤快到夏藍天身邊時,一揮手。
四個壯漢迅速過來,想要按住他的手臂。
夏藍天等待的時機終於出現了。
原本打算控製常坤,現在不用那麼麻煩了。
他的雙手被銬著,是影響一些戰鬥力。
但還有腳呢。
就算不用腳,那幾個用槍的壯漢在不用槍的情況下,也不夠他打的。
要知道,在特殊情況下,高手對高手,是不屑用槍的。
很顯然,那幾個壯漢都是廢物,緊張的都不敢笑。
夏藍天迅速出腳,雙手奪槍,開槍,躲避到車後。
那些壯漢當場被撂倒了四人。
兩人是被踢到了襠部,兩人是被子彈擊中了肩部。
剩下的其他人,包括常坤,一窩蜂跑到樹後,瑟瑟發抖起來。
他們好勇鬥狠行。
遇到夏藍天這樣的級彆的對手,隻有捱打的份。
“包抄過去,乾掉他!”
此時,常坤聽到槍聲,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哪還有心情用什麼快樂水。
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根本想不了以後的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街道上響起了陣陣汽車轟鳴聲。
常坤他們所在的這片樹林是在路邊不遠處的陡坡上。
一眼便能看到路上來的是什麼車。
“撤!”
常坤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夏藍天躲避的地方。
恨恨地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被夏藍天打傷那幾個壯漢也連滾帶爬地跟著跑了。
夏藍天沒有去追,對方槍多,他隻有一把。
來的車正是工作組的同事開的。
他們每人身上都有定位裝置。
當夏藍天離開體育館後,一起來的同事們就跟了過去。
那時他們還沒意識到有危險。
以為他是跟著舉報人一起拿什麼重要證據呢。
直到槍聲傳來,他們才瘋一樣把油門踩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