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山莊,常坤在半山腰打造的歐式私人莊園。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他似乎不是那麼太爽。
工作組大部隊終於走了。
他要想的結果也圓滿實現。
據他父親說,五一過後,就要到省裡工作了。
省委常委兼仙頭市市委書記。
這下,他父親終於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就可以稱得上是省委領導了。
其實,這道任命在年前就應該落實到位。
還不是因為騙稅一事耽擱了。
幸好,詹家的人向上說了公道話。
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
有功就應該獎。
經過調查,騙稅一案完全是霍恩達等人欺上瞞下搞出來的。
與常定鼎和常坤沒有一點關係。
儘管常定鼎負有一定的領導責任。
但省委決定不予處罰。
仙頭市的改革開放,尤其是發展成經濟特區,常定鼎還是做出巨大貢獻的。
讓他繼續主持仙頭市全麵工作,但最主要的是善後工作。
這個過程並非很長,大概半年到一年時間。
然後他就可以離開,正式接手省裡麵的分管工作。
常坤的身價也隨著老爹官職的晉升而暴增。
他現在屬於省一級領導的官二代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和詹知夏的婚事完成。
已經拖了半年,雙方家長都催的緊。
常坤其實不想結這個婚。
但他身不由己……
“夏組長,常坤來了!”
收尾工作對於工作組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尤其是夏藍天這個組長。
他對整個流程已經熟悉透了。
不需要事事都要操心。
今天正好趕上休息一天,正打算帶領同事們去參加當地小學舉行的一次義務勞動呢。
然後借著這個由頭,晚上犒勞一下同事們。
夏藍天聽到彙報,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隻是不知常坤所為何事?
按照他對常坤的瞭解,不應該對他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感興趣纔是。
當然,夏藍天知道了常定鼎高升的事。
以常大少爺如今的身份,更加視他為螻蟻一般的存在了。
不到三分鐘,走廊裡傳來喧囂的聲音。
夏藍天在房間裡隱約能聽到常坤的嘶吼。
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這更讓夏藍天感到疑惑。
難道說,常大少因為贏了這次戰役而得意忘形了?
不應該啊!
夏藍天正疑惑時。
房門被用力推開。
“夏藍天,我是來請你喝喜酒的!”
常坤進來後,往沙發上一坐,雙腳搭在了大理石桌麵茶幾上。
夏藍天一直盯著他。
感覺他好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臉上雖然帶著那種爽朗的笑容。
但雙眼卻是一片冰冷,還布滿了血絲。
有點像饑餓的冰原野狼。
女保鏢把檀木盒子放在了夏藍天麵前。
夏藍天拿起鮮紅的請柬,掃了一眼。
時間定在三天後的中午。
“不好意思常董,我跟你們不熟,去不了。”
夏藍天直接拒絕,沒有用那些蹩腳的藉口。
“不熟?”常坤的臉色突然冰冷下來。
瞪著血紅的雙眼,惡狠狠看向夏藍天:“詹知夏不是你的舊情人嘛,沒人比你們更熟了吧?”
“她大喜的日子,你不去怎能行。”
“要不然,她會不開心的!”
夏藍天微微蹙眉:“常董,詹知夏是你的妻子,你在外人麵前就這麼說她?看樣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嘛!”
砰!
突然,常坤一拳狠狠砸到桌子上。
隨即跳了起來。
指著夏藍天的鼻子,剛要開口爆出什麼難聽的話。
一旁的女保鏢似乎無意間擋在他身前,打了個噴嚏。
常坤指著夏藍天的手指變成了握拳。
最後緩緩收了回來。
冰冷的,似乎有深仇大恨一樣的臉上,浮現出一副笑眯眯的神色。
“夏藍天,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你如果去參加我的婚禮。”
“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夏藍天笑眯眯地看著他:“我不和你這種人做交易。”
常坤也一樣笑眯眯道:“哦?我是哪種人?”
夏藍天的笑意更濃,不緊不慢道:“用特權攫取的,用非法手段攫取的,金錢名利地位,卻被裹上了艱苦奮鬥、白手起家的外衣。”
“的官二代、的社會蛀蟲。”
“你就是這樣的人。”
常坤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不以為恥,沾沾自喜炫耀道:“怎麼,你這窮逼嫉妒了?恨的牙根癢癢吧?”
“我就是生在了一個好家庭,我老子就是官運亨通。”
“我就是不用努力,就能擁有這一切。”
“我說我是白手起家,就有人信。”
“你儘管嫉妒恨吧,嗬嗬!”
夏藍天突然轉變話題:“你好像特彆恨我一樣,我哪招你了?”
“我……”
常坤剛要發火,又被女保鏢給製止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太反常了。
確實大大有失水準。
但他心裡窩著的氣,猶如一根刺,如鯁在喉。
想發泄出去卻又不能。
“常董,我們該走了,老爺子叮囑你要早點回去。”
女保鏢對著常坤鞠躬。
而後一動不動擋住他的視線。
常坤攥緊了拳頭,又鬆開,又攥緊,又鬆開。
如此反複數次。
最後,擺出一臉微笑的模樣,故作春風得意的樣子,離開了夏藍天的房間。
夏藍天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半小時後。
常坤回到了常雲山莊。
巨大的客廳裡。
挺著大肚子的詹知夏,正在看一本胎兒教育。
桌子上還擺著一本產前產後注意事項。
常坤走到對麵的歐式沙發上坐下,盯著詹知夏的大肚子,雙目中毫不掩飾的恨意。
詹知夏無視他,自顧看著,還故意從身後的兩名女傭人端著的果盤中,拿起一片酸梅,含在口裡。
常坤看了足足五分鐘。
最後冷冷哼了一聲,轉身上樓去了。
沒錯,詹知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和詹知夏交往了三個月以後才發現的。
毋庸置疑,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孩子是夏藍天的。
於是他便開始了和詹知夏的“戰爭”。
詹知夏死活就是不明確說出孩子是誰的。
常坤想用武力逼迫詹知夏如實交代。
但他不敢。
那時,父親正是進一步的關鍵時期。
他敢打詹知夏一巴掌,可能父親上升的通道就被打沒了。
儘管他知道,這時候的詹知夏已經沒有那麼大用處了。
政治聯姻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半途而廢。
但他不敢試。
他父親也不允許他在這時候出一丁點問題。
哪怕是頭上頂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也要把這場形式上的婚姻給繼續下去。
詹母的態度也是一樣。
詹家丟不起這個人。
趕快讓二人把婚禮辦了。
之後必須保持安靜一年。
一年後,想離就離,沒人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