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綜合組所有成員向夏藍天報到。
包括三十名武警。
大家互留聯係方式,彼此熟悉一下後。
開始等待全麵稽查的命令。
上午十一點。
上麵指示,可以行動!
於是,一百多名907工作組成員,一千多名武警,分成五十個小組。
對仙頭市五十個重點企業進行突擊稽查。
儘管其中有問題的企業惶惶不可終日。
但都以為查到自己頭上還有一段時間。
有的老闆忙著銷毀證據。
但牽涉到職能單位太多了,他能銷毀本公司的證據,但卻不能把銀行、稅務、海關等單位的賬目銷毀。
就像是孫泰銀這個商業銀行行長。
也隻能把一家企業的賬目隱藏一部分。
卻不敢把所有有問題企業的賬目都藏起來。
或者是銷毀。
那樣的話,有經驗的稅務稽查人員一查就能查出問題。
這等於是不打自招。
如果一兩家企業的賬目缺失,還能有藉口解釋。
再說了,銀行也知道,賬目問題還牽涉到稅務局、海關。
那些企業在三個單位的賬目都是一環扣一環的。
不管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都能從另外的環節上查出出來。
不出事還好,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那些有問題的賬目裝訂成冊,混入其他賬冊中,歸檔入庫。
等到了保管年限後,全部當廢紙賣給造紙廠。
賣的錢還能到飯店大吃大喝幾頓。
國家一些主管部委當然知道其中存在的問題。
所以,已經組織大量專業人才,開始研究軟體係統。
為以後把紙質憑證改成電子憑證,實行全國聯網,統一並入資料庫做準備了。
到了那時,不管是稅務還是海關、銀行等職能部門,再想要手動篡改憑證,那就辦不到了。
工作組突然襲擊,讓那些有問題的企業立刻原型暴露。
光是半天時間,五十家企業中,查出有嚴重問題的企業就有三十八家。
這些有問題的企業,開設虛假企業就有一百多戶。
像是和騰達公司這樣的中小型企業,每家在本市虛設的企業有三四家。
像是霍康宗這樣的大戶企業,每家在本市虛設企業就有十幾家。
總算起來,虛設公司多達二百多家。
這還沒算他們在外省虛設的公司。
抓獲涉案人員十幾人。
另外,查獲的虛假發票,雇了七輛卡車才裝完。
麵對如此輝煌的戰果。
工作組的領導們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被抓的企業老闆並不是真正的老闆。
他們隻是一群傀儡。
甚至都不知背後老闆是誰,一切命令都是通過身旁的秘書傳達。
但秘書也是被遙控指揮的。
其中有可能知道背後真正老闆的幾名關鍵秘書,還提前跑了。
工作組領導們知道,現在的工作重點目標不是查賬了。
而是揪出幕後的人。
那些人纔是大魚。
工作組全體人員忙碌到了晚上十點才休息。
明天還要繼續查彆的企業。
第二天,眾人又折騰了一白天。
還好,涉案的企業已經不足十家。
隻要有問題的企業,立刻停業整頓。
這是工作組第二步的工作目標。
全麵清查仙頭市所有企業。
有問題的先放一邊。
最後在統一調查處理。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
各組小組長聚在一起,向徐海龍等領導彙報一天的工作問題。
他們都說出了一個題外話。
仙頭市各個職能部門不同官職的乾部。
以發牢騷的形式,向工作組表示了不滿。
意思是,工作組這麼大張旗鼓地搞,不僅讓那些企業沒法正常開展業務。
還對仙頭市整體的經濟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影響。
甚至都讓社會層麵的普通老百姓、打工人都人心惶惶。
他們都在擔心自己的飯碗。
要是企業倒閉了,勢必會造成大量失業人員流向社會。
恐怕會引起整個社會層麵的動蕩。
徐海龍等領導聽完這些說辭。
都意識到,這是背後那些人發力,給工作組施加壓力了。
這是由下而上的一次試探。
也是給某些人說話的一個藉口。
以後還會有更大的壓力,向著工作組各分管副組長壓來。
不排除他們使用任何手段。
來自本省一些領導乾部的施壓。
來自黑惡勢力的威脅恐嚇、破壞等等。
不過,這些問題已經在工作組上層領導們的預料之中。
也是此案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徐海龍向各小組組長傳達了上級領導的指示精神。
一個原則,不畏強權,頂住一切壓力和糖衣炮彈,一查到底!
徐海龍還強調,他不希望任何一名同誌,因為自己的意誌力的問題而掉隊。
大家一起來的,就要拿著輝煌的工作成績一起回去。
吃完晚飯後。
眾人又忙活到淩晨才睡覺。
徐海龍剛躺下,電話鈴聲就響了。
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
“喂,你好!”
徐海龍禮貌地說了一句。
不料電話裡卻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徐海龍,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老婆孩子在哪上班上學我們都知道了。”
“小心他們出車禍!”
說完便掛了電話。
徐海龍頓時睏意全無,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陰沉著臉,來到沙發上坐下抽煙,一直到天亮。
同時接到威脅恐嚇電話的還有公安組、人民銀行、海關總署等正廳級副組長。
他們也同徐海龍一樣,憤怒而又擔心。
但更多的是無奈。
儘管他們不是工作中一次兩次接到威脅恐嚇電話,但每一次都無法入睡。
除了這些正廳級副組長接到威脅恐嚇電話外,各小組處級組長中,都沒有接到威脅恐嚇電話。
隻有夏藍天這個連副科級都不是的小組長接到了。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但不是第一次聽到和見到。
小時候到參加工作以前,他父親、母親、兩個叔叔、一個姨、一個姑都接到過這樣的威脅恐嚇電話。
夏藍天那時很好奇,閒著沒事就聽一次錄音回放。
還曾經組織了一群兄弟,滿大街要找打電話的人。
今晚上打電話威脅恐嚇他的人,可跟那些聽到的不一樣。
還挑釁他。
問他拳頭能硬過子彈嗎?
還說出了一個地址,激他,問他敢不敢去乾一架?
夏藍天聽著那些話,不僅很好地控製了自己的情緒,還讓自己用平常心看待。
對方是念稿一樣,唸完便結束通話電話,根本不和他對話。
他放下電話後,不到五分鐘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