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自從上任代理縣長後。
每天都有乾不完的工作。
再加上審計調查組又查處的一批乾部。
以至於開展房地產工作都被迫暫停下來。
幾個相關單位一二把手都被請去喝茶了,沒有做主的人了。
包括縣房管局局長、副局長。
建委主任、副主任。
財政局局長、人事局長、交通局長、衛生局長、教育局長、司法局長。
為此,沈博學氣的在辦公室裡罵娘。
沒辦法,還得重新安排人頂替他們的位置。
選人是一個技術活。
在當今的局麵下,沈博學、夏藍天、侯誌新三人都不熟悉下屬官員的情況。
想要提拔一個符合心意的乾部確實要費一番功夫。
於是,三人推了手頭上其他工作,專心物色人選。
侯誌新是縣委組織部長,有著天然的便利條件。
但要實現自己的意願,還得和沈博學聯合起來。
沈博學也是這麼想的。
經過一番篩選,侯誌新整理十幾名備選名單,來到沈博學辦公室。
沈博學看完名單以及簡曆後。
提筆在上麵加了一個人名。
王嶽。
“誌新啊,王嶽這個同誌原來就是縣財政局的。”
“他還有中級經濟師的證書。”
“又在新河鎮鎮長的位置上鍛煉了一段時間。”
“你感覺這個同誌放到哪裡比較合適?”
侯誌新腦子一轉,馬上猜到了沈博學的打算。
“沈書記,王嶽的叔叔王岩鬆因為貪汙腐敗落馬了,用他合適嗎?”
沈博學笑著道:“這怎麼不合適?”
“隻要他沒問題就行,我們用乾部不搞誅連那一套。”
“我是看中他的才華。”
侯誌新點點頭:“好吧,那就讓他回財政局主持工作?”
侯誌新聽說了,王嶽現在是惶惶不可終日。
就怕夏藍天騰出手來收拾他。
沈博學這時候把他放到財政局長的位置上,可以說是重用了。
他一定會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這樣的話,沈博學就把財政大權拿到手了。
對夏藍天說,等於是捆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手裡的權力立刻縮水一半。
真是好算計啊!
沈博學道:“你看誰來擔任房管局局長合適?”
侯誌新指著名單上的一人:“這名同誌我看就不錯。”
沈博學沒說話,用筆在下麵畫了條橫杠。
然後,一個圈一個橫杠畫了下去。
十多名科級乾部成了二人私自分配的籌碼。
二人夠貪的,一個名額也沒打算給夏藍天。
不過,這事還得和榮春竹商量一下。
她畢竟是副書記。
沈博學一個電話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榮春竹知道要討論人事問題。
看到侯部長在也沒意外。
“榮書記,坐坐!”
沈博學客氣地站起來,去淨水機前接了一紙杯水給榮春竹。
“謝謝!”
榮春竹客氣地雙手接過來。
“榮書記,我和侯部長研究了一些擬任用人員。”
“這是名單,你看一下。”
沈博學把畫著圈和橫杠的名單遞給榮春竹。
榮春竹第一眼就看到了後新增的王嶽。
“榮書記,我打算讓這個王嶽回財政局,你認為怎麼樣?”
沈博學對財政局勢在必行,不可能瞞著榮春竹的。
“我支援沈書記的決定!”
榮春竹回答的非常果斷。
她這兩天考慮了很多。
既然已經靠向沈博學,那就不要三心二意。
夏藍天救她是一回事,工作上又是另一回事。
報答夏藍天,以後找機會就是了。
“嗯,好!”沈博學非常滿意榮春竹的態度。
“榮書記,你在縣裡比我們早一些,對於一些乾部的情況比我們熟悉。”
“如果有合適的人推薦,不妨提出來。”
沈博學不可能不留一點好處給榮春竹。
打算把王嶽空出的鎮長位置給她。
榮春竹立刻領會其意圖。
“沈書記,我有一名學生在海區,副科級,能力出眾。”
“好,那就調過來去新河鎮鍛煉吧!”
“……”
三人接下來又研究了一下各鄉鎮空出的職位。
夏藍天那邊也在研究幾個重要崗位的人選。
縣財政局、建委等幾個主要單位的一把手他也想用順手的人。
隻是能夠入他法眼的人不多。
他把縣政府辦主任史正找來,詢問各大局有哪些可用之人。
史正門清,各單位正副領導的性格脾氣都裝在腦子裡。
比縣委組織部記錄的更真實。
“縣長,環保局副局長車本德原來是財政局副局長。”
“他是八十年代中央財經大學畢業,分配到縣財政局後。”
“二十八歲就當上了預算科科長。”
“三十歲被提拔為副局長。”
“三十五歲和原副局長焦永望爭奪一把手的位置敗北。”
“被弄到環保局掛了起來,到現在得有六七年了。”
夏藍天腦中浮現出已經被雙規焦永望的麵孔。
見這個人第一麵時就不喜歡。
雖然在業務上也表現的不錯。
但貪汙受賄,挪用公款,就是業務能力全國第一也不會惋惜。
“環保局!”
夏藍天搖搖頭,那是一個養老的單位。
什麼權力都沒有,讓一名二十八歲就當上預算科科長的人纔去養老,這就是浪費人才啊。
要知道,預算科是財政局核心中的核心。
腦子裡沒點東西,根本不可能當科長。
這種任人唯親的官場規則,確實是一大弊病啊。
“老史,跟我去一趟環保局,不用打招呼。”
聽彆人說一萬次不如自己親眼去看一次。
夏藍天知道,很多傳聞都有誇大的嫌疑。
二人乘坐縣長專屬座駕02號皇冠轎車,幾分鐘就到了縣環保局。
辦公樓還是七十年代蓋的四層磚混結構。
大門旁豎立的牌子都掉漆了。
院子不大,靠牆邊是一排擋雨自行車棚。
沒有門衛。
隨便進出。
二人直奔三樓領導辦公室。
一路走來,整個辦公樓都靜悄悄的。
史正也不知道車本德在哪間辦公室。
隨便推開了一間。
裡麵有一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伏在四個桌子拚湊的大桌上,拿著鉛筆不知在一張大工程圖紙上畫著什麼。
男人聽到開門動靜,也不理會。
繼續專心繪圖。
“同誌,車本德在哪辦公?”
史正喊了一聲。
男人抬起頭。
史正馬上就認出了此人正是他們要找的車本德。
“喲,老車,多年沒見,一時間沒認出來!”
史正是認識車本德的。
隻是多年未見,被這副不修邊幅的外形給糊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