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你今年三十了吧?”
沈博學談了一會工作的事,突然又轉變話題。
“是啊,三十了,時間過得真快!”
夏藍天感歎道,同時也在觀察沈博學的一舉一動。
二人搭班子,都要瞭解對方的性格特點。
不管是合作還是競爭,都要做到心裡有數。
“三十了,有物件了嗎?”
“還沒有!”夏藍天笑著道。
“是該考慮成家了!”沈博學感慨道:“我在你這個年齡時,兩個孩子都滿街跑著玩了。”
“你是知道的,對一名乾部的考覈,家庭因素也是占有一部分內容的。”
“家庭是衡量一名乾部的成熟與否的重要因素。”
“你的父母一定很著急吧?沒少給你張羅物件吧?”
“我作為班長,代表黨組織也會把這件事當成重要工作提上日程的!”
“你的父母離得遠,可能不太方便。”
“回頭我幫你挑挑,找一個合適物件。”
沈博學可不是開玩笑的,關心一下年輕同事,博得好感,在很大程度上能夠拉進彼此的友誼。
競爭關係不一定都是刀槍劍戟,你死我活。
我敬你一分,你是不是要回我一丈?
在龍國這個社會環境下,不管是官場上還是江湖上,都要講人情世故。
“多謝沈書記關心,感情這東西隨緣吧!”
夏藍天笑著道。
一說起這些事,他自然就想到了兩個女人。
一個是初戀甄雨竹,一個是詹知夏。
但最難忘的還是詹知夏。
畢竟二人有了同居關係。
至於甄雨竹,幾乎不怎麼想了。
那種女人不值得在心裡留有位置。
“藍天呐,感情這東西說是隨緣,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我和我老婆是彆人介紹認識的。”
“哪裡有感情基礎?”
“結了婚,生了孩子,還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受了港台劇和一些浪漫愛情文學影響。”
“總是不切實際幻想自己的愛情也會是轟轟烈烈的。”
“現實點吧,那些都是杜撰出來的,都是文人墨客幻想的!”
“我和我老婆現在的感情非常好……”
沈博學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大談特談自己的經驗。
每當提及自己的兩個兒子時,臉上露出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發自內心的。
能看出來,他非常幸福和滿足。
夏藍天似乎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
心裡想著,應該考慮成家了的問題了。
父親倒是不怎麼關心這事。
母親催婚的電話隔三差五就打一次。
還多次逼著他去相親。
但都被他以工作繁忙給拒絕了。
為此,沒少挨母親的罵……
一天後。
沈博學開始了調研工作。
第一站就去了新河鎮。
新河鎮鎮長王嶽帶領鎮領導班子成員忐忑不安地在旁邊伺候著。
他叔叔王岩鬆的處理結果還得一段時間才能下來。
至於能不能牽連到他,還不知道。
不過,縣裡來了新書記和縣長,他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嗎!
就算他一點問題都沒有,新領導也不會用犯了事的原縣委組織部部長的親戚。
果然,沈博學在鎮裡麵調研了一圈後。
回到政府會議室,劈頭蓋臉地把王嶽教訓一頓。
領導要想找你毛病,怎麼做都是毛病。
王嶽還暫時代理黨委那一攤工作。
可供沈博學挑毛病的地方太多了。
什麼工作精神不到位,思想落後,行動渙散,跟不上現在發展的節奏等等。
政務工作一團糟,沒能做到係統性地為新合公司和廣大農牧民服務。
還存在政府就是大爺的陳舊觀念。
對待來辦事的人依舊還高高在上等等。
在1995年的時候,全國已經實行微笑文明服務。
尤其是視窗服務,必須站起來微笑。
“您好”!
“請問要辦理什麼業務”?
“再見”!
“請慢走”!
“……”
辦事員必須背誦下來十條文明用語。
到了2001年,全國文明服務用語基本上常態化了。
但還是有不少地方執行的不到位。
比如說偏遠的新河鎮。
政府辦事員還是有著“大爺”的思想。
夏藍天當鎮長時,也忽略了這項工作。
王嶽當鎮長後,一切照舊,眼睛都盯著新合公司呢。
以為搞好這項工作就萬事大吉了。
沒想到被新來的縣委書記抓到這個小辮子,狠狠痛批一頓。
王嶽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沈博學一眼。
心裡麵已經認命了。
不管被發配到哪,隻要有口飯吃就行。
中午,沈博學在新合公司吃飯,沒帶王嶽。
另一邊,夏藍天在熟悉縣長日常工作流程。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史正全程為他服務。
史正以前是蘇赫提拔起來的人。
夏藍天雖然和他接觸的不多。
但那副虛頭巴腦的德行讓他不是很喜歡。
他不想用這樣的人。
先用兩天,再從其他部門調一個順眼的人來。
“縣長,財政局焦局長剛才來電話,問您有沒有空,有些工作要向您彙報。”
史正在夏藍天麵前轉悠了半個多小時才開口說這件事。
夏藍天不知他在想什麼,但這種行為更令他不喜。
“叫他過來吧!”
夏藍天正好想詳細瞭解一下縣財政的情況。
過兩天審計調查組就到了。
他也想儘快配合審計完工作。
家底摸清了,不管是好是壞,都可以大展拳腳乾工作。
免得一屁股糊塗賬,都讓他承擔。
十分鐘後,胖墩墩的財政局長焦永望來了。
夾著包,滿頭大汗。
一邊走一邊擦。
“縣長,我是財政局的小焦!”
四十二歲的焦永望無比恭敬地站在夏藍天麵前,圓乎乎的臉上笑起來都看不到眼珠子。
小焦?夏藍天啞然失笑。
看樣著也是一個馬屁精。
“坐吧!”
夏藍天示意對麵的椅子。
焦永望坐下半個屁股,身體前傾,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姿態。
夏藍天有些不太習慣。
但這是規矩,他在孫書記麵前也是這樣。
“焦局長,過兩天審計調查組就來審計了。”
“準備工作做的怎樣了?”
焦永望立刻站起來。
夏藍天向下擺擺手,“坐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