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哥一看夏藍天竟敢無視他。
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麵,確實有些下不來台。
不過,他摸不清夏藍天和薑勇的關係。
還不敢輕舉妄動。
“兄弟,薑少的事,好像輪不到你來管吧?”
軍哥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薑勇的反應。
結果沒看到薑勇有製止的意思。
隻看到他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雖然不知薑少有什麼顧慮。
但軍哥以為,他可以繼續為薑少出頭了。
夏藍天轉頭看向他。
淡淡道:“組織多人攜帶管製刀具、槍械,在公共場所聚眾哄事。”
“用砍手的手段,威脅、敲詐他人一百萬元現金。”
“我沒讓你們都進號子裡去改造,已經是給薑少麵子了。”
“你最好還是把嘴閉上。”
夏藍天說完,軍哥瞳孔一縮。
市公安局的?
他知道,薑勇在市公安局這一塊說話不太好使。
但沒聽說市局有哪個領導這麼年輕啊?
難不成是哪個領導家的親戚?
這時,薑勇開口說話了:“軍哥,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走。”
軍哥看到薑勇連連向他使眼色,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不好惹。
剛要起身離開,卻聽夏藍天道:“把錢留下。”
到了嘴裡的肉還要吐出來?
軍哥可能不在乎那兩萬塊錢,但那些小弟們可在乎。
他們出去乾一次活就賺個幾百塊錢。
除此之外,都是到街頭巷尾、學校去勒索點錢花。
那日子過的,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他們又不願意上班賺錢。
都想著能混出點名堂來,當個大哥,到時候不就有錢了嗎。
儘管他們非常不情願交出那兩萬塊錢,但由不得他們。
小弟們看著軍哥,軍哥看著薑勇。
薑勇又咬了咬牙,緊皺眉頭,“給他!”
他不敢不順著夏藍天的意思來。
否則,一個電話就能把孫福洲叫來。
這事一鬨大,他父親那一關就過不去。
就更彆說市委黨校那一關了。
弄不好要被開除的。
軍哥從小弟手裡拿過兩萬塊錢,放在了孫磊麵前。
一揮手,手下的小弟們收起刀槍,陸續向外走去。
夏藍天也沒阻止。
他也不想把事哄大,畢竟是幫朋友解決私事。
從他開口稱呼薑勇為“薑少”時,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薑勇也能聽出來。
但權衡利弊之後,明顯是他吃大虧。
所以,隻能妥協。
“還有三萬!”
夏藍天看著薑勇。
“你……”
那三萬是他送給女人的。
給了又要回來,算什麼?
隻能說,市長的公子也沒麵子,沒地位。
但他又不能不要回來。
可張不開這個口啊。
這時,“懂事”的甄雨竹默默走了過來,把三萬塊錢放在桌上。
又默默退到了一邊。
她不知道夏藍天現在是什麼身份。
當連市長的公子也不敢惹他,想必手中的權力一定不小。
她對夏藍天早已經沒什麼感情了。
有的隻有恨,無法訴說的恨。
包括任何人。
並仇視任何人。
在她的腦海中,甄家的家破人亡,都是外人迫害的結果。
當然也包括夏藍天。
她曾發誓,一定要報複,瘋狂報複。
對任何人報複!
不擇手段報複!
但現在還不具備那個能力,隻能委曲求全,不放過任何一次可以翻身的機會。
薑少雖然懦弱了些,但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有巨大利用價值的。
所以,必須討得他的歡心。
果然,薑勇看到她主動把錢送過來時,眼裡透露出一股柔和的目光。
一旁的孫磊一直處在懵逼狀態中。
他不認識夏藍天,不知為什麼要幫他。
他哥隻說給他湊錢,沒說找人幫忙。
但這件事除了大哥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幫他。
孫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拿出手機,躲到一邊給大哥打了過去。
小聲道:“哥,你是不是找人了?”
“我不找人,你不得遭罪啊?你哥我隻是個副縣長,上哪給你弄一百萬去?”
“現在情況如何了?”
孫磊瞄了一眼夏藍天道:“差不多擺平了,來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當地社會大哥都老老實實退了我兩萬塊錢,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走了。”
“還不知道市長的公子什麼態度。”
“不過,我估計這麼半天都沒說話,也不能拿我咋樣。”
“嗯,我知道了,等這事擺平後,你馬上回來。”
“也彆去打擾我兄弟,我們之間的事不用你跟著瞎摻和。”
“他也是體製內的人,要注意影響。”
“好的,哥!”
與此同時,薑勇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他丟了麵子也就丟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但狠話不能不說。
“夏藍天,你彆得意,咱們之間的賬早晚要算。”
“上次你沒弄死我,就等著以後我回到新河鎮弄死你吧!”
夏藍天拖過一把沙發椅坐下。
對著孫磊的那幾名手下擺擺手:“你們走吧。”
那幾名手下早就想走了。
立刻拿起衣服,直奔孫磊而去。
看到周圍沒人了。
夏藍天笑著道:“薑書記,什麼死不死的,說那麼難聽乾啥。”
“我長你幾歲,厚著臉皮叫你一聲老弟。”
“老弟啊,你真不適合在體製內乾。”
“就你那腦袋,不能說是蠢,在社會上搞點錢還是沒問題的。”
“但要在體製內生存……”
說到這,搖頭歎息一聲:“唉!被人吃的骨頭渣都不剩,還不知到咋回事呢!”
“本來你父親安排你去當鎮黨委書記,是好事。”
“他是市長,懂官場的門道。”
“他知道,蠢人也可以一路飛黃騰達。”
“在他的庇護下,你能乾到縣處級是沒問題的。”
“但也不是絕對能行的。”
“凡事總有意外。”
“你運氣不好,遇到我了。”
“你應該還有半年時間完成黨校的學業。”
“我留在新河鎮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我走之前,一定會把你從體製內踢出去。”
“你父親都保不住你。”
“你就告訴你父親,我說的!”
說完,站起來剛要離開,卻又俯下身道:“薑書記,麻煩你把我們那一桌的賬給結了。”
“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