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勇看著夏藍天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一種要撲過去殺了他的衝動。
然而,他沒有那個膽量。
隻能咕咚咕咚一口氣乾了一瓶啤酒。
夏藍天!
我絕不會放過你,絕不!
“薑少,肯賞臉跳一支舞嗎?”
甄雨竹知道薑勇在夏藍天麵前受了挫,心裡正是難受的時候。
但同時也是戒心最小的時候。
如果在這時,有人能夠去關心他愛護他,給予最善解人意的溫柔嗬護。
那麼,這個男人的心就能被她牢牢抓住。
果然,煩悶的薑勇一把抓住甄雨竹的胳膊。
把她拽到懷裡。
“陪我喝酒!”
甄雨竹並未反抗。
抬手叫服務員端來了兩瓶人頭馬。
一杯接一杯陪著薑勇喝了起來。
喝的酩酊大醉後,又讓人把薑勇扶到了她的房間裡。
薑勇在她房間裡耍起了酒瘋。
痛罵著夏藍天。
罵著罵著又抱著甄雨竹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悲傷,讓人心生憐憫。
甄雨竹像是對待孩子一樣,不斷安慰著他。
稍微平靜下來的薑勇,剛躺到床上就把肚子裡的酒水噴了出來。
晚上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已經喝了一斤白酒。
到了小劇場後,又是啤酒又是洋酒的,不吐纔怪。
甄雨竹雖然極其厭惡這個紈絝官二代,但還是強忍著惡心。
收拾嘔吐物,幫薑勇換洗衣服。
伺候到淩晨,薑勇也消停下來,不再耍酒瘋,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安穩睡去。
甄雨竹看著薑勇那猶如孩童一般的睡姿,緩緩脫下自己的衣服。
鑽入他的懷裡……
第二天早上七點。
薑勇從睡夢中醒來。
當他發現懷裡的女人,看到陌生的環境時。
隱約記起了一些事情。
但那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享受美女的溫柔。
一番雲雨過後。
薑勇要起床穿衣時,才發現衣服都不見了。
這時,甄雨竹展現了作為女人拿捏男人的手段。
她安慰著薑勇,讓他躺著休息一會。
說衣服都洗了,還沒有乾透。
她去做早餐,吃完就差不多乾了。
薑勇也沒在意這些細節問題。
有人伺候還不好嗎。
但等甄雨竹做好了可口的早餐。
端過來喂他吃完。
又為他穿好了衣服後。
忽然之間,他心動了。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人這麼關心過他。
就連他媽媽都不行。
他媽媽對待他,不是喊就是罵,要不就是打。
彆說吃飯時喂他了,早上起床都是被罵起來的。
吃飯時更是規規矩矩坐好,等他父親上桌動筷後,他和哥哥妹妹才能吃。
等他上大專到參加工作,遇到的女孩子,都是奔著他父親的地位和錢來的。
沒有一個女孩子給他做過一頓早飯。
更沒有一個女孩子給他洗衣服,包括內衣內褲。
甄雨竹全部做到了。
一下子就觸動了他心裡麵那最柔軟的部分。
在那一刻,他以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幾世輪回中苦苦尋覓的知心愛人!
在那一刻,二十六歲的薑勇,淪陷了。
在衣服還沒完全穿好時,他一把抱住甄雨竹,深情地吻了下去。
情到深處愛意濃。
但這隻是單方麵的。
他沒有發現,甄雨竹目光中閃過的那一絲冰冷的麻木神色。
上午八點。
薑勇及時趕回了黨校學習班。
一天的學習都是心不在焉。
下課後,火急火燎跑到了小劇場,甄雨竹的宿舍。
甄雨竹就像是一個新婚的小妻子,戴著圍裙,正在給他燉雞湯喝。
“阿勇,你去洗手,飯馬上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燉了一隻雞,清蒸一盤羊排,炒了一個花菜,拌了一個海米黃瓜。”
“我都喜歡吃,隻要是你做的……”
薑勇來到甄雨竹身後,溫柔地環抱住她的腰。
把臉貼在她的肩膀上。
這一刻,他感覺是那麼溫馨幸福。
甄雨竹任由他抱著,十分順從道:“阿勇,在你的懷抱裡感覺非常舒服。”
“你會這樣抱著我一輩子嗎?”
“會的,我會抱著你一輩子,我愛你雨竹!”
“我也愛你,勇,但我配不上你,我隻是一個風塵女子。”
“那不重要,我會娶你為妻!”
“……”
墜入愛河的薑勇,根本就不管甄雨竹是乾什麼的。
這時候他什麼保票都敢打。
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他是不會想的。
二人甜甜蜜蜜地共進晚餐。
吃飽喝足後,依偎在一起,談起了所有戀愛男女都會談的往事。
與此同時。
新河鎮黨委班子空缺的四名人員已經補充到位。
夏藍天作為主要領導,還是要安排一頓,歡迎新同事的到來。
這是以前形成的慣例,他也不好破壞規矩。
據他所知,縣裡麵的乾部,為了這四個副科級位置,可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要是以前,求著他們到新河鎮來工作都非常艱難。
現在,新河鎮成了香餑餑,哪怕是縣裡一些局的副局長也想來。
夏藍天不關心這些事。
也不想知道誰是誰安排來的。
他隻管把新合公司專案全部順利完成就行。
國稅總局黨委書記、局長孫正文,今天打來電話。
詢問了一下工作情況。
言語中似乎透露出可以提前結束任務的意思。
還有意讓他到他身邊當秘書的意思。
夏藍天敏銳察覺到,孫正文話裡話外要表達的可能是另外一層意思。
如果讓他提前結束扶貧任務,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把九個多億資金拉來,又幫著規劃了公司發展的初步戰略方向。
剩下的事都是需要公司自己去辦。
一切按照市場規則發展。
當地政府不可能參與到公司的經營中。
頂多就是在上市環節中給予一定的幫助。
但這需要縣裡甚至是省裡相關部門給予關照。
夏藍天在其中的作用不大。
這層意思看似十分正常。
但聯想到孫正文接下來的意思,夏藍天不得不有一個疑問。
按照正常對話來說,孫正文會說,“回來給我當秘書”。
但現在說的是,“到我身邊來當秘書”。
語境不同,意思肯定不同。
難道說,孫正文要離開國稅總局了嗎?
夏藍天不能確定,也許是他想的有點多。
領導說的每一句話,也不一定需要仔細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