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哥歲數不大,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
以前是靠打砸搶,積累了罪惡的原始資金。
現在搭上了薑市長的線,成立了一家拆遷公司。
專門負責清理那些釘子戶。
當然了,市裡麵其他房地產公司老闆也會請他來擺平一些拆遷的問題。
小劇場入口處一下子擠滿了四五十人。
最著急的莫過於劇場的人。
真要是打起來,關門停業一段時間是肯定了。
幕後老闆可能不在意這點損失,但影響普通員工的收入。
他們是沒有底薪的,演出一場給一場的錢。
主要是靠和老闆對半分打賞的錢,那纔是大頭。
薑勇一看軍哥來了,立刻跑了過去。
指著背頭男那一桌恨恨道:“軍哥,就是他們!”
軍哥穿著一件貂皮大衣,脖子上也掛著一條粗金鏈子。
裡麵什麼也沒穿,光著膀子。
主要是為了展示胸口的虎頭紋身。
他一抬手,手下的小弟們迅速包圍了背頭男他們。
雖然大部分人拿的是砍刀,但獵槍和手槍也有五六把。
背頭男等人也不驚慌。
舉著五連發和他們對峙。
軍哥走了過來。
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背頭男身上。
“哥們,混哪裡的?”
“北河張家門,孫磊!”
“哦,北河省張家門市!”軍哥點點頭。
看對方那架勢,在他們本地肯定也是一方大哥級人物。
不過,這裡是貝爾市。
“孫磊,我叫張軍,道上的朋友們都叫我一聲軍哥。”
“你來貝爾市玩,我們歡迎。”
“但在這裡哄事不行。”
“尤其是對著我們薑市長的公子開槍,就更不行。”
“並且,薑公子還是下麵鄉鎮的鎮黨委書記。”
“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孫磊聽到“市長公子”時,明顯一愣。
沒想到這麼倒黴,一下子就遇到個鐵板。
但事已經發生了,說啥也沒用。
幸好沒傷著人。
“軍哥,你開個道吧!”
孫磊知道,不低頭也不行了。
他這個在張家門的地頭蛇,怎麼也壓不過一名市長的公子。
軍哥微微一笑,還挺上道。
“孫磊,我說了不算,得看薑少的意思。”
說著,轉頭對著不遠處的薑勇招招手。
二人的對話薑勇都聽見了。
這種場麵他太熟悉了。
知道如何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他走過來,二話不說,拎起一個酒瓶,啪的一聲砸在了孫磊的腦袋上。
孫磊腦袋一晃,感覺一陣暈眩。
雙手立刻靠背椅扶手,強撐著身體,沒讓自己倒下。
手下的幾個小弟馬上握緊五連發,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對方的幾把槍正和他們對峙呢。
孫磊強裝鎮定,任憑血水從頭頂流下。
“薑少,我認栽,你劃個道出來。”
薑勇露出了兇殘的本相:“一隻手或是一百萬,你選一樣。”
根本不用選,誰都會花錢消災。
“薑少,我打個電話讓人給你送錢來。”
孫磊拿起手機。
薑勇抬手示意。
孫磊撥通了一個號碼:“哥,我在貝爾市得罪了薑市長的公子。”
“你幫我準備一百萬現金,馬上送過來,不然就剁一隻手。”
“好好,我等你電話。”
孫磊掛了電話後,看向薑勇:“這麼晚了不太容易湊齊一百萬。”
“我大哥說兩天內一定送到。”
薑勇咧嘴一笑:“可以,兩天後要是送不來錢,我就砍你一隻手!”
孫磊咬了咬牙:“放心,我說到做到。”
薑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笑眯眯地指著軍哥帶來的那些兄弟。
“孫磊,兄弟們的辛苦費麻煩你破費一下。”
“還有今天晚上的消費,也都算在你頭上吧。”
孫磊哪敢不答應,馬上拿起包,把裡麵的錢、手機、鑰匙等物品全倒了出來。
薑勇目光一掃,錢還不少,整整齊齊五遝。
伸手拿起兩遝,遞給軍哥。
“給兄弟們分了。”
軍哥沒伸手接,而是對著身邊一名小弟道:“還不快謝謝薑少!”
小弟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哈腰接過兩萬塊錢。
口中不斷道著謝!
薑勇轉頭,看向人群外的甄雨竹:“雨竹,這三萬塊你拿著。”
“磊哥請客,哈哈!”
孫磊臉色難看,一句話也不敢說。
軍哥的小弟們都嘻嘻哈哈看著甄雨竹。
以為她不敢過來拿呢。
但沒想到,甄雨竹大大方方走過來,拿起三萬塊錢。
“薑少的命令小女子不敢不從。”
“小奴家我謝恩了!”
說著,給薑勇行了一萬福禮。
這彆開生麵的一招,立時讓薑勇的心裡跟貓抓了一樣癢癢。
“哈哈哈,小奴家,大老爺我喜歡!”
當甄雨竹聽到薑勇是市長公子時,腦子裡不知想了多少種討好他的方法。
她最懂這些紈絝二代的心理。
要拿捏他們,簡直不要太輕鬆。
但就在她行完禮,抬頭的一瞬間。
目光彷彿被什麼定住一樣,直勾勾看著薑勇右側身後。
薑勇也察覺到了異常。
轉頭一看。
瞳孔一縮。
夏藍天!
薑勇的神經似乎不受控製一樣,讓他的雙手立刻攥緊了拳頭。
但馬上又放開了。
現在他對夏藍天可不是以前那樣輕視了。
有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已經被夏藍天咬過n次。
一旦看見夏藍天,就會莫名地產生一種恐懼感。
也可以說是拿出十二分精神,謹慎麵對。
“薑少,這事算了吧!”
夏藍天來到薑勇等人麵前。
先是看了一眼滿臉跟血葫蘆一樣的孫磊。
又看了一眼軍哥。
無視甄雨竹的存在。
這群人中,除了薑勇和甄雨竹外,沒人認識他。
市裡麵那幾個最大的官二代,他們都認識。
眼前這個能和薑少說的上話的年輕人,確實沒見過。
“你是哪位?”
軍哥一看薑少寒著臉不說話,以為可以出這個頭。
夏藍天看都不再看一眼軍哥,自然也就無需理會他說什麼。
還掏出煙,點了一根,慢悠悠抽了起來。
這事本來跟他沒關係,也沒想管。
但北河省一個朋友找到他頭上,讓他幫個忙。
孫磊是他朋友的弟弟。
他在907工作組時,也找過這個朋友幫忙。
人情往來嘛,不幫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