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書記,你彆拿什麼一二把手的規矩來勸我喝酒。”
“按規定,中午是不允許飲酒的,你這是帶頭犯錯誤啊!”
夏藍天笑眯眯地看著薑勇,似乎是在日常嘮嗑一樣,根本看不出來有一點火藥味。
倒是年輕氣盛的薑勇像是一個火藥桶。
薑勇被懟的一時啞口無言。
他倒是疏忽了不讓飲酒的規定。
不過,不管縣裡還是市裡,一些單位還有幾個遵守紀律的?
早就把這條規定甩在腦後,踩在腳下。
上行下效。
領導乾部帶頭喝酒,下麵的乾部自然不會反對。
也不敢反對。
有句話叫和光同塵,直白點說就是同流合汙!
“誒,今天是特殊情況嘛,我上任的第一天,請大家吃頓飯,算是認識一下。”
“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
薑勇避重就輕,雖然接不上話,但可以打感情牌。
夏藍天微微一笑。
“薑書記,你用規矩壓我,我就和你講規矩。”
“你講不過我,又開始談感情?”
“那不好意思,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麼交情。”
“我也沒必要給你麵子。”
夏藍天既然決定應戰,那就絕對不會弱了一點氣勢。
更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他就是要給大家傳遞一個訊號。
市長的公子我不懼!
話音一落,原本一片安靜的酒宴中,突然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很多職工看向夏藍天的目光都泛起了一絲興奮之色。
夏藍天在他們心目中,是一個有理想、能做事、會做事、心係下屬和百姓的好官。
絕大部分職工都被他的個人魅力征服。
都希望他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原來的鎮黨委書記白新軍、剛調離的董鈺、現在的薑勇。
都讓他特彆反感。
三者相比,反而感覺董鈺好一點。
薑勇最令人討厭。
仗著他家有錢有勢,剛上任就打壓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牛逼什麼?
乾他就對了!
一旁的王嶽、向洪明、左曉明三人,神色都有些緊張。
唯恐二人真的打起來。
都是年輕人,三言兩語不對路,沒準能動手呢。
薑勇又不是沒有過前科。
市裡的社會上都叫他勇哥,那可不是白叫的。
他打過農信社副主任。
打過一些單位的副局長、科長、普通職工。
打了也白打,事情到了最後就是不了了之。
王嶽等人不是怕薑勇被打,而是怕夏藍天被薑勇打。
一旦夏藍天被打,那以後的新河鎮可就真的姓薑了。
要麼夏藍天憋屈著完成扶貧工作再離開。
要麼直接離開,攪黃新合公司專案。
說白了,都是擔心自己的利益會不會受損。
“夏藍天,你挺狂啊?”
薑勇本就帶著社會上的匪氣,短時間內是改不掉的。
到了鄉鎮一級基層單位,更覺得自己有著可以碾壓一切的實力。
尤其是在酒場上,敢和他叫板的人,一律酒瓶伺候。
夏藍天笑著道:“一般一般!”
薑勇冷笑著瞧著夏藍天:“全國第三?”
說著的同時,點燃一根煙。
一口噴向對麵。
夏藍天道:“這並不好笑。”
“我隻是個普通乾部。”
“本身就是一般人。”
“你這個市長公子倒有些仗勢欺人了。”
薑勇嘴裡叼著香煙,蔑視著夏藍天:“說得對,我就仗勢欺你怎麼了?”
“不服嗎?”
夏藍天搖著頭:“你隻會耍嘴嗎?”
“小嘴一叭叭就讓我服了?”
“如果就這點本事,就彆在我麵前吹牛逼。”
“講規矩,尊稱你一聲薑書記。”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軟弱可欺。”
“我不計較的時候,你儘可耍你的威風。”
“當我要掀桌子的時候,你的那點威風一文不值。”
“我可以吃點小虧,但並不意味著要吃啞巴虧。”
“你想要刻意製造矛盾,來顯示你的實力。”
“但你針對錯了人。”
“我不介意讓矛盾哄得人儘皆知。”
“好讓大家都看看,你薑市長的公子上任第一天的德行。”
“你到底是黨的乾部,還是混進隊伍中的土匪。”
“這酒……我不喝。”
“你盛氣淩人的架勢,誰能服?”
“有本事請儘管展示。”
“我一一接著!”
夏藍天不斷用言語刺激著薑勇。
他知道這類紈絝子弟的德行。
文的不行肯定就會來武的。
果然,薑勇被這一番話激地暴躁異常。
叼在嘴裡的煙已經燒到煙屁股還沒察覺。
雙眼狠狠盯著夏藍天。
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節奏。
下一秒,薑勇似乎是聞到了煙屁股燒焦的味道。
嘴唇一撅。
吐的一聲,噴出了煙屁股。
煙屁股在空中翻轉著,僅存的一點火絲在空中被吹開。
灑落著飄向桌麵的酒菜。
緊接著,他抄起開啟的一瓶白酒,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夏藍天。
動作一氣嗬成,顯然經過長久的實戰才會如此果斷嫻熟。
然而,下一瞬發生的情況,卻令全場其他所有人目瞪口呆。
包括薑勇自己。
砰!
酒瓶碎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但卻不是薑勇手裡的。
而是砸在他頭頂的一個。
薑勇瞬間被砸懵了。
愣愣地舉著酒瓶,雙眼發直。
任憑酒水從頭頂灑落。
緊接著,一道鮮紅的血液順著頭頂的發絲間快速流淌而下。
而後,第二道、第三道鮮血蔓延在他臉上,順著臉頰、嘴角兩邊,嘀嗒嘀嗒流落進菜盤裡。
啊地一聲慘叫。
薑勇手裡的酒瓶掉落在夏藍天眼前的桌麵上,砸碎了一個高腳酒杯,碰倒了其他兩杯酒。
兩手迅速抱頭,蜷縮著身體,痛苦哀嚎起來。
夏藍天扔掉手裡的酒瓶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緩緩坐下,笑眯眯地看著薑勇。
和他動武,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動手時還悠著點,用了點巧勁。
否則,薑勇直接翻白眼,送醫院搶救了。
但這一酒瓶用的力道,也足夠薑勇在心裡留下大麵積陰影了。
隻有清醒的人感受才最深嘛!
大約過了一分鐘。
薑勇抬起頭。
眼神中並沒有懼怕,有的隻是更加狠毒的色彩。
“你小子牛逼,行,好,給我等著!”
薑勇一邊指著夏藍天,一邊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