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打了,馬上到霍勒津縣新河鎮政府前麵的農家飯店。”
“彆忘了帶上家夥!”
薑勇掛了電話後,才發現手機上有鮮血。
再一看,兩手都是血淋淋的一片紅。
急忙站起來,抓起雪白的餐巾捂住了流血的頭頂,對著左手邊的副書記向洪明道:“快送我去衛生所。”
向洪明馬上起身,招呼著飯店老闆去開車。
二人很快出了飯店門。
不遠處,王嶽正低著頭打電話。
二人也沒閒心理會,鑽進飯店老闆的新夏利車裡,快速向著鎮衛生所駛去。
王嶽是聽到薑勇說“帶家夥來”這句話時,纔到外麵給他叔叔打電話的。
他怕夏藍天吃虧。
不管夏藍天和薑勇如何爭鬥,那也僅限於規則之內。
但要是超出規則範圍之外,那就得想辦法製止了。
“我就知道薑勇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做的那麼過分。”
“活該被夏藍天開瓢!”
王岩鬆聽完侄子的講述後,忍不住大罵兩句。
“小嶽,這事你彆摻和,到工地上躲著。”
“我和李書記彙報一聲。”
“好的叔叔!”
王嶽掛了電話後就向著停放自行車的地方走去。
但走了幾步又轉回飯店裡。
於公於私,他都感覺丟下夏藍天一人太不夠意思。
沒事的時候天天鞍前馬後,讓人覺得他是夏藍天的死黨。
一有事就沒影了,讓彆人怎麼評價他?
他還是要臉的。
這時的李有道剛吃完午飯,正打算小睡一會。
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王岩鬆。
“王部長,啥事?”
“李書記,打擾你休息了,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向你彙報。”
“剛才,夏藍天把薑勇給開瓢了……”
“什麼?開什麼瓢?說清楚點!”
李有道當然知道開瓢是什麼意思,但他不相信那個整天笑眯眯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夏藍天會給彆人開瓢。
“李書記,是這樣的,薑勇中午請客吃飯,逼著夏藍天喝酒……”
李有道聽完,直接叫了一聲:“哎喲我的祖宗們啊,你們就不能讓我順順利利完成這個工作任務啊!”
電話那頭的王岩鬆在心裡嘀咕一句,叫啥都沒用了。
李有道想了想:“你打電話叫夏藍天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讓蘇赫給薑勇打。”
“可不能讓薑勇的人來打夏藍天!”
“好的李書記!”
王岩鬆掛了電話,馬上給夏藍天打了過去。
“小夏,李書記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馬上就來。”
說完便掛了。
有李書記出麵協調,跟他沒關係。
另一邊,蘇赫聽完李有道的通知,也給薑勇打了過去。
“什麼?去李有道辦公室乾啥?他能幫我打夏藍天一頓嗎?不去!”
薑勇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蘇赫的勸說。
他身邊圍著四五名白大褂給他處理傷口。
這可是新上任的鎮黨委書記,站長都親自來了。
半小時後,他的腦袋被纏上了一圈白紗布,還戴了個網套。
臉上也被清洗的乾乾淨淨。
“薑書記,您躺下好好休息吧!”
站長討好般地彎著腰。
“躺什麼躺?我這心裡窩著一口惡氣,躺不下!”
說完,站起來就向外走去。
他叫的人最快也要三個小時才能到。
急得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但又不知該去哪。
“薑書記,你是回辦公室還是去宿舍?”
向洪明緊跟在他身後。
“你打電話問問,夏藍天還在飯店嗎?”
薑勇有時候是不太聰明,蘇赫都找他了,還能不找夏藍天嗎?
他可以不聽指揮,夏藍天還能不聽嗎?
片刻後,向洪明打完電話。
“薑書記,夏藍天剛坐車離開,王嶽開的車,說是縣委李書記找他。”
薑勇想了想,“回衛生所。”
“對外就說我起不來了,一直迷糊。”
他剛回到衛生所,找了一個單間躺下。
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李有道親自打來的。
薑勇等半分鐘後才接通。
裝作有氣無力道:“李書記,我頭暈,一直迷糊,還惡心,去不了縣裡了。”
對麵李有道剛要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那個,小薑啊,你好好躺著養傷。”
“好好冷靜一下。”
“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乾嘛非要動手呢。”
“你打了我,我再打你,然後你再報複我……”
“我們都是黨員乾部,不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
“你聽我句勸,先彆動手,有啥要求先告訴我。”
“我替你和夏藍天溝通好不好?”
“李書記,我沒啥要求,我也不會報複夏藍天的。”
“我現在迷糊的厲害,我就想睡覺……”
薑勇用力地按下手機結束通話鍵。
嘟嘟嘟……
李有道正等著他的下文呢,沒想到等來的是結束通話音。
“這下麻煩了!”
李有道舉著電話,腦子裡迅速思索著對策。
“要不要向薑市長彙報?”
李有道搖搖頭。
他和薑嚮明市長不熟悉。
但這兩天找人打聽了一下他的人品。
確實不咋地。
護犢子護的厲害。
不著調的兒子大專都沒去學校念幾天。
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街上混。
於是他便利用手裡的權力把兒子弄進了市農村信用社。
銀行那一套業務,他兒子哪裡懂。
隻能留在辦公室掛個文職。
他兒子連報到都沒去。
然後就開始了領工資。
等大專畢業證到手後,才正式上班。
誰知這小子開始想著做買賣。
堅決辭職不乾了。
他老爹想了辦法,讓他承包了農信賓館,當起了經理。
當經理好啊,他兒子感覺有麵子。
整天夾個包,穿的衣著光鮮。
一到單位,都恭維他一聲薑經理。
這工作他喜歡。
後來他就成了辦公室副主任。
外界對他也尊稱一聲“薑主任”或是“薑總”。
圍著他轉的那些地痞流氓也搖身一變,成了賓館的保安。
市裡的各路大哥、老闆也開始巴結他,稱呼他為“勇哥”。
這些事不是什麼秘密,農信社內部人員都知道。
真是有什麼老子就有什麼兒子。
他老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由著兒子胡來。
還是不要去彙報的好。
但夏藍天該怎麼辦?
半小時後,夏藍天到了。
李有道非常客氣地請他坐下,還親自泡了杯茶。
“小夏,你的事不太好辦,薑勇沒給我麵子,拒絕調解。”
“你想好了怎麼應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