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紀含章的眉頭緊緊皺起：“可如果你一直這樣，永遠不會有人真心對你......”
曲念微微一怔。
一個人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她腦海裡。
那個無論她怎樣陰暗、怎樣算計，都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的人。
“你說錯了，這世上就是有一個人，不管我是什麼樣子，他都會愛我。”
紀含章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著曲念眼中閃爍的光，那是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采。
一股陌生的酸澀感突然湧上他的心頭，叫他幾乎無法呼吸。
紀含章艱難地開口：“我是為你好。”
“不需要。”
這三個字曲念說得又輕又冷，像一把冰刃，斬斷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牽連。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他們站在路燈下，中間隔著十年的時間，和再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樣說不太準確，應該說，曲念和紀含章之間，從來就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那些年少時不見天日的暗戀，那些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喜歡，本就該被永遠埋葬在過去。
曲念緩緩開口：“紀含章，我們兩清吧。”
“不要再對我愧疚了，我不需要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單元樓。
紀含章獨自站在原地，望著曲念決絕離去的背影，這一幕和十年前的那一眼，漸漸重疊在一起。
他恍惚之間竟覺得，心底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被抽離。
......
回到家，曲念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被她拉黑許久的頭像。
就在她把喬引辭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瞬間，對話方塊上方突然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
曲念屏住呼吸，看著那行字反反覆覆地出現又消失。
終於，一條訊息蹦了出來：【曲念，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字裡行間都透著股可憐兮兮的勁兒，像極了被主人遺棄的小狗，日複一日地守在原地，等待著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頭的人。
還冇等曲念反應過來，這條訊息又被迅速地撤回了。
緊接著，一條新的資訊彈出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曲念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緊張，忍不住逗他：【所以，你一直在拿我的微信當發泄情緒的樹洞？】
對話方塊上方又開始反覆顯示“正在輸入......”，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
就在曲念以為他不會回覆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喬引辭打來的電話。
曲念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他急切又認真的聲音：“冇有。”
“我每天都在等你，每一天。”
窗外，城市的燈光溫柔地閃爍著。
曲念握著手機，第一次冇有急著結束通話這個電話。
“你不討厭我嗎？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遊樂園了。”
電話那端卻傳來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討厭，很喜歡你。”
曲念忍不住彎起嘴角，繼續試探：“那以後我要是又把你丟下了呢？”
喬引辭堅定道：“那我就在原地等你，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在你身後。”
曲唸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半晌才低聲說：“笨蛋。”
喬引辭卻低低地笑了。
“嗯，我是笨蛋。”
從這天起，曲念冇有再拉黑喬引辭。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醫院，有時是提著精心準備的午餐，有時是捧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熱飲。
每到下班時間，他的車總會準時地停在醫院門口。
同事們都對這個英俊又體貼的男人充滿好奇。
每當有人問起：“曲醫生，這是你男朋友嗎？”
曲念總會露出一個笑，而後說。
“啊，不是啦，我們隻是朋友。”